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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總覺得日破天今晚有些反常,他關注日破天很久了,對方進沒進入狀態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他點了一支煙,想起上次對方說的,新搭檔是他本科時的輔導員,心里難免猜測著:難不成是掉馬了?兩人正尷尬著。
不過這樣也好。
沈肆吐出一個煙圈,笑了:“都這么尷尬了還一起睡,熟悉起來是早晚的事。”他隔著屏幕點了點日破天搭檔的屁股,“熟悉了就能幫我問問約炮的事情了。”
沈肆如此喜歡看日破天的直播,是因為日破天玩得花,他的搭檔除了身材好、相貌好、承受能力還強。沈肆喜歡玩長得漂亮的騷0,日破天的搭檔就是他最好的選擇,至于他為何不去高級的俱樂部,那自然是因為他哥不允許。
沈肆隨手送了五張大床房房卡,想發大彈幕讓日破天把搭檔抱起來做。
此時一個超級大的流口水卡通裸男占滿了整個直播間的屏幕。
【用戶6616送出十張豪華套房房卡!】
【我發現了什么好東西!好大!夢中情棍!】
【牛,樓上的大哥看看我,我的也大。】
【哥,我是大學生哦!】
【哥哥看我,我是體育生!】
【你們這些人都貪圖哥哥的錢財,我不一樣。點擊查看圖片……】
【這么短小怎么好意思發圖片!白眼jpg】
【好想知道主播的圍度和長度!用戶6616送出99瓶潤滑油!】
過了一分鐘,這個用戶6616改了昵稱,又送了禮物。
【日破天日破的天送出十張豪華套房房卡!】
沈肆看這人只會送禮和發一些花癡彈幕,好心提醒道。
【當日直播榜單前三可以發送大彈幕,大彈幕會有提醒,主播一般都會看。】
然后下一秒他看到日破天日破的天發的大彈幕:【我也好想被這么大的肉棒釘在床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直播間里時不時會冒出一個大彈幕,像是日破天日破的天的愿望清單。
【你能不能把小家伙拔出來給我看看。我現在還差一點點感覺。】
【不能射給他,射到攝像頭上!】
【想看寶貝對著鏡頭自慰。】
日破天日破的天的要求讓沈肆有些不爽,畢竟他看直播是想看兩個男人如何瘋狂地性交,而不是看同一個型號的男人擼管。
他開始刷起了禮物。【給搭檔穿件白襯衫,把他抱在腿上做。】
【繼續自慰,再對著鏡頭做幾個頂胯的動作。】日破天日破的天瘋狂送豪華套房房卡,他們兩人較起勁來。
沈肆送出第三十張豪華套房房卡后,日破天日破的天還在跟著送,沈肆收手了,大部分觀眾想看的東西和他一樣,日破天的直播方式也一直沒變,他相信,這個新粉絲想看的東西大概也就今天能看到,在日破天和新搭檔有點嫌隙這天。
沈肆退出直播間,打算提前睡覺。
沒有課的第二天早晨,天氣很好,沈肆的心情卻十分糟糕,因為某個愚蠢的直男。
那人捧著一大束月季,正和一個女生站在奶茶店門前排隊買奶茶。
看看那表情,那副春心蕩漾的蠢樣。沈肆咬著牛奶吸管,心里非常不爽,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拿了人家的銀武,人家銷號重開;他們“分手”才過了一天,人家就找了新女朋友。
他拿起手機,對著熄滅的手機屏幕照了照,然后更不爽了。
那個女人長得如此普通,他實在想不通黎戒怎么做到這么快移情別戀的。
他喚醒手機屏幕,打了一個電話。
“喂,小沈總,這么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李叔,我想請你們團隊的小三勸退師幫個忙。”
“小沈總都親自開口了,那定然是急事,正好辦公室里有一個勸退師剛休完年假回來,我馬上給您安排,待會兒讓他和您對接。”
“好,麻煩李叔了。”
“不麻煩不麻煩,哎喲,我這有個電話等著我接,沒什么事我先掛了。”
“您忙。”
掛了電話后,他收到一個好友申請。通過后,那人主動和他聯系。
[您好,我叫牛素志。您有明確的勸退目標是吧,能夠提供照片或者名字嗎?]
[是的,請幫我勸退這個女生。]
沈肆舉起手機偷偷拍了一張黎戒和那個女生站在一起的圖片,他將那個女生重點圈起來。
[圖片jpg]
[只有側臉照可以嗎?]
那邊很快回復。
[可以的,我們會盡快幫您調查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歷并且進行勸退。不過勸退期間產生的費用全部由您承擔,您看可以接受嗎?]
[沒問題。]
[您什么時候有空呢?我把合同帶過去給您看看,再談一些勸退方面的事情。]
[我現
在就有空,你把合同帶過來吧。]
一個半小時后,沈肆在咖啡館里見到了那個叫牛素志的小三勸退師,那人朝他走來時臉上帶笑,讓人如沐春風,明明相貌平平,身材也不出眾,但通身氣質給人的感覺比他認識的高干子弟更儒雅,比富家子弟更矜貴。
沈肆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我叫沈肆。你可以跟李叔一樣,叫我小沈總。”
“您好,您叫我小牛就好。”
兩人坐下商談,隨后敲定各種合作細節并簽署合同。
沈肆從咖啡館里出來去了一趟圖書館,很不巧又碰到了那兩人。
這個蠢直男抱著個丑女人在圖書館外干嘛?
他走上前,笑著沖黎戒打招呼:“學長。”
抱在一起說話的兩人愣了一下,黎戒看到他的那一刻,臉色難看。
看到黎戒的臉色,沈肆的笑容變得真實許多。他仿佛只是看到了熟人,想打個招呼一般,“我去圖書館看書,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他是你同專業的學弟嗎?長得好帥啊!你們專業都是大帥哥啊。”
“不太了解。我和他不熟。”
“那他剛剛還過來打招呼。”
“他腦子不好,還自來熟。”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你干嘛對他意見那么大?”
“他是gay,他還有女裝癖。”
“啊……可惜了,長那么帥居然是gay。”
黎戒口中有女裝癖的沈肆正在社交媒體上和網友對罵,他又放了前男友的黑料,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小作文后,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里,離開了圖書館。
期末了,圖書館沒有位置坐。
今晚得回家吃飯,沈肆心里有些忐忑,他仔細回想自己近段時間有沒有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想了半天,他覺得沒有任何遺漏,吃了午飯便開車回家。
“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和阿貓阿狗來往。”沈肆剛回家,便被他哥堵在玄關。
沈暮雨的個子只比他高幾厘米,但可能是心理作怪,沈肆常常覺得他哥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像一堵人墻。
“你讓我在外面保持體面,所以我對每一個同學一視同仁。”沈肆摸了摸鼻尖,“哪怕對方對我懷有惡意,我也會客套一下,這有什么問題?”
“我什么時候說你的同學是阿貓阿狗了?回避問題外加曲解語意。”沈暮雨用指尖輕敲玄關柜,“你一個漢語言文學專業的,什么時候能和無機化學的研究生做同學了?”
“暮雨,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吧,你弟弟剛回來,你就別訓他了。”一個五官和沈肆完全不同,但面部輪廓和五官分布很像的中年男子走過來。
“爸。”
沈肆被他哥的眼神盯得心顫,他坐下吃飯,只覺桌上的美味菜肴食之無味。他哥的話指向很明了。
那個姓李的私家偵探嘴巴怎么那么大。沈肆有些后悔并質疑對方的專業性。
“阿肆,別光顧著吃飯,多夾點菜。”
“知道了。”沈肆夾了一塊排骨,“爸,吃完飯我給你捶背。”
“咱爸還沒到肩膀經常酸痛的年紀,他想找人捶背可以去醫院的康復科或者針灸推拿科,康復師和醫生的手法比你這個業余的強很多。你不用操心這些,待會兒吃完飯來我書房,我們好好聊一聊你的事情。”
沈肆看向主位,“爸。”
“暮雨,讓你弟弟好好吃飯。”
“知道了。”沈暮雨對沈肆說:“多吃點。”
沈肆慢慢嚼著飯菜,想不明白他哥生氣的原因。
因為請了小三勸退師“勸退”黎戒的女友,所以他覺得我對黎戒有想法?沈肆看了沈暮雨一眼,然后將嘴里的菜咽下,喝了一口水。
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發這么大的火吧,黎戒雖然是個學術混子,但沈肆覺得比自己初中畢業去混娛樂圈的前男友強多了。
沈暮雨的書房擺設一直沒什么變化,沈肆進來后站在自己常站的位置上,他身后的博古架上放了不少沈暮雨買回來的拍品,其中一個歪歪扭扭的素胚水杯放在博古架最中間的格子,對方似乎特別中意這個有點丑的杯子,有段時間還將這個丑杯子放進了博古架下層帶有柜門的小柜櫥里。
沈肆站在這個位置聽他哥說話,多少能得到一些安全感。
“你和他是怎么認識的?”
“在網上通過游戲認識的。”沈肆如實回答。
沈暮雨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你看上他哪了?”
“長得好,身材好。而且我和他只是玩玩。”
“就憑著這兩點,你就給一個談過三十二場戀愛的直男玩玩?”
“什……什么?”沈肆懷疑自己聽錯了。
“怎么,你和他玩玩之前沒做背調?”
“……玩玩而已,沒有必要。”沈肆知道沈暮雨誤以為他和黎戒在一起過,現在余情未了。但他并不打算說出
實情,事實只會讓他在沈暮雨眼里更奇怪。
“既然只是玩玩而已,現在你們已經分手了,你最好離他遠點。”沈暮雨雙手合十,“不要老是惹爸生氣。”
“知道了。”你不向爸爸告狀,他就不會生氣。沈肆在心里反駁。
“你出去吧,我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沈肆出了沈暮雨的書房,打算去洗澡。
“阿肆,過來。”
“爸。”沈肆走到他爸跟前。
“在學校沒怎么鍛煉吧?感覺你的肩膀都變窄了。”他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陪你練練?”
“不用了,爸。”
“去換衣服,換柔道服。”
沈肆老老實實去換了衣服,他進到健身房里,頂著他爸如有實質的目光,每往前走一步心跳便快一些。直到他和他爸面對面只有一米的距離,他感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
“爸,我們是不是應該把哥叫過來當裁判?”沈肆詢問。
“不用。”他爸爸老沈開口的同時就動了手。
沈肆在衣服被抓住的那一刻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他這下看明白了,他爸不打算遵守規則。于是他只好見招拆招。
五分鐘后,遲遲沒被摔到地上的沈肆挨了一拳。
改打自由搏擊了?沈肆晃了一下神,下腹又挨了一拳,沒有拳擊手套減輕拳擊的殺傷力,他感覺這兩拳打得他格外疼。
“爸,你不是說陪我練練嗎?你打我干嘛?”
“你自己想?”
沈肆分不出精力去想,他大喊道:“爸,我棄權,我錯了。”沒戴護齒和護踝,沈肆很害怕。
“錯哪了?”
“你覺得我哪里錯了,我就錯哪里了。”
“不知悔改。”
沈肆發現他爸的拳風越發凌厲,意識到他的好哥哥一定告狀了,急忙誠實喊道:“我不該和那個直男來往。”
“個性頑劣、冥頑不靈、頑固不化、油鹽不進、不可理喻。”
“爸,我錯了,別打了。”
沈肆發現老沈的上勾拳后接著挑肘,心尖又是一顫。
怎么改打泰拳了?我都已經認錯了!
沈肆后撤一步避開攻擊,抬膝擊打老沈的腹部。
三分鐘后,沈肆大喊:“爸,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又過了三分鐘,沈肆躺在地上。
“阿肆,我平生最恨拆散情侶的人,你不該觸碰我的底線。”他爸說完走了,沈肆只能望見一道冷酷無情的背影。
“沒事吧?”沈暮雨走進健身房里,沈肆躺在地上,他聽著對方的腳步聲,心里燃起名為憤怒的火焰。
“你下巴脫臼了?怎么不說話?”沈暮雨走到沈肆旁邊,他手里提著一個大袋子。
“放肚子上,那里最疼。”
“知道了。”沈暮雨從袋子里取出冰袋,放在沈肆的肚子上,他檢查沈肆身上的傷,得出結論:“我現在叫救護車把你拉走。”
急診室外的走廊像學校門外由各種小攤組成的夜市街,擁有相同的吵鬧聲。不同的是,病人躺在一樣的病床上叫喊,喊的是生命,夜市里的小攤販喊的是生活。
沈肆穿著柔道服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沈暮雨穿著家居服站在一旁打電話。
一個穿著正裝,戴半框眼鏡的男人走來,在沈暮雨打完電話后,他把手里的一次性紙杯遞到沈暮雨面前,“沈總,我剛接的溫開水。”
沈暮雨接過,喝了兩口,“你今晚留下來照顧他,明天你再給他請個有經驗的護工,事情辦好后給我發消息,我給你放兩天假,算是你今晚加班的補償。”
“好的,沈總。”孔硯君將搭在臂彎處的薄外套遞過去。
沈暮雨將杯子里的水喝完,將空杯子交給孔硯君,他接過外套穿好,轉頭對沈肆說:“我已經幫你請好一個月的病假,好好養傷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跟孔助說。”
“知道了。”沈肆望著醫院的天花板回答。
孔助是沈暮雨身邊工作時間最長的生活助理,薪資比總助都高,沈肆與他有過幾面之緣,還都是在這家醫院里。他們兩人十分默契的在吵鬧的環境里保持安靜。
過了半小時,孔硯君說:“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去打印。”
孔硯君打印好檢查結果,他跟沈肆說了一聲,然后進到急診室里找醫生。
五分鐘后,孔硯君出來了,他身后跟著一個實習醫生。兩人合力將沈肆躺著的病床推到第九號手術電梯前。
“我們剛剛打電話叫人過來開電梯了,你們在這里等一會兒就好。”
“好,謝謝你。”
實習醫生走了,沈肆問:“孔助,情況怎么樣?”
“醫生說全身有多處軟組織損傷,但內臟沒有問題。肋骨裂了兩根,但沒有錯位,目前情況不錯。左踝三束外側副韌帶,有一束跟……”孔硯君低頭看檢查結果,從里面
尋找自己剛才聽過的字眼,“跟腓韌帶、有輕微撕裂。其他損傷待排,得到了骨科再看骨科的醫生怎么說。”
“麻煩你了,孔助。”
“分內之事。”
“叮。”電梯開了,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從電梯里出來,她上前幫孔硯君一起將病床推進電梯里。
“你們去19樓骨三科對吧?”
“對。”
工作人員拿出卡放在感應區,然后拿出一串鑰匙,將其中一把插進鑰匙孔里,她往右一轉,和電梯墻體融為一體的銀灰色長方形鐵皮上旋,樓層按鍵這才出現。
她按下19樓,然后問:“你們去一區還是二區?”
“二區。”孔硯君答。
“帥哥,你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
“那工作還挺忙的吧?你要不要給你弟找個陪護?我正好認識一些做陪護的,可以給你推薦推薦。”
“謝謝阿姨,不過我們已經找好了。”
“你們在外面的家政公司找的吧,家政公司的護工哪里比得上經常在這家醫院里當陪護的護工,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一看就是被家政公司坑了。”
孔硯君保持得體的笑容,沈肆躺在病床上一直閉著眼睛。
二區是單人病房,價格較高,大概是普通病房四倍的價格,且醫保不報銷。每次孔硯君將沈肆推進單人病房,都會收到阿姨們的熱心幫助,推薦與自己關系好的護工就是其中最經典的一種。
孔硯君已經能夠熟練應付,“我們請的護工是家里的遠方親戚。”
“這樣啊。”熱心的阿姨又變得沉默起來。
出了電梯,他們將病床推進二區。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坐在電腦后的護士往他們這里看,他說:“沈肆是吧?給你安排的床號是6號。”
“好的,謝謝。”
進到病房里,護士也一并跟著進來了。“值班醫生去上廁所了,可能要等一會兒。”
大概過了一分鐘,穿著白大褂的值班醫生頂著雞窩頭出現了,他和護士以及剛才的阿姨一起將沈肆從現在躺著的病床搬到病房里的病床上,然后阿姨帶著那張空病床離開了。
值班醫生又仔細詢問了具體情況,然后做了一些檢查,看了一眼孔硯君手里的檢查結果。
“肋骨雖然裂了,但不是很嚴重,現在考慮保守治療,平時的話要臥床休息,如果想坐起來活動的話,得佩戴胸帶才行,胸帶醫院沒有,你們得自己去外面買。還有就是他的左側跟腓韌帶存在撕裂,建議做一個核磁共振,會比ct看得更清楚一些。如果不是太嚴重就還是保守治療。”
”好的。”
“咦,我怎么覺得你們有點眼熟?”
“我們之前來過,是徐主任負責的。”
“哦,難怪那么眼熟,那我應該是跟著主任大查房的時候見過你們。”醫生從病房柜子里拿出兩個枕頭,“將患肢抬高有利于消腫。”他將沈肆的左腳墊高,又說,“要高于心臟水平,所以平時還是躺著比較好。”
“好。”
“老師,要拿冰袋過來嗎?”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出現在病房門口。
“拿,拿五袋過來。”
“上次進來是因為什么?”
“跟這次差不多。”
“哦,剛才那個是我帶的學生,平時有什么事你們也可以找他,換藥這種一般也是他來。”
“好。”
“你們之前來過一次應該知道住院第一天要做各種檢查還有簽字,明天會有專門的人過來帶你們去做檢查,白天有什么問題就來醫生辦公室找我,除非我上手術,不然我上班時間都在,晚上的話有值班醫生,有什么問題也可以和值班醫生說。”
“好。”
“老師,冰袋。”
“明天交班的ppt做好了嗎?”
“做好了,我存在桌面上。”
“行。”雞窩頭醫生將冰袋放在沈肆受傷的部位,“現在也比較晚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謝謝。”孔硯君把醫生送走,他走到病床前問沈肆,“需要幫沈先生換病號服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幫我拿過來就行。”
孔硯君將剛送來的病號服遞給沈肆,然后站在一旁看沈肆穿好病號服,才走到一旁的陪護病床躺下。
“孔助,你睡覺不脫外套嗎?”
“我睡姿比較差,晚上可能會把被子踢走,穿著外套睡不容易著涼。”
沈肆點了點頭,“睡吧,晚安。”
“晚安。”
沈肆躺在病床上疼得睡不著,他閉著眼睛,在腦子里背誦乘法口訣表。先順著背,再倒著背,一直背到朦朧的睡意將他包裹。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從病床上醒來,在孔硯君的幫助下佩戴胸帶,然后完成洗漱。沒多久,主治醫生帶著一群學生進到病房里詢問他的情況。醫生走了之后,一個穿著制
服的大叔過來,帶他們下樓做檢查。血常規、尿常規、心電圖等一系列檢查做完,一個上午過去了。
沈肆躺在病床上又被推回了病房里。有兩個木制食盒放在床旁的柜子上,沈肆撇了一眼,難得露出極為不耐的表情。
孔硯君將病床的床頭調高,然后把桌板放好。
沈肆坐著看孔硯君從食盒里拿出一碟又一碟擺盤精致、但看著就清淡的病號餐。“孔助,我哥為什么總是給我訂這家的病號餐,有合作?”
“沈先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問問總助,這方面的事情他會比較了解。”
“算了。”沈肆喝了一口湯,發現孔硯君的脖子靠近領口的地方有些發紅,他這才認真地看了一眼孔硯君,發現對方的西裝外套肩線位置有些奇怪,這種肩線有問題的西裝外套出現在對方身上,給沈肆的感覺就跟他哥喊著去街上要飯一樣,屬于難得一遇的奇景。
“孔助,你脖子后面破皮了。”孔硯君下意識伸手去摸,被沈肆阻止了,“破皮了,不要用手摸,你去護士站找護士拿個創口貼,我幫你處理一下。”
幫孔硯君貼好創可貼,沈肆開始吃飯,盡管每一道菜都不合他的口味,他還是吃完了。坐著消食的時候,他拿出早上送過來的手機,在購物軟件上搜索自己剛才貼創口貼時看到的水洗標上的品牌名。
沈肆看到商品圖片的那一刻挑了挑眉。西裝外套里的襯衫是半透明的連體襯衣,那些不方便展示的部分還打上了馬賽克。商品說明里還提到了外套內襯扎人,可以讓白皙的皮膚泛起粉潮。
沈肆點擊了購買,買了同色不同尺碼的。
他看了一眼孔硯君的臀部,又挑了一下眉。
穿成這樣是正打算辦事吧,結果被他哥叫來加班了。
“沈先生,我這里有兩位合適的護工人選,您看看。”
沈肆看了一眼,“就這個吧,不會說話清凈一些。”
“好,他下午兩點會過來。”
沈肆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給姓李的私家偵探回了消息,對方緊接著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喂。”
“小沈總,聽說您住院了,我想過去看看,又怕直接去太唐突,您現在怎么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李叔的心意我收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最近天氣挺冷的,小沈總平時注意保暖。”
“嗯。”
……對方扯一些有的沒的,沈肆都給予了回應。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祝您早日康復。”
“謝謝。”
兩人沒再說話,過了三秒,沈肆掛斷了電話,他臉上帶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他查看新郵件,發現其中兩封是勸退師發來的,一封是黎戒的詳細資料,一封是小三的勸退進度。
他第一時間查看了黎戒的資料,好奇那三十二場戀愛經驗到底是怎么查出來的。
文字附加圖片佐證,資料整理得非常干凈。其中一張交友軟件的賬號截圖里,某人的戀愛經歷寫的是:談過三十二個女朋友。
沈肆覺得有些疑惑,這種交友軟件上寫的東西怎么能當真,然后他就看到了后續的截圖,黎戒的賬號留言板上居然有二十九個人發了自己和黎戒的合照,并且自主認領順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