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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沈肆和黎戒約定線下見面的時間。
沈肆先去酒店換上女裝,隨后才開車去往新校區的校門口。明顯刻意打扮過的黎戒走到他的車旁,彎腰敲了敲車窗。
沈肆把車窗降下,“上車?!?
“這是姐姐的車?”黎戒上車之后問。
沈肆剛想承認,看到方向盤上的車標,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是我哥的車。”
“姐姐還有哥哥?”
“嗯。”沈肆發動車子,發現對方沒系安全帶,于是提醒道,“安全帶?!?
“嗯?”對方一臉單純地望著他。
直男的小把戲。
沈肆將自己系好的安全帶解開,側過身幫黎戒系安全帶。他們的臉離得很近,沈肆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臉頰上。
“謝謝姐姐。”
“不用謝。”沈肆在對方臉上輕啄,他坐回原位,系好安全帶后開車。
“姐姐的哥哥平時喜歡做什么?喜歡吃什么?脾氣怎么樣?身手如何?”
“怎么突然問這個?”
“想提前了解我未來的大舅子?!?
“他人挺不錯的,其他的我不太了解?!?
關系不太好嗎?黎戒摸了摸自己的寸頭,生硬地轉移話題,“姐姐,我們去哪?”
“上次不是約好了?”
“現在直接去嗎?”黎戒的臉紅了,他抿住嘴,盡力將準備翹到頭頂的嘴角壓下來。
“嗯,難道你還有想去的地方?”
“沒有,姐姐怎么安排都行?!?
沈肆沒再回話,四十分鐘后,兩人到達酒店。
下車的時候黎戒驚訝道:“姐姐,你好高啊……你有一米八吧?”
“嗯,剛好一米八。你會介意嗎?”
“當然不會!”黎戒盯著沈肆那張臉,“姐姐就是有一米九我也不會介意的?!?
“那就好。”
“這地方離我學校挺遠的,姐姐住在附近嗎?”
“進去吧。”沈肆回避他的問題。
兩人進到酒店套房里,沈肆便開始催著黎戒洗澡,等對方進到浴室里的時候,他拉開床旁的柜子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叫人準備的東西還沒到位,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進到另一間浴室里洗澡,洗出來的時候,黎戒已經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等著了。
“這么著急?”他撲上去,與對方交換了一個唇舌交纏的吻。
“嗯……”
他察覺到對方的手從浴袍下擺鉆了進來,主動將腿張開,“黎戒,給你舔。”
未經人事的男子哪經得起這樣地撩撥,黎戒一把將沈肆推倒,心急火燎的把頭鉆進浴袍下擺,去舔男根下的小縫。他對女朋友多出來的男根并不介懷,甚至會在舔穴的同時用手愛撫那根還挺可觀的碩大。
“姐姐的小穴里全是愛液,我想幫姐姐舔干凈,可是越舔越多,怎么辦?”
這人在床上這么騷?沈肆把手放到黎戒的腦袋上,“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你快幫姐姐想想辦法?!?
“得找一個大塞子堵住才行。”黎戒把舌頭插進去,舌尖往上勾了勾,又引得穴里流出一灘水將他的下巴打濕,他把舌頭抽出來,接著說,“可是現在找不到塞子,我用自己的肉棒幫姐姐堵住怎么樣?”
“不怎么樣。”沈肆笑著反駁,“我更想用自己的肉棒堵住你的屁眼?!?
黎戒被沈肆的話嚇了一跳,他的腦袋從對方浴袍底下鉆出。
只見沈肆直接將浴袍解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黎戒看愣了,只說了一句:“姐姐的身材挺好的……還有……八塊腹肌?!?
沈肆把頭上的假發取下。
“姐姐的發型好帥?!崩杞涿嗣X袋,“姐姐的胸也好平?!?
“這是當然,我是多出一條肉縫的男人,不是多出一根肉棒的女人?!?
“你騙我?”
黎戒被沈肆摁在床上,他被欺騙的落寞與悲傷頓時轉換成了緊張,“你想干嘛?”
“我想干你。”沈肆從容地說。他揉了一把對方的臀瓣,夸贊道:“你這個笨蛋生了一個好翹的屁股。”
“放開!”黎戒掙扎著就要起身。
“不放。”沈肆加大手中的力道,他把床頭柜上層抽屜拉開,拿出里面的皮質手銬將人的雙手銬牢。
“正經酒店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黎戒又驚又氣。
“因為方便,我常年住酒店,即使不回來,也一直交著錢續房,這里面大部分的東西都是我買的。”
“難怪你要帶我來這,你不是住在這個酒店附近,你是住在這個酒店。”黎戒恍然大悟,他一邊掙扎著,一邊在口頭上示弱:“我是男人,不好上的,你放過我吧?!?
“巧了,我就是喜歡男人?!鄙蛩翆⑷朔^來,拿出分腿器。
黎戒趁這個空檔,一腳將人踹下了床,“玩笑開大了可不好笑,我一米八七的個
子不是白長的,要是有人敢覬覦我的菊花,我一定打……”黎戒看到沈肆有些畸形的耳朵,要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那樣畸形的耳朵是經過多次淤血、腫脹、軟骨損壞,最終形成的硬塊,這樣的耳朵大多出現在擅長摔跤、柔道或者格斗的人身上。
黎戒聲音顫抖著,“抱歉,剛才太緊張,失誤了?!?
沈肆從地上站起來,“沒關系。”
我即將失去貞操。黎戒面如死灰,他在床上躺好,叉開腿留下悔恨的眼淚。
沈肆看人躺在床上安靜地流淚,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你不是直男嗎?我現在要上你,你不反抗?”
“反抗有什么用?我打得過你?”
“有用,你越反抗,我就越興奮?!?
“……”變態。
黎戒看著沈肆的臉,有些恍惚,認真看能看出是同樣一張臉,但長發和短發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對方長發飄飄時,像是誤落凡間的仙子,而此刻給人的感覺既凌厲又妖冶。
黎戒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為他無疾而終的愛情。
“你哭喪呢?!鄙蛩僚睦杞涞哪?,“別對著我擺出這樣的表情,也別看著我哭。”
黎戒用手抹了抹眼淚,“有些人活著,還不如死了?!?
“嗯?”沈肆掐黎戒的臉,“你咒我?”
黎戒秒慫,強行找補:“我的意思是說,有些人活著,但他在我心里已經死了。”他說完,感覺對方掐得更用力了,于是委屈地喊,“要上就趕緊上,你話怎么那么多?你看不出來我一點都不想和你聊天嗎?”
誰知他說完,沈肆就從他身上起開了。
沈肆站在床旁,看黎戒的哭臉,竟覺得心情無比舒爽,他伸手拍對方的臉。
“算你逃過一劫,柜子里沒有特大號的安全套?!闭f完,他看到黎戒的視線往下移,剛好起來的心情瞬間變成幻影。
偏偏對方看不懂臉色,一本正經地問:“你確定要戴特大號?做的時候不會掉出來嗎?”
“給你戴的?!鄙蛩琳Z氣不耐,“我戴大號的?!?
黎戒一聽兩眼放光,沈肆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釋道:“我不喜歡床伴的東西灑出來,很惡心。”
黎戒一聽嘆了一口氣。
“怎么?你想睡我?”
黎戒不回,只搖了搖頭。
“你現在登錄末日危機,把自制的銀武轉給我。”
“?。俊崩杞淇聪蛏蛩?,心中有了推測,“你騙我就是為了我那把銀武?”問出聲的同時,黎戒只覺得荒謬至極,他以為對方看上了自己的臉蛋和屁股,結果是他游戲里的自制銀武,他以手掩目,“那你再騙我一段時間多好,我女朋友想要我的自制武器,我肯定愿意給的,何必這樣?!?
“我要你的銀武是想讓你難受,你心甘情愿給的我才不稀罕,別廢話了,全息艙在那,趕緊行動?!?
“我能問問你這樣做的原因嗎?”
“你在游戲里羞辱我,嘲笑我的游戲水平,你忘了?”
“羞辱你?有這么一回事?”
“貴人多忘事,您老人家當然不記得了?!?
“我什么時候這樣了?你是不是搞錯了?”黎戒完全不相信沈肆的話,“游戲里的事情你怎么還計較上了?你這人未免也太小氣了吧?就算我真的得罪了你,你也不用這樣吧?玩弄別人的感情,你不覺得罪惡嗎?”
“說得好,還有嗎?”沈肆面無表情地問。
黎戒又慫了,“這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自己禁不住誘惑?!被斓埃难坌〉酶標频?。
黎戒躺進全息游戲艙里,打開末日危機后拿出身份證登錄賬號,他把自制的銀武轉贈給小小糖糕,看著對方id旁的情侶標志,眼淚又開始泛濫成災。
沈肆看人又哭了,嘖嘖稱奇,“沒見過這么愛哭的,弄好了就回去吧。”
黎戒起身進到浴室里,他將自己脫了放在臟衣籃里的衣服撿起來穿上,臨出門時朝沈肆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沈肆現在理解爛俗偶像劇里的男主為何總會對無腦女主說,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無法理解的人突然做莫名其妙的事,很難不去注意。
他拿起平板,躺進沙發里登錄**直播查看私信。比起強迫一個哭唧唧的直男,他更愿意和浪蕩的騷0上床,一長串關注列表里的主播的開播提醒中,日破天回復的私信并不顯眼,他翻找了兩次才看到。
[轉賬已退回]
[新搭檔在酒吧里認識的。]
[上一個搭檔覺得我玩得太過火了,想加錢還想減少直播時長,所以我和他鬧掰了。我尋思著再找一個新搭檔,就去酒吧里物色人選,然后遇到了現在的新搭檔。我當時看到他的側臉覺得很好看,就上去搭訕,結果他轉過來我才發現,他是我本科時的輔導員……]
[要不是找不到合適的人,我根本不會和他合作,我現在對他還有一些職業濾鏡,除非正在
直播,不然我根本不敢和他說話。你的忙我幫不了,錢退給你。]
沈肆點了一根煙,糾結要不要找個b。
與此同時,黎戒錯過了回學校的末班車?;蛟S是覺得失戀還要吹冷風太過凄慘,一向節儉的他今晚跳過了騎共享電動車回校的方案,選擇打車返程。于是這一路上,其它復雜的情緒都被他拋到了腦后,只余緊張。這種緊張的情緒隨著計價器上的數字跳動而波動,數字越大,他越緊張。
四十分鐘后,他從出租車上下來,付完車費便一臉麻木地走進學校里。
連市區都冷清的時間,校內卻依舊熱鬧。跑道上有牽手跑步的小情侶、圖書館樓下的涼亭有面對面學習的小情侶、路邊的樹下有一起投喂貓學長的小情侶、寢室樓下還有吻別的小情侶。
臟眼睛!
黎戒一臉冷酷地掏出手機,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什么?又漲價了,一個月會員要15塊!
黎戒抿了抿嘴,再次下定了某種決心。
翻唱也挺好。
他戴上藍牙耳機,眼神堅定的往研究生宿舍樓走去。
“咔?!痹∈依飩鱽泶蚧饳C的聲音,沈肆泡在浴缸里吐出一個煙圈,饜足的神態讓他周身的氣質變得柔和起來,像一支盛開的玫瑰除了莖上的刺。
正在播放的電視機里,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沈肆饒有趣味地看了起來,那個染著金屬灰發色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的位置,沒有多少鏡頭。
沈肆哂然一笑,拿起一旁的浴巾走出浴室。
窗外下起了一場秋雨,過后便是冬季。是沈肆最討厭的季節。
他擦干頭發,躺到床上查看郵件,關于吳兆的弟弟吳遲兆舉辦的游艇派對。
他們二人同齡,圈子里的人大多有所交集,需要事先了解的東西不多,他看了一會兒便睡下了。
活動當天,沈肆穿著得體準時到達。他排斥參加這樣的活動,面上卻不顯分毫,與同一個圈子里的富家子弟熱絡客套。
一個長相清俊的男子手持香檳,目光掃視全場,似乎在特意找什么人。
等他看到剛從人群里脫離的沈肆,面露欣喜,拿起吧臺上一杯藍色的酒朝他走去。
“我剛調的,嘗嘗。”
沈肆接過余行朝遞來的酒,他輕輕抿了一口,“咦?居然還不錯?!?
“是嗎?”對方的神色滿是驚喜,“給我嘗嘗?”
“我喝過的你也要嘗?剛才調的時候怎么不給自己倒一點?”
“因為不確定能不能喝啊,我不嫌棄你,我連你哥的口水都吃過?!?
“……”沈肆將酒遞過去。
“唔……這……”
沈肆笑著問:“好喝嗎?”
“從喉嚨辣到胃里,沈肆,你跟你哥學壞了?!?
“你調出來的,我現在嘴巴里都是泛上來的苦味,喉嚨卻辣得很,你這杯到底是什么東西?”
“伏特加兌馬提尼,還有……威士忌……呃……蘇打水?還有……不記得了,我隨手拿的,不過顏色挺好看的,不是嗎?”
“好看,你喝吧?!?
“我酒量不行?!闭f著,余行朝叫來一旁的侍應生,讓人將這杯酒端下去。
“看那個一米九穿深藏青色禮服正和吳兆說話的人,那人叫蕭酊,是蕭東甲的孫子,他現在是我的頂頭上司。”
余行朝是家里老幺,家里的生意有出色的哥哥姐姐照料,他等著年底分紅就行。但他大哥怕他太閑學壞了,給他塞進一家新材料公司人事部當吉祥物。
這件事情沈肆是知道的,陡然聽對方提起自己的上司,還以為余行朝待會兒要介紹他們認識,結果余行朝后面一句是,“據說他那有23長,不知真假?!?
“……”
余行朝又說:“可惜不舉,不然真想和他試試?!?
“你從哪聽來的?”沈肆放低音量,又看了一眼周圍,“你怎么知道他有23厘米還不舉?”
“有一回我和他哥喝酒,喝醉之后他就抱著我哭,說他弟弟那里有23厘米,但是硬不起來,他找了好多醫生都沒治好。”
“他哥這酒品……”
“那是誰?”余行朝突然大力地拉他的外套,“看起來年紀跟你差不多,你認識嗎?”
“認識?!蔽仪澳杏选呐葘ο蟆?
“那好,等會兒你介紹我跟他認識?!?
“……他是0。”
余行朝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不用介紹了,我同類型的朋友很多?!彼种蠗U斜靠,像突然想起來似的,問:“你哥呢?我怎么沒看到他?”
“他沒來,出差去了?!?
“難怪?!?
他們站在船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另一邊,黎戒剛踏進研究室,便被扎了好幾刀。
“黎戒,你不是請假了嗎?”
“只請了今天早上的。”
“哦,
身體好點了嗎?”
“他請的不是病假,是事假。”唐霜坐在電腦前,頭也不抬又問道:“怎么樣,面基順利嗎?女朋友和照片里長得一不一樣?”
“喲喲喲,黎戒脫單了呀?”
“恭喜恭喜!”
“辦喜宴記得叫我,正愁找不到理由請假呢。”
“加我一個,我吃得少?!?
黎戒干笑著,向自己的工作臺走去?!拔覀冸x領證還遠著呢?!?
黎戒干笑著,向自己的工作臺走去。“我們離領證還遠著呢?!?
隔著雙方雞巴的距離。
他低頭開始做實驗,再抬頭就是晚上了。
實驗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唐霜還坐在電腦前。
“數據有問題嗎?”黎戒問。
“沒有,已經弄好了?!?
“去吃飯?”
“走吧。”
他們將防護服和護目鏡脫下放好,一起朝食堂走去。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怎么回事?”向來看不懂別人臉色的唐霜難得敏銳了一回。“是不是面基不太順利?!?
“嗯?!?
“那個女生和照片上完全不一樣嗎?”
黎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也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我倆什么關系,你還和我打啞謎。”
“她是個男的?!?
“!”唐霜驚訝道:“你不是直男嗎?單身久了,男女不忌?”
“……”黎戒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
唐霜看對方不說話,才后知后覺對方想表達的意思,“你被騙了?”
“嗯?!?
“錢還在吧?”
“對方沒騙我錢?!?
“那還好,不是什么大事。”
“……活該你沒朋友。”
“不是,我關心你,你怎么還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呢?”唐霜不解,“你該不會是被人甩了吧?”他越想越覺得合理,拍了拍黎戒的肩膀以示安慰,“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一個愿意陪你吃苦的好人?!?
“……”
“別難過了,我請你吃飯。”
黎戒停住腳步,“那我不去食堂吃了,我要吃火鍋?!?
“吃什么火鍋啊,我們就兩個人,吃火鍋多不劃算,還是在食堂吃吧?!?
“那吃烤肉。”
“吃烤肉容易上火,吃完身上還有一股味,還是在食堂吃吧?!?
“吃紙包魚?!?
“那魚不新鮮,都是靠配料壓味,還是在食堂吃吧。”
“麻辣燙,吃麻辣燙總行了吧?!?
“走吧?!?
他們去老校區校門外的路邊攤吃麻辣燙,一陣風吹過,旁邊的燒烤攤飄來烤雞腿的味道,“我能吃一個烤雞腿嗎?”黎戒問。
“知足常樂,做人不能得寸進尺。”唐霜盯著賬單看。
“知道了?!崩杞渎耦^進食。
麻辣燙都吃完了,唐霜還在盯著賬單看。
“你自己說的請客,我可不會給你錢。”
“我是這么小氣的人嗎?說請客還管你要錢?!碧扑荒樣脑沟乜粗?,“我們倆體格差不多,為什么你的飯量那么大?”
“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會吃得比較多。而且……”黎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們只是個子差不多,身材可不一樣,我的胸肌比你的大多了?!?
“是嗎?我摸摸?!?
“滾?!崩杞渫崎_他。“我操,死基佬。”
“你又人身攻擊我?!?
“不是說你。”
“嗯?”唐霜看黎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個俊逸非凡的男人站在一輛賓利旁。
“哇哦~”唐霜兩眼放光,“你認識那人?”
“他就是那個騙子。”
“我要怎樣做他才會來騙我?”唐霜一臉真誠地發問。
這人沒救了。黎戒搖頭。
“我走了,你喜歡就站這慢慢看吧?!?
“我是見色忘友的人嗎?”
“你不是,你是見錢眼開的人?!?
唐霜剛想反駁,但突然像見到鬼似的,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老師好。”黎戒看到本科時的輔導員,問候道。
“你好?!?
唐霜和郁甲辰面對面,明明都穿著衣服,他們卻有一種正在裸奔的感覺。如果尷尬是一種能夠發出臭雞蛋氣味的氣體,現在他們三人周圍應該比化糞池還臭。
黎戒不懂唐霜突然發什么愣,拉了拉他的袖子。
“咳?!碧扑辶饲迳ぷ?,一本正經道:“你先回去吧?!?
黎戒狐疑地看了唐霜一眼,唐霜用眼神催促他離開。
“那我走了?!狈凑堃呀洺赃^了。黎戒走得十分干脆,他回到宿舍里,坐下看了一會兒文獻便開始走
神。
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到他了。他真名叫什么?應該不叫唐糕吧,叫唐高?他住老校區的教職工宿舍,難不成是學校里的老師?查一下好了。
黎戒查了半天都沒查到**大學有叫唐高的老師。他把手機放下,接著看文獻。
看了半小時后,他登錄游戲以及直播賬號。
“你不理解”這個賬號承載了太多他不愿觸及的回憶,加上自制的銀武已經轉出。所以他銷號重開了,新賬號id為:我理解。
雖然是新的游戲賬號,但直播間依舊是那個直播間,他一開播,便涌進來一群人。
【主播換人了?】
【樓上的,有沒有可能是主播換了一個賬號?!?
【進來學習科學家技能的,結果主播今天換號玩。】
【居然是??苹蚋腥菊撸鞑ズ孟窈芟矚g用各方面都比較平庸的職業。】
【今天打副本嗎?還是說調號?考慮打競技場嗎?想看主播在競技場上大殺四方。送出摩托車x2】
【家有癲婆送出汽車x2】
……
“因為是新開的賬號,裝備比較差,所以暫時不下副本,牛科基因感染者的技能我也還不太熟悉,所以今晚會打競技場。后面的直播會下副本收集材料,再造一把銀武?!?
【新開的賬號?!還以為是借來的賬號,這么說,之前的賬號注銷了?】
【???那我以后上哪找干貨滿滿的末日危機科學家職業教程?大哭jpg】
【離譜……主播說造銀武跟我說今晚吃炒飯的語氣一樣?!?
【所以說造銀武是什么很簡單的事嗎?小貓雙手捂腦袋尖叫jpg】
……
黎戒在直播間里再次投下一枚重磅炸彈:“新手禮包里有兩張挑戰帖,我直接從玩家總評榜前六十開始挑戰好了?!?
黎戒話音剛落,直播間里便被各種禮物特效刷屏。
頭頂“我理解”的男性角色從小木屋里醒來。
他打開屋門,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黑色草原,草原上全是??苹蚋腥菊?,場面十分熱鬧。同樣熱鬧的,還有他的直播間。
【操,黑皮光頭外加一張陽剛得仿佛長了十個丁丁的臉,胸前裝著兩個大饅頭是要鬧哪樣?】
【太辣眼睛了,錄入信息后只能更改一百個點的形象屬性,長得丑的會稍微改一下臉,長得矮的會加身高,主播這一百個點全改胸圍去了是吧?】
【這是什么新型的戰術嗎?】
【男媽媽!我超愛!斯哈斯哈~】
【救命!有人變態了!】
【懂了,主播不是普通的??苹蚋腥菊?,是奶?;蚋腥菊?!火柴人喊喇叭jpg】
【肯定是主播點錯了,我不相信人類會有這樣的審美?!?
【救命,這對肌肉胸真的很搞笑。】
黎戒撇了一眼彈幕,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小聲嘀咕道:“不是光頭,是寸頭。”
游戲里的人物和他做出同樣的動作,胸前波濤洶涌,引人注目。他在草原上現身,便引來了許多人的關注。他只好換個地方站樁。
他劃拉著總評榜,認真挑選。
為了節目效果,最好能在短時間內將對方擊敗。就這個吧,總評分榜第47名,全身上下都是帶特技的衣服,頭發還是頂貴的白毛,如此巨額的金錢只排總評榜47,實力應該一般。
【我理解正在向您發出挑戰】
參加派對回來的沈肆洗完澡打算看日破天的直播,但是開播時間沒到,于是他打算先玩半小時的游戲,剛登錄便收到一封挑戰帖。
他看了一眼與“你不理解”有異曲同工之妙的id,目露遲疑,隨后點了接受挑戰。
一道白光閃過,白發華服的男子出現在競技場上,他對面站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穿著免費的初始服裝,胸大得可怕,隔著一整個競技場的距離都能看到那對正在起伏的酥胸,一看就是用形象屬性點堆出的高科技。
不堪入目。沈肆眉頭微蹙,眼神移向別處。
雙方玩家就位后,場上開始進入100秒倒計時。此時系統發放了100個屬性點,讓玩家對自己的面板進行提升。競技場和副本不同,競技場是完全公平的,競技場上的玩家總屬性點相同,服裝只存在外觀上的區別,不存在任何技能屬性差異。
沈肆將100個屬性點分成三份,給防御力加了50,給力量加了20,給速度加了30。
100秒倒計時結束,對面的大胸肌肉男直接消失了。
這么快的速度,他用了多少屬性點?
沈肆雙腿打開與肩同寬的距離,膝蓋微曲的同時雙手抱頭,觸發海龜科感染者第一技能:龜縮。
巨大的龜殼出現,將隱于暗處的危險全部格擋。
他加了50個點的防御力,完全不把對方的攻擊當回事,他正思考用什么方式反擊時,周圍的場景旋轉了起來。
【怎么回事?那個海龜科基因感染者的龜殼像個陀螺一樣轉起來了?!?
【無法突破敵人的護盾,就惡心死敵人。懶洋洋雙手叉腰jpg】
【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沒有??苹蚋腥菊叱鰜斫忉屢幌拢@什么技能?】
【我玩的職業就是牛科基因感染者,我不知道啊,我們什么時候有這個技能了?黑人問號jpg】
【應該是第一技能直沖和第三技能角挑的快速銜接。】
【藍星來的雄蟲送出摩托車x5】
【這兩個技能的觸發動作都有擺頭,如果真像樓上說的那樣,簡直不敢想象,這么快的速度,主播在全息艙里是不是快把頭搖飛了?!?
【第二天去骨科掛號,診斷為寰樞椎脫位。笑哭jpg】
【退休預備人員送出汽車x2】
……
雙方剛開始交鋒,對戰時間還未超過一分鐘,黎戒的直播間便不停傳來禮物的特效聲,他開心地笑了笑,在對方技能失效的空檔使用絕技。
一擊得手,對方的血條丟了四分之一。
“嘖?!?
沈肆拍了拍肩膀,他的角色似神做出同樣的動作,不過是拍了拍肩上的迷你龜殼。
深綠色的海藻出現,將似神包裹起來,隨后消失。
海龜科特質:隱身。
直播間里的人緊張起來,認真盯著場上,猜測似神會從哪里發起攻擊。
【這種時候應該會選擇從背后偷襲吧?!?
【遇到這種情況我一般都選擇在原地不停地轉圈?!?
【無所謂,我會開盾?!?
我理解朝前走了幾步路,胸前的高聳起起伏伏。
直播間里,觀眾的緊張感瞬間消失。
【太辣眼睛了?!?
【主播到底什么意思?感覺有點不尊重女性。】
【我覺得他也不尊重男性。哪個男人這樣健身?。 ?
【笑死,他完全不尊重人類,這逆天身材?!?
【感覺精神受到了污染,要不主播再銷號重來一次吧?!?
黎戒使用第二技能,一頭黑色大水牛出現,我理解騎在牛上,他利用技能期間的短暫霸體狀態,騎著牛肆無忌憚地在場上狂奔。
霸體不等于無敵,他被似神放出的大海龜咬了幾口,但血量只降了一點……
五分鐘后,穿著華麗的似神躺在地上,背上出現一個大大的龜殼將其包裹住。
“承……”承讓兩字還沒說完,對面就秒退了。
【對面:丟死人了,趕緊走?!?
【心疼對面的老哥,開頭就把特質用了,結果還只劃了一點點血。后面用了兩次絕技更是白送。】
【大神,咱們直接挑戰榜二吧?!?
【王不見王。估計主播不會這么做,他用科學家這個職業的時候也沒和榜二切磋過?!?
【得了吧,你說別的區的榜二還差不多,十區榜二的實力和主播的實力差距那叫一個大,算哪門子王不見王,我不理解?!?
【你又知道了?你是哪個區的榜一啊,說十區榜二沒實力?!?
【我沒說十區榜二沒實力,我說的是十區榜二和主播存在較大的實力差距?!?
彈幕在吵架,黎戒看了一眼說:“既然那么多人想看我和榜二切磋,那我把剩下一張挑戰帖發給他好了,不過游戲嘛,有輸就有贏,不用太較真一場競技的輸贏,末日危機的玩法很多,擅長打競技不代表下副本之類的也很強,我和他用的職業也不一樣,大家就不要放在一起比較了。”
這個寸頭大胸男,十五天的新手標都還沒消,居然把我壓著打。長得也像那個蠢直男。
沈肆從全息艙里出來,拿起手機打開游戲直播軟件,搜索前段時間剛取消關注的那個直播間——你不理解的直播間。
直播間的畫面就是主播的游戲視角。右上角是id和職業。
剛才真是他,居然銷號重開了。
沈肆退出直播間,然后又進入直播間。
他剛剛好像看到了榜二,那個染著彩虹發色的男人。
直播間的彈幕很安靜,偶有一兩個人發表情包,看得出來大家都很緊張,
沈肆剛進來,自然是體會不到他們的心境,他往上滑了滑彈幕,發現黎戒向榜二發了挑戰帖,確認自己剛才沒有看錯后,他看起了直播。
這一看就是一個小時,腕上的手環提醒他需要起來活動活動的時候,他才恍然想起來另一個直播間。
他猶豫幾秒,重新關注了黎戒的直播間,然后把手機關掉,進到臥室里用電腦看日破天的直播。
沈肆總覺得日破天今晚有些反常,他關注日破天很久了,對方進沒進入狀態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他點了一支煙,想起上次對方說的,新搭檔是他本科時的輔導員,心里難免猜測著:難不成是掉馬了?兩人正尷尬著。
不過這樣也好。
沈肆吐出一個煙圈,笑了:“都這么尷尬了還一起睡,熟悉起來是早晚的事?!彼糁聊稽c了點日破天搭檔的屁股,“熟悉了就能幫我問問約炮的事情了。”
沈肆如此喜歡看日破天的直播,是因為日破天玩得花,他的搭檔除了身材好、相貌好、承受能力還強。沈肆喜歡玩長得漂亮的騷0,日破天的搭檔就是他最好的選擇,至于他為何不去高級的俱樂部,那自然是因為他哥不允許。
沈肆隨手送了五張大床房房卡,想發大彈幕讓日破天把搭檔抱起來做。
此時一個超級大的流口水卡通裸男占滿了整個直播間的屏幕。
【用戶6616送出十張豪華套房房卡!】
【我發現了什么好東西!好大!夢中情棍!】
【牛,樓上的大哥看看我,我的也大?!?
【哥,我是大學生哦!】
【哥哥看我,我是體育生!】
【你們這些人都貪圖哥哥的錢財,我不一樣。點擊查看圖片……】
【這么短小怎么好意思發圖片!白眼jpg】
【好想知道主播的圍度和長度!用戶6616送出99瓶潤滑油!】
過了一分鐘,這個用戶6616改了昵稱,又送了禮物。
【日破天日破的天送出十張豪華套房房卡!】
沈肆看這人只會送禮和發一些花癡彈幕,好心提醒道。
【當日直播榜單前三可以發送大彈幕,大彈幕會有提醒,主播一般都會看。】
然后下一秒他看到日破天日破的天發的大彈幕:【我也好想被這么大的肉棒釘在床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直播間里時不時會冒出一個大彈幕,像是日破天日破的天的愿望清單。
【你能不能把小家伙拔出來給我看看。我現在還差一點點感覺?!?
【不能射給他,射到攝像頭上!】
【想看寶貝對著鏡頭自慰?!?
日破天日破的天的要求讓沈肆有些不爽,畢竟他看直播是想看兩個男人如何瘋狂地性交,而不是看同一個型號的男人擼管。
他開始刷起了禮物?!窘o搭檔穿件白襯衫,把他抱在腿上做?!?
【繼續自慰,再對著鏡頭做幾個頂胯的動作?!咳掌铺烊掌频奶殳偪袼秃廊A套房房卡,他們兩人較起勁來。
沈肆送出第三十張豪華套房房卡后,日破天日破的天還在跟著送,沈肆收手了,大部分觀眾想看的東西和他一樣,日破天的直播方式也一直沒變,他相信,這個新粉絲想看的東西大概也就今天能看到,在日破天和新搭檔有點嫌隙這天。
沈肆退出直播間,打算提前睡覺。
沒有課的第二天早晨,天氣很好,沈肆的心情卻十分糟糕,因為某個愚蠢的直男。
那人捧著一大束月季,正和一個女生站在奶茶店門前排隊買奶茶。
看看那表情,那副春心蕩漾的蠢樣。沈肆咬著牛奶吸管,心里非常不爽,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拿了人家的銀武,人家銷號重開;他們“分手”才過了一天,人家就找了新女朋友。
他拿起手機,對著熄滅的手機屏幕照了照,然后更不爽了。
那個女人長得如此普通,他實在想不通黎戒怎么做到這么快移情別戀的。
他喚醒手機屏幕,打了一個電話。
“喂,小沈總,這么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李叔,我想請你們團隊的小三勸退師幫個忙?!?
“小沈總都親自開口了,那定然是急事,正好辦公室里有一個勸退師剛休完年假回來,我馬上給您安排,待會兒讓他和您對接?!?
“好,麻煩李叔了?!?
“不麻煩不麻煩,哎喲,我這有個電話等著我接,沒什么事我先掛了?!?
“您忙?!?
掛了電話后,他收到一個好友申請。通過后,那人主動和他聯系。
[您好,我叫牛素志。您有明確的勸退目標是吧,能夠提供照片或者名字嗎?]
[是的,請幫我勸退這個女生。]
沈肆舉起手機偷偷拍了一張黎戒和那個女生站在一起的圖片,他將那個女生重點圈起來。
[圖片jpg]
[只有側臉照可以嗎?]
那邊很快回復。
[可以的,我們會盡快幫您調查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歷并且進行勸退。不過勸退期間產生的費用全部由您承擔,您看可以接受嗎?]
[沒問題。]
[您什么時候有空呢?我把合同帶過去給您看看,再談一些勸退方面的事情。]
[我現在就有空,你把合同帶過來吧。]
一個半小時后,沈肆在咖啡館里見到了那個叫牛素志的小三勸退師,那人朝他走來時臉上帶笑,讓人如沐春風,明明相貌平平,身材也不出眾,但通身氣質給人的感覺比他認識的高干子弟更儒雅,比富家子弟更矜貴。
沈肆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我叫沈肆。你可以跟李叔一樣,叫我小沈總?!?
“您好,您叫我小牛就好。”
兩人坐下商談,隨后敲定各種合作細節并簽署合同。
沈肆從咖啡館里出來去了一趟圖書館,很不巧又碰到了那兩人。
這個蠢直男抱著個丑女人在圖書館外干嘛?
他走上前,笑著沖黎戒打招呼:“學長?!?
抱在一起說話的兩人愣了一下,黎戒看到他的那一刻,臉色難看。
看到黎戒的臉色,沈肆的笑容變得真實許多。他仿佛只是看到了熟人,想打個招呼一般,“我去圖書館看書,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他是你同專業的學弟嗎?長得好帥啊!你們專業都是大帥哥啊?!?
“不太了解。我和他不熟。”
“那他剛剛還過來打招呼?!?
“他腦子不好,還自來熟?!?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你干嘛對他意見那么大?”
“他是gay,他還有女裝癖?!?
“啊……可惜了,長那么帥居然是gay?!?
黎戒口中有女裝癖的沈肆正在社交媒體上和網友對罵,他又放了前男友的黑料,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小作文后,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里,離開了圖書館。
期末了,圖書館沒有位置坐。
今晚得回家吃飯,沈肆心里有些忐忑,他仔細回想自己近段時間有沒有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想了半天,他覺得沒有任何遺漏,吃了午飯便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