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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和傅星辰在那貓眼里偷偷看著這一幕,在那兩個人轉過了一個角度后終于看清了他們的外貌。
男的是某家公司的少爺,江辭并不是很清楚。但那個女人,江辭真是太清楚不過了。
就是上次在宴會上給他喝酒的那個嚴歡。
也怪不得傅星辰會拉著他一起跟蹤人家。
原來是想抓住人家把柄報仇來了。
傅星辰似乎也挺得意,在黑暗中他向身后的江辭抬了抬下巴,一副求夸獎的表情。
然而他也只是得意了這一下,因為下一秒前面就傳來了輕微的嬌喘聲。
傅星辰:???
傅星辰一臉問號地看向那個貓眼,只見那個男人竟把手直接伸進了嚴歡的衣服里撫摸
“討厭啊”
嚴歡輕輕嬌嗔了一聲,接著便和那個男人接起吻來,淫靡的水漬聲在整個雜物間里回蕩。
“這就是你想看的?”江辭顯然也看到了前面這一幕,說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調笑。
傅星辰能怎么辦,他也沒預料到眼前的一幕,他本想簡單地抓一個把柄,卻沒想到帶著江辭和他一起陷入了這番境地。
他的心里也很急,尷尬間開始沒話找話起來:“江江辭,傅氏是不是正在和江氏談一個項目?”
“嗯。”江辭說完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接著繼續說道:“你不是傅家人嗎?讓那些老家伙別太刁難了。”
江氏里大多數人是看不起宋清的,專門把最刁難的傅氏留給宋清談和就是為了給他找麻煩。
宋清的自卑一部分來源于外界的否定,如果連這個項目都拿不下,日后沒準又會懊悔好一陣子。
“沒問題!”傅星辰壓低聲音向江辭保證道。他是第一次聽到對方有事拜托他,心中頓時涌上一股歡喜。
雖然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他在傅家也不是最受期望的,但家里的老爺子還是很疼他這個小少爺的,基本上有求必應。
傅星辰心里喜滋滋地樂著能幫上江辭的忙,接著便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轉過了頭,面上的表情帶著點焦急。
“江辭,你是知道我是傅家的少爺,才”
才愿意和我親近的嗎?
后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他咬了咬發抖的嘴唇,雙手緊緊抓住了褲子。
“不是。”江辭像是預料到傅星辰會說什么,在一片黑暗中也能感受到對方低落的情緒,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是因為你的身份。”
傅星辰呆愣愣地看向說話的江辭,對方的表情在環境下變得晦暗不明,話語卻像萬能藥一樣一下子就安撫了他的心。
“嗯”傅星辰輕聲應了句,黑暗中他摸索著轉過了身,面對著江辭又往前面靠了靠。
他像個得寸進尺的索求者,在面前人的一點縱容下就露出了真面目。他停住挪動的身軀
,對著面前的江辭道:“不要把我當玩具也不要拋棄我”
這句話像極了幼稚的小孩求著大人給糖吃。傅星辰說完后就紅了臉。
果然。
“你是小孩子嗎?”江辭淡淡開口,黑暗中他沒有看見傅星辰那微微濕潤的眼眶,只覺得兩人目前的距離過于接近。
“江辭”傅星辰說著拉起了身前的衣服,在黑暗中抓起了江辭的手。
他把衣服的下擺卷起來咬進了嘴里,抓著江辭的手往自己的胸前、腰間靠去。
江辭在黑暗中瞇了瞇眼,一時沒搞清傅星辰的想法,也就任由著對方行動。
“這里,還有這里。”傅星辰拉著那只手在他身上游動著,敏感的前胸和腰被江辭的手慢慢劃過,一陣陣癢意讓他不自覺更加咬緊嘴里的衣服,他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都有你的痕跡”
江辭的手還在被傅星辰抓著,對方讓他摸了那前胸和腰還不夠,恨不得把整個身體都讓他摸一遍。
江辭不由得想起那淫亂不堪的夜晚,心中頓時升起了一團燥熱。
面前的傅星辰還在有意無意地挺著胸,把那紅腫的奶頭蹭到江辭的指尖上,江辭在確認那奶頭的位置后,直接一個手指按了下去。
“嗯!”
傅星辰沒有預料地發出了一聲嬌喘,接著他害怕地躲進了江辭的懷里,心中又后悔又害怕。
“怎么辦,要被發現了”
傅星辰在江辭懷里顫顫開口,然而預想中的偷窺抓包卻遲遲沒有到來。
“人早就走了。”江辭說完后把懷里的頭扒了出去。
傅星辰本來還緊張得要死,聽到江辭的話后頓時有點懵,他訥訥地開口道:“什么時候走的?”
江辭頓了一下,沒有立馬回答。他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接著嗓音略帶暗啞地道:“在你抓著我的手摸你的時候。”
傅星辰聽到后立馬紅了臉,他把擋在口子處的儲物箱往外挪了挪,兩個人從外面看依然被擋得死死的,但里面投進了幾道光亮,沒有先前那么暗了。
傅星辰挪完箱子后就轉過了身,面對著江辭。
他在不算寬敞的空間里調整著自己的姿勢,因為不太好伸展只好雙腿跪在地上,接著便慢慢向江辭挪動著身體。
江辭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羞紅臉的人,剛才在黑暗中看不清,現在有陽光射進來,就連對方臉上的淚痕都清晰可見。
“我幫你”
傅星辰說完這一句后就低頭釋放了江辭的雞巴,他雙手扶著那無比精神的柱身,臉朝下往雞巴靠去。
“嘶”
傅星辰的口交很生疏,好幾次都把牙齒磕到了那堅硬的雞巴上,惹得江辭倒吸了一口氣。
“用舌頭慢慢舔,把你的牙齒都收起來。”江辭說著便把一只手按上了傅星辰的后腦。
“唔好”傅星辰把嘴里的龜頭吐了出來,伸出舌尖在上面輕輕舔著。
“乖。”江辭低聲安撫著,手掌在傅星辰腦后揉了揉。
“嗯”傅星辰的身體因為江辭的安撫顫了顫,他已經麻了的舌頭不知疲倦地繼續舔著雞巴。
“慢慢的,把雞巴吃進去。”
傅星辰聽著指示把雞巴吃進了嘴里,又燙又硬的雞巴把他的腮幫子撐得大大的。
“唔”
傅星辰一點一點地吞吐著雞巴,看向江辭的目光中帶著點無助。
“唔嗯”
那雞巴在狹窄的口腔里簡直寸步難行。傅星辰想吃進去又無法完全吃到的樣子可憐極了。
江辭暗了暗眼神,不自覺按緊了放在傅星辰后腦上的那只手,后者整個頭都向他的雞巴靠去。
傅星辰被江辭控制著吃雞巴,他的嘴唇被雞巴操得紅紅的,雞巴一進一出的擠出了不少口水,他的眼眶也被那雞巴操得發紅,正可憐地望向江辭。
江辭在那溫熱的嘴巴里操了許久,在快要射出來時及時把雞巴抽了出來,蓄勢待發的圓大龜頭看起來更加可怖了。
“嗯”
傅星辰在雞巴抽出的那一下發出了一聲喟嘆,口水爭先恐后的從他的嘴巴里流出,淫蕩可憐的樣子像極了下面那個騷穴。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雞巴,在精液射出前又再次仰頭含住了它。
白濁的精液全都射進了他的嘴里,一點也沒有漏出來。他把嘴里的精液咽進了肚子,心中只要想到這是江辭的東西就無比興奮。
傅星辰伸出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他看了看眼前的江辭,心中突然沒由來地想到:
就算江辭真的把他當成玩具,那他也一定會死皮賴臉地貼上去。
滾燙的精液咽下肚子里后,傅星辰的臉直接燒紅了起來,他吃完雞巴后才發現自己跪在地上的那兩條腿已經麻得根本動不了,只好求助似的看向江辭。
江辭的精液被傅星辰吃得一干二凈,兩人身上自然沒有沾到那白濁,倒省了不少事。
“不能站起來嗎?”江辭
低頭看著傅星辰那可憐兮兮的眼神。
“站不起來。”傅星辰說完后又試著撐起身體,但那麻木的雙腿實在使不上力氣,在江辭眼下又摔回地上好幾次。
腿麻木得沒有痛感,但那屁股每一次都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面,傅星辰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對他面前的江辭伸出了手臂,語氣略帶不好意思地說道:“抱”
江辭瞇眼看了看滿臉可憐相的傅星辰,最后還是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后者一感受到江辭的靠近立馬四肢都纏了上去。
幸虧這個點沒多少人在學校里溜達,兩人就這樣從學校后門走了出去。
“江辭,你下午有沒有事?”傅星辰安靜了一路,在出了校門后終于說了一句話。
“去去我家玩吧!”還沒等江辭回答,傅星辰又快速補充了一句,接著便繼續把頭埋在了江辭的頸窩里,只露出一個紅紅的耳朵。
江辭這邊被傅星辰纏著走了一路,對方的手和腿都像泡泡糖一樣黏在他的身上,他沒好氣地拍了拍身上人的屁股,咬牙說道:“你現在還走不了?”
“啊?”傅星辰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過要從江辭身上下來,他眼神飄忽,磕磕絆絆地說道:“是是啊,腿好麻”
“是嗎?”江辭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眼睛卻看向了遠處。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輛車是宋清的。
江辭記得自己沒有讓宋清來學校,一時也不明白對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江辭!”
宋清停好車后就向江辭這邊跑了過來,在遠處沒怎么注意,近了才發現江辭身上竟抱著一個人。
“還不下去?”江辭湊近傅星辰耳邊調笑道,后者立馬縮著脖子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傅星辰下意識以為那人是來學校看望江辭的家長,他從江辭身上跳下去后就一直低著頭,自顧自躊躇半天后結巴著說道:“學學校見。”
他說完后就轉身跑了,臉色紅得恨不得鉆進地洞里。
一旁的宋清雖沒看清楚傅星辰的臉,但他敏銳地感受到了那人對江辭的依賴。
宋清咬了咬下唇,他知道自己不能冒然介入江辭的交友圈,但他只要一想到江辭抱著那人的畫面就感到心里發堵,呼吸不順。
如果江辭被搶走了怎么辦?
宋清心里冷不丁地想到,這個想法的冒出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驚慌失措起來,眼神瞬間呆滯的看向地面。
“小媽?”江辭看著面前魂不守舍的宋清,一時摸不清對方的想法。
他們兩人正站在馬路邊,江辭懶懶地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迎面而來的微風吹過他額前的黑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宋清終于緩了過來,他向前一把抱住江辭,把頭埋在了對方的懷里,輕聲說道:“江辭,叫我的名字”
江辭眨了眨眼,心有不解但還是應道:“宋清?”
“嗯”宋清的眼睫顫了顫,他慢慢從身前的懷里退出,接著便拉住江辭的衣服道:“去車里吧。”
宋清是自己開車來的。江辭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座,然而正當他準備系安全帶時,宋清打開了他身側的車門。
宋清進來后就張開雙腿跨坐在江辭的身上,順勢把車門給關了。
江辭拿著安全帶的手頓了頓,接著便把手按在了宋清的腰側。
“小媽,你是隨時隨地都能發騷嗎?”
江辭的語氣帶著好奇,閃爍的眼睛更讓宋清的羞恥心爆棚。
“嗯小媽喜歡對著江辭發騷”
宋清邊說邊用屁股蹭著江辭的雞巴,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江辭的后背。
“騷逼好癢,江辭幫小媽檢查一下”
宋清說著就脫去了外面的褲子,里面的內褲上沾滿了騷水。
“啊流了好多水騷逼太騷了”
宋清一只手把那濕濕的布料從騷逼前扒開,接著便用裸露在外的騷逼蹭動著江辭的褲子。
“嗯啊啊癢”
“江辭江辭”
宋清一邊搖動著屁股蹭著雞巴,一邊眼睛濕漉漉地看向江辭。
“騷貨,把你的騷奶子也露出來。”
“好騷奶子”
宋清一顆一顆地把胸前的紐扣解開,下面的騷穴還不忘記蹭著雞巴。
扣子全都解完了。宋清把衣服拉到兩邊,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還有那微微隆起的兩個奶子。
“嗯主人請看小媽的騷奶子”
江辭一只手往那微隆的奶子探去,伴隨著宋清的騷叫中使勁在上面揉捏著。
“啊啊啊!騷奶子嗯主人輕點”
面團似的騷奶子在江辭的手里被擠成各種形狀,上面很快就出現了幾道明顯的紅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嗯這邊也要這邊也是騷奶子”
宋清說著又向江辭挺了挺另一邊的奶子,生怕江辭冷落了它。
“騷小媽,你的騷水流得滿地都是。”江辭說著把手轉
向了宋清的另一個奶子,手掌在上面捏來捏去,又用指尖狠狠捏了捏那挺立的騷奶頭。
“啊啊啊啊!嗯啊!騷貨錯了騷貨會舔干凈嗯”
“主人騷逼想吃雞巴讓騷貨吃一吃主人的雞巴”
“騷貨,把你的騷逼撐開!”江辭的手仍在凌虐著那兩個騷奶子,白嫩的奶子頓時變得紅腫不堪。
“嗯好”宋清忍耐著胸前的痛爽感,他把雙手伸到了自己身下的兩片陰唇上,接著便用力往兩邊一拉。
“啊啊騷逼出來了”
騷逼被宋清親手扒開了,里面的騷水流得更快更猛了。
江辭又狠狠捏了把那騷奶頭,接著把自己的雞巴釋放了出來,又硬又燙的雞巴正好立在了那騷逼面前,宋清雙手扒著那騷逼口,接著便抬起屁股騷浪地往下坐去。
“騷貨,慢點吃。”江辭說著便扶住了宋清的腰,一點一點地往下按。
“嗯啊”
粗大的雞巴直接懟在了那流水的騷逼口上,龜頭正緊緊貼在那敏感的陰蒂上。
“啊騷逼在吃雞巴”
“好大太粗了嗯啊!”
宋清的騷逼已經吞下了一半的雞巴,他的身體因為吞吐雞巴開始發抖,他把雙手緊緊圈在了江辭的脖子上,只撅著一個大屁股在后面吃著江辭的雞巴。
江辭把手繞到后面往那圓潤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直接把整個雞巴都操進了那騷穴里。
“啊啊啊!太深太深了!江辭”
“騷貨,屁股明明吃得就很歡。”江辭說完后又打了一把掌那搖晃著的騷浪屁股。
“嗯啊!”
滿是淫水的騷逼已經潮吹了好幾次,這下還在孜孜不倦地吃著江辭的雞巴。
“啊啊射進來嗯江辭!”
“騷貨,就那么喜歡吃精液?”江辭邊說邊用力在那騷穴里操著,把身上的人操得晃來晃去。
“嗯喜歡江辭的精液嗯啊”
江辭如宋清所愿地把精液全都射進了那騷穴里,后者累得趴在了他的懷里。
宋清被內射后感到大腦閃過一陣的空白,他用力夾緊自己的穴口,口中喃喃道:“江辭給江辭生孩子”
“怎么突然來這里了?”
江辭把宋清放在副座上,自己則移步到了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后對著身旁逐漸恢復意識的宋清問道。
宋清臉上的潮紅還沒有褪去,他抿了抿唇,回道:“我想來看看你,再去醫院看看媽媽”
江辭聽聞頓了一下,他差點忘了宋清的媽媽還在醫院里療養。
“先回家換身衣服,馬上我跟你一起。”
江辭說完后就目視前方開車,完全沒注意到宋清臉上欣喜的表情。
宋清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江辭認真的表情讓他放心歡喜起來。
他的媽媽在醫院里一直很孤獨,作為兒子的宋清理應經常去看望。但宋清每次去醫院都會體驗到很強烈的窒息感。
這次不一樣了。
宋清轉頭看了看駕駛座上的少年,眼里的歡喜幾乎快要溢出來。
他突然不那么害怕醫院了。
江辭帶著宋清回家換了件衣服,接著就一同去了宋清媽媽所在的醫院。
“我先進去了。”宋清走到病房門口時對著江辭說道,他的面色紅潤多了,語氣帶著一絲羞澀,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他又接著說道:“江辭,你要不要也”
還沒等宋清說完,江辭就出口打斷了:“你先進去吧。”
“好。”宋清輕聲說道。他的心里已經很知足了,說完后又對著江辭笑了笑,接著就走進了病房。
江辭看著宋清消失的背影,對方心中的陰霾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他覺得自己是時候離開這個世界了。
江辭再次醒來后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顛簸的貨車上,他眨了眨眼睛以適應突如其來的亮光。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這個貨車上坐著各種各樣的人,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年、有少女。
然而那些人全部都低垂著頭,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舊舊的,臉色也如塵土般毫無生機。
江辭看了一會兒后就收回了視線,據他所接收到的信息,這個世界發生在病毒爆發后,全國人民陷入了一場生存危機。
強大的病毒泄漏感染了整座城市,病弱的老人和小孩沒有一個可以逃過,他們被病毒折磨,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怪物,接著又繼續感染更多的人。
在這個世界,人們有階級之分。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或者說,每個人的命運是不同的。有的人在一場場搏斗中鍛煉了強大的生命力,甚至激活了無比稀有的異能。而有的人只能在一次次掙扎反抗中被奪取生命,喪失意志,最終變成那可怕的怪物。
這種怪物被人們稱作喪尸,他們也分低級和高級。低級喪尸基本只會走動,他們看不見人類,只能靠著那靈敏的鼻子分辨人類的血液,在氣味靠近時才會猛地撲上去。
而高級喪尸不
僅有靈敏的鼻子,更有一雙能分辨敵友的眼睛,他們不會像低級喪尸那樣莽撞地撲向人類,而是會慢慢與敵人周旋,他們更像是沒完全喪失意志的人類,但他們的手段比起那些完全失去自我的喪尸更加殘忍。
今天是喪尸爆發的第五天。
貨車還在顛簸著往前方行進著,沒有任何人知道這輛貨車的終點在哪里,他們的歸宿更是無人知曉。
突然,一個人站了起來,那是一個看上去30多歲的男人,他嘴巴上留著明顯的胡渣子,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油污,身前的啤酒肚很明顯。
他站起來后用手拍了拍滿是灰塵的褲子,在寂靜無比的貨車里率先開了口:“咳,我們這里那么多人,不如先選一位帶頭的隊長出來,日后做事也講究個秩序不是?”
他話音一落,車里的人頓時都朝他看去。
在這種時候確實需要有一位帶頭的,大家的心雖然幾近麻木,但他們還是希望能有一絲的活命念想。
開口說話的男人見自己成功地引起了大家注意,他用力搓了搓手,在原地微微鞠了個躬又抬起頭,繼續說道:“大家都彼此認識一下吧,大名也沒必要,你們叫我阿強就行!”他說完后又用力手掌拍了拍胸膛,樣子看起來十分可靠。
周圍的人聽見后又陷入了一時的安靜,他們東看看西看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猶豫。
江辭在后邊的一個角落靜靜坐著,他抬眼看了看略顯尷尬的阿強,又轉頭看了看周圍慌亂地人群。
突然,一個抱著書包的男站了起來,他看起來是個初中生,臉上的肉肥嘟嘟地堆著,站起來后往后縮了縮腳,看起來也很害怕。
阿強走到了那男孩面前,友好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問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劉劉元,我叫劉元。”小男孩說完后就又坐倒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抱著懷里的書包,也沒有去握阿強的那只手。
阿強收回了伸出去的那只手,他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接著便轉身和其他人周旋起來。
有一個人開口,那就會有更多人跟著。貨車里不一會兒就再次響起了聲音。
阿強和他們依次握完手后,一個人走到了群眾的中央,他習慣性地搓了搓手,然后說道:“我想自薦擔任這輛車的領頭人,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我!”
他說完后就鞠了一個長躬。
江辭在后面隱藏得很好,他看向前面那個阿強,對方費那么大的心思可遠遠不止為這一個職位那么簡單。
現在可不是和平美滿的現代,一個頭銜哪有那么重要,更何況這車里的人大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當一個領袖又能證明什么呢。
除非
除非阿強的目的不在于此,他想要的只是一個能夠使喚人的權利罷了,車里的人應該都被他當成了替死鬼。
江辭暗了暗眼神,繼續看向前方。
“我沒意見”
一個坐在阿強旁邊的女人伸出手說道。
“我也沒”
“我也”
“”
越來越多的人出聲,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支持阿強擔任隊長。
“切,又沒異能還想當隊長。”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入,大家一致把目光朝說話的人看去。
那個人身上穿得也很破爛,一直沒洗過的臉黑乎乎的,說出來的話十分刻薄。
阿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就在剛才他已經被大多數人認同做了隊長,如果這時候因為一句話動怒,民心說不準會變,他在心里權衡了一下后又坐回了原位。
在這里坐著的人大多數都是沒能覺醒異能的,剛剛那句話也刺痛了不少人的心,但他們確實無法反駁。
這個世界就是分弱者和強者。
顛簸的貨車突然停了下來,大家本就敏感的神經頓時緊繃。
“怎么回事?!”
“喪尸喪尸過來了嗎?!”
不知是誰脫口而出,車廂里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老人們痛苦地閉著眼睛,手里還在轉著一個佛珠。
“不要不要過來”劉元緊緊地攥著懷里的書包,整個書包被他掐得皺皺的。他蹲在地上把身體蜷縮在墻邊,嘴里一直咕噥著“不要過來”。
“不好了!前面有人堵車!”
司機從貨車頭跑了過來說了這么一句,他話一出整個車子又陷入了一片安靜。
“人人嗎?”
“不是喪尸?”
車里的人們大喘著氣拍著胸膛,慶幸著自己逃過了一劫。
“帶我去看看。”阿強挺身站了出來。
司機本來心慌得難定,單憑他一人也無法處理這種事情,這下看到阿強站了出來,他心里頓時充滿了感激,同時也默認了他做隊長。
只見那司機對著阿強重重點了一個頭,接著兩人便朝著車頭走去。
江辭獨自在后面坐了許久,他直起身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深邃的目光中多了一絲
玩味。
“真的不能多加一個人嗎?”
唐夕低頭輕聲說道,明明是乞求的話語,但他嘴角上的弧度竟讓人頓生寒意。
阿強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寒顫,他抓了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用盡可能婉轉的語氣說道:“小兄弟,真不是我不想讓你上來,只是我們這人已經夠多了,你這”
“讓他上來。”
還沒等阿強說完,就有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江辭站在車窗前輕輕開口,目光直直看著車子外面的唐夕。
唐夕似乎是愣了一下,低垂著的頭緩緩抬了起來,眼睛也直直地看向江辭,對方穿著一身白t恤站在那里,不管是干凈的外表,還是著裝打扮,看上去都很特殊。
唐夕看著看著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鞋子,又重新仰起頭看向站在窗邊的少年,語氣軟弱又粘人地說道:“小哥哥,我真的很想上去。”
“不不行!”
司機再次否決。
“我問你了嗎?”唐夕突然把視線轉向那個出聲的司機,語氣帶著一絲蒼涼,嘴角的弧度詭異又滲人。
司機被那眼神嚇得抖了抖身子,整個人縮到了阿強身后。
“我說了,讓他上來。”
江辭再次出聲,只不過這次,他直接把目光看向了阿強。
阿強對身前突然出現的少年感到驚疑不定,但對方那墨黑的瞳孔直直盯著他,竟讓他生出了幾分不安。
他咽了咽口水,接著對司機擺了擺手,結巴地說道:“讓讓他上來!”
反正他阿強是整個車的隊長,每個人上了車就都得聽他的。
司機聽到后皺巴著臉,方才那個恐嚇的眼神還在他腦海里回放著,他下意識覺得外面那個人不能上車,但隊長發話了他也不好忤逆,只能顫著手從口袋里拿出了鑰匙,把貨車門打開了。
唐夕低垂著頭走上了車,在走到江辭旁邊時又停了下來。
江辭感受到自己的衣擺被輕輕拽了一下,他低頭朝那只手看去,目光順著手臂上移,最終停在了唐夕那張臉上。
“你叫什么名字?”唐夕比江辭矮了半個頭,這樣的距離對視就不得不把眼睛往上抬,從江辭這個角度倒真能看出幾分可憐樣。
“江辭。”他不介意說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唐夕。”唐夕說完后又低下了頭,手指在江辭的袖口輕輕摩挲著,語氣難為情地繼續說道:“我有點怕生,能不能跟在你的旁邊?”
“”
江辭當然知道他叫唐夕。這個人正是他在這個世界里的目標。
唐夕出生就被父母拋棄在了孤兒院,在別的小孩粘著父母要這要那的時候,唐夕已經學會了如何獨立,如何在社會上生存下去。
他幾乎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地過日子,更戲劇的是,他混了十幾年的生活說沒就沒了,被這糟糕透頂的荒涼世界所取代。
然而唐夕心中并不這么想,他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他不覺得這個世界悲涼,也不覺得那些喪尸可怕,他反倒恨起了人類,恨起了先前那個團圓美滿的世界。
在這個所有人都想搶一線生機活下去的時代,只有唐夕的心中是無法拯救的荒涼,甚至開始了謀害同類,對那些拼死求生的人產生了殺機。
車上的其他人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感到恐慌,江辭坐下后還能感到那些人在盯著他。
準確來說,他們在盯著他和唐夕。
一個江辭身上干凈得不像樣,那張好看的臉更是吸引人的眼球,而另一個唐夕臉上明媚得不像樣,根本不像是會在這種環境下能露出的表情。
他們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走著,這一幕更讓那些人覺得可疑。
江辭走到原來的位置坐了下來,而唐夕真的緊跟在他的后面,寸步不離,最后坐在了江辭的旁邊。
車子繼續發動了,車上的人很快恢復成了沒精打采的樣子,先前那幾道打量江辭和唐夕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在這個黑暗的環境下,人們不再像那樣對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心,他們把自身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即使在這樣一個黑暗腐朽的社會,愛看熱鬧挑起是非的人依然存在。
“切,又來了兩個廢物。”
車廂中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江辭和唐夕兩人聽見。
江辭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那人瘦黃的臉上滿是凹陷,說完這句話后就閉眼搖起了腿,仿佛那只是一句不經意的玩笑話。
江辭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嘴角,墨黑的瞳孔里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亮。
“江辭,剛才那個人好可怕。”唐夕說完后抱起了江辭的一邊胳膊,整個人又往江辭這邊挪了挪。
少年身上的氣味很好聞,比外面那些腐爛的尸體好聞多了。
“你說什么!”
前面突然傳來巨大的吵鬧聲,車廂里的人頓時朝車頭看去。
只見隊長阿強一只手拽住了司機的衣領,把司機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阿強氣息不穩地說著,話語里帶著一絲悲涼。
“城西就是我們的前面,有有喪尸!”
司機艱難地說完這句話后就被阿強扔到了地上,他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眼里滿是絕望。
“喪喪尸?”
“蒼天啊!”
車廂里頓時驚慌一片,他們抱頭大叫著,眼里除了恐懼再沒有其他的了,甚至還有不少人把怒火撒到了司機頭上。
“你怎么帶的路!”
“你個老東西是想整個車的人都給你陪葬嗎!”
說話的青年已經自暴自棄,他上前就是對著地上的司機拳打腳踢。
“讓你瞎帶路!你個老不死的!”
江辭看著看著就感到身邊有東西在抖動,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唐夕,對方依舊抱著他的一只胳膊,眼里正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
原來是因為興奮發抖的。
“你你不害怕嗎?”離江辭不遠的一個小女孩鼓起勇氣般地向江辭開口問道。
江辭朝旁邊看去,隨后就看到了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對方看起來還是個高中生,本該可以像所有少女一樣享受盛開的花季
“外面的喇叭好像在響。”江辭淡淡開口,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下繼續說道:“前面那些人太吵了。”
“喇叭喇叭”
少女低頭默念著,接著她便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看到了!
少女臉上頓時露出歡喜的表情,她緊盯著那喇叭,拋除周邊雜亂后才發現那喇叭里正在發出聲音,而且是一段復述。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臉上一會兒驚喜一會兒驚慌,雙手作喇叭狀地朝車頭大喊:“別再吵了!我們有希望!”
少女很機靈,她喊完后車廂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阿強臉上滿是絕望的淚水,聽到這一句話后立馬踉蹌著來到了少女身邊,語氣哆嗦著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外面有喇叭!”少女說完后用手指了指路對面的那根桿子,只見一個大大的喇叭正掛在上面。
“喇叭?”
“我我聽到聲音了!”
“能活能活!”
阿強愣愣地看了一會兒那個喇叭,接著便沖向了車頭,大喊道:
“把車開到路對面!快!”
江辭正闔目休息著,突然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拉了一下。
“江辭,你說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
唐夕的聲音很小,說到后面徹底沒了聲音,他抬頭看向身側的江辭,只見少年正閉著眼睛睡覺,一點也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唐夕:“”
死氣沉沉的車廂僅因那一線希望就變得有生機起來,前面那群人丑惡的嘴臉令唐夕感到惡心,而現在的他又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煩躁感和失落感。
唐夕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他悄悄地把坐姿換成了蹲姿,接著把雙手緩緩攀到了江辭的脖子上,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里爬到了江辭的身上。
“你剛剛和那個女孩說了好多話”唐夕邊說邊把頭在江辭懷里輕蹭著,鼻尖輕嗅著少年身上的味道。
“所以?”江辭淡淡開口,挑眉看向在他身上亂蹭的人。
“男的不可以嗎?”唐夕呢喃著說道,接著便抬手解開了胸前的一顆紐扣,另一只手則放在了江辭的褲襠處,在那里慢慢摩挲著。
“下車!全部下車!”
車頭那突然傳來喊叫聲,車上的人面面相覷后都一個個起身朝車頭走去。
唐夕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他一邊瞪向車頭那里一邊從江辭身上下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十分得不情愿。
江辭饒有興味地看著吃癟還要裝乖的唐夕,他低頭整理著衣服,說道:“你要留在這?”
唐夕聽聞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妥協著道:“我跟你一起”說完后又拉起了江辭的一只胳膊。
外面的世界破爛不堪,腐爛的尸骨在地上隨處可見,空氣中的臭味濃烈得讓人窒息。
下車的人都哆嗦著雙腿,他們緊緊捂著口鼻,眼睛慌亂地東看西看的,內心卻始終得不到安寧,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三兩個人在喇叭下聽著里面的復述,喇叭有被損壞過的明顯痕跡,里面發出的聲音時高時低,聽起來很不舒服。
江辭懶懶地靠在路邊的欄桿上,接著就看到喇叭下的人往回跑了過來。
“是東部救援隊的人!他們正在往這里趕過來!”
“東部救援隊?!”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語氣帶著點驚喜,但更多的是懷疑,“他們不是已經放棄了這片嗎?”
“瞎說什么!好歹我們現在有希望了!”很快就有人出聲反駁了,接著又有不少的人一同附和道,一個簡簡單單的“希望”就足夠讓他們的心死而復生。
江辭把
目光從人群中挪開,看向了那個喇叭。
既然是東部救援隊的信號,那組織者應該也在東部那一塊。
江辭對東部沒什么興趣,他只對那個組織者有點感興趣。
東部組織者,江葉鳴。
也就是江辭的親哥。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能怎么辦?把車子往東部那邊開啊!”
人群中又傳來了一陣吵鬧,只見阿強突然站了起來,面色凝重地說道:“不行,今天絕對開不了!”
“你在說什么狗屁!”
“老子已經餓了三天肚子了!”
被嗆了的阿強只是瘋狂搖著腦袋,嘴里一直嘀咕著“不能去”。
“隊長,大伙總不能被活活餓死吧!車里已經沒有食物了!”一個小伙子突然站起來說道,他也餓得快撐不住了。
“我是隊長我是隊長都聽我的”阿強抱著頭在地上嘀咕著蹲了一會兒,接著便起身問道:“誰知道附近哪里有吃的?”他的語氣疲憊,眼里布滿了紅血絲。
“我我知道。”
人群后一只手慢慢舉了起來,大家瞬間都朝那人看去。
原來是那個小胖子劉元。
劉元顫巍巍地舉起手,在人們都看向他的時候又把那只手放了下來,兩只手在身前的書包上緊張摳挖著。
“你知道?”阿強走到了那劉元面前,臉上帶著惡狠狠的急切。
劉元見阿強過來了,摳挖書包的力度更加大了,他死死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前面那里有個學校”他說完后又用顫抖的手指指了一個方向。
阿強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果真有一個樓層,只是那個樓層周圍黑壓壓的一片,看上去十分滲人。
他面色凝重地轉身重新看向人群,語氣帶著不可忤逆地說道:“有誰愿意去?”
人群安靜一片,有的人躺在地上大力拍打著胸口,有的人甚至當場斷了氣。
“你你是隊長!你去!”
阿強臉色直接黑了下來,他轉頭看向說話的劉元,對方的手指一動不動地指著他,眼睛卻死死盯著地面。
人群中頓時唏噓一片,有的人趁機附和了起來。
“對啊他可是隊長”
“我同意隊長先去”
稀碎的話語一一傳到了阿強的耳朵里。阿強咬了咬牙,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握成了一個拳頭。
場面頓時陷入了僵局。
江辭對這種場面不感興趣,他轉眼看向那個跑到電線桿下躲著的劉元,接著抬腳走了過去。
“為什么讓阿強去?”江辭蹲在劉元旁邊問道,墨黑的瞳孔深邃而不見底。
“阿強阿強他殺人都死了死了”
劉元抱著腦袋哆嗦著道,精神幾近崩潰。
江辭低笑了一聲,接著便徑直走到了阿強面前,意味不明地說道:“隊長,讓我去吧。”
“你是之前那個”阿強本來還在人群中窘迫著,這下突然有個自告奮勇的人,心中一邊感到后怕一邊又慶幸著,但江辭的眼神卻讓他徒增一股心虛感,只好擦汗模糊著回到:“好好”
江辭說完后就朝著那學校方向走了過去,他看著遠處天邊的昏暗,腳步似乎是頓了一下,接著回頭看了看后面站著的唐夕。
唐夕愣怔地站在原地,看到江辭回頭后無意識地摩挲了下手指,接著便像接到信號般抬腳跑了過去。
他站定在江辭旁邊,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辭的手,語氣略帶猶豫地說道:“你的異能是不是很厲害?”
不然他真想不到別的什么能讓少年冒這個險。
總不會是那沒用的人情味。
江辭眨了眨眼,在唐夕好奇的目光下回道:“我沒有異能。”
說完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更準確地說,他還沒有覺醒自己的異能。
“啊你沒有異能嗎”唐夕低頭喃喃道,過了幾秒后又伸手抓住了江辭的胳膊,嘴角莫名地翹起了一個弧度,繼續說道:“那你也不能丟下我”
江辭挑眉看向胳膊上的那只手,緩緩開口:“你的異能呢?”他說完后就抬起了一只手,慢慢朝唐夕的脖子上探去,最后停在了一顆黑色小痣上,細細摩挲著。
唐夕瞳孔微縮,少年的手在他的敏感部位上輕輕拂過,脖子那里像是碰到火焰般變得灼熱起來,他顫了顫眼睫,抬頭看向江辭那專注的瞳孔,里面像是一片深潭,一不小心就會將他吸進去。
唐夕穩了穩氣息,身體不自覺靠得離江辭更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是異能是水系”唐夕輕輕開口,漂亮的少年就在面前,他的心情莫名地愉悅了幾分,繼續開口說道:“我有很多水”
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誘惑。
“是嗎”江辭意味不明地開口,他的手頓了頓,嘴里不自覺發出一聲輕笑。
“要不在這里試試?”唐夕說著仰了仰脖子,那顆黑色小
痣完全暴露在江辭的視線中。
唐夕的眼尾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殷紅。
江辭瞇眼看著那顆黑色小痣,又抬頭看了看四周。
他們兩人正在一個雜草叢生的荒原里,三兩步能看到一個人尸,而那個破爛漆黑的教學樓就離他們不遠。
見江辭不說話,唐夕咬了咬下唇,從未有過的感覺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讓他難受極了。他把自己更加貼近對方,讓江辭的目光中只能塞下他一個人,接著輕聲開口道:“你是不是嫌我臟?”
語氣委屈極了。
他說完后就低頭死死盯著身上的灰塵,那目光都快要把衣服盯出洞來。
“”
江辭看著面前暗自神傷的人,他靜默了一瞬,接著把手從那小痣上移到了唐夕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唐夕的臉本來就有點紅,這下直接紅熟了,他訥訥地低著頭,任由江辭的手在他頭頂上揉搓,心中不由覺得一陣歡喜。就在這時,他身前的江辭突然開口道:
“天要黑了,先進學校吧。”
唐夕:“”
學校的大門已經完全被破壞了,生銹的鐵圍墻上殘留著不少黑紅的血跡和風干的尸骨,鋪滿枯樹枝的地面上躺著不知是學生還是喪尸的骨頭。
江辭他們先來到了門口警衛室,本以為能從里面得到些什么,然而里面什么有用的都沒,座位上還躺著一個喪尸。
唐夕對著那被爆頭的喪尸“嘖”了一聲,眼里不知是嘲諷還是憐憫,在江辭看過來后又很快地收起了表情。
江辭懶得戳穿對方的小心思,只淡淡開口道:“跟緊了。”
他說完后就走出了警衛室,繼續朝教學樓里面走去。
唐夕看著江辭的身影愣了愣,接著也快步跟了上去。
這人真的沒有異能嗎?唐夕一邊在心里嘀咕著一邊和江辭一同走進了教學樓。
教學樓里面的狀況比外面更加凄慘,走廊的地板上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跡和頭發,陽臺上掛著各種干黑的器官,而教室里更是慘不忍睹。
江辭他們正身處一樓,此刻最重要的是熟悉教學樓內部的構造。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走廊的盡頭走去,路過的尸臭味難聞至極。
唐夕靠在走廊的外側移動著,而江辭靠在走廊的內側移動著,在快接近走廊盡頭,靠近樓梯口時,江辭立馬停住了腳步,他皺了皺眉,接著便看向對面的唐夕。
唐夕接收到了江辭眼里的信號,他鎖了鎖眉頭,接著也向江辭那一側的墻壁靠去。
唐夕一過來后就被江辭按在了墻上,他瞳孔微縮,愣愣地看著江辭湊過來的臉,一時竟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江江辭?”唐夕結巴地開口,顫顫的尾音讓他沒出息地紅了臉,干脆直接閉上嘴巴不說話。
江辭滿意地看了眼閉嘴安靜的唐夕,接著把嘴湊到了對方的耳邊,用盡可能小的聲音說道:“樓上有喪尸。”他說完后頓了頓,瞳孔里的亮光似乎閃了閃,繼續說道:“很多。”
唐夕聽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等他多想,江辭又說道:“你在這站著,我去看樓層構造。”
江辭說完后就往走廊盡頭處走去,走到樓梯口時更加能聽清樓上的聲音。
“嘶——”
在喪尸的叫聲中突然插入一個突兀的響聲,江辭腳步一頓,聽著樓上傳來的細微又厚重的聲音。
“砰——砰——”
是門被撞的聲音。
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去撞門,更何況上面有喪尸,要撞門的話也只會是喪尸去撞。而會做出這種無腦行為的只會是低級喪尸。
江辭又聽了一會兒樓上的聲音,接著便繼續往對面的那面墻走去。
一樓本就潮濕,再加上這墻是水泥制成的,血液在這墻上干涸得更加慢,黏糊糊地掛在上面讓人心生惡心。
那張描繪出教學樓構造的紙果然貼在這墻上,然而上面沾了幾滴血液,還有像腦汁一樣的青色液體,字體模模糊糊地只能依稀看清幾個字。
江辭在心中暗暗記下了幾個關鍵的地方。比如一樓只有學生教室,二樓有一間辦公室,三樓有一間醫務室。
其他的字要么被血模糊了,要么就是沒必要記的。
江辭看完后就返回到了唐夕的旁邊,只見唐夕正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二樓有辦公室,三樓有醫務室”江辭細細向唐夕說著看到的信息,最后又補充了一句:“想上樓的話只能晚上行動。”
江辭目前能保證二樓只有低級喪尸,而夜晚能夠削弱那些喪尸的鼻子靈敏度,他們只能選擇在晚上行動。
唐夕輕聲“嗯”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耳垂,眼睛在觸及江辭袖口的一塊血污后皺了皺眉。
他從褲兜里拿出一個水瓶,擰開瓶蓋后就抓住了江辭的袖子,把水倒在了那一塊血污上。
江辭低頭看著自己的袖子,那里的布料正被唐夕用力搓動著,血跡正
在逐漸變淡。
外面的天本就昏暗發黃,垂在天邊的最后一點光亮徹底消失后更是黑暗得滲人。
江辭和唐夕在天黑之前已經把整個一樓都搜羅了一遍,所有在一樓的教室都被他們翻了個透,而他們只翻到了幾個能發光的小東西,一點吃的都沒有。
江辭按亮手中的一個小手電,好在電池還沒有耗盡,用來照路剛剛好。
他們在一樓的所有教室中挑了一間沒被完全污染的,照著手電走了進去。
“那小胖子可真會瞎說,這里哪里有吃的”
唐夕說完后就在江辭旁邊坐了下來。
他們正坐在教室的最后面,這片區域沒有太多的尸體和血液,臭味也沒有別間教室那么濃,待起來還算湊合。
江辭聽到唐夕的話,腦中不自覺想起了那個叫劉元的小胖子,對方害怕哆嗦的身影實在讓人難忘。
唐夕越想越氣,心里總覺得自己被狠狠坑了,他一邊在心里籌劃著如何報復一邊看向了身邊的江辭。
少年好看的臉龐在微光下也毫不遜色,即使在這腐爛的教學樓里折騰了半天,但這樣的距離仍能聞到那好聞的味道。
唐夕看著看著就入了神,回過神時他又冷不丁地想到了那輛貨車里的人,聽不出情緒地開口:“江辭,你覺得那些人能活嗎?”
唐夕打心底里不喜歡那群人。
他在那輛貨車上的唯一收獲是江辭。
唐夕心中這么想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瞬間涌上了他的頭頂,下一秒他就抬腿跨坐在了江辭的腿上。
江辭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唐夕的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只覺得手掌貼著的那塊皮膚越來越燙。
江辭瞇了瞇眼,手電的光亮越來越暗,在昏暗的環境下他根本無法看清唐夕那發騷的模樣。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唐夕能清楚地聽到江辭的呼吸聲,他的身體逐漸地變軟,內心深處不斷叫囂著“再近一點”,他卻迷茫地只能把頭靠在江辭的肩膀上。
“咔嚓——”
教室前面的門突然傳開聲音,唐夕的身體頓時僵硬,他從江辭身上爬了下來,接著警戒地朝前面走去。
江辭從原地站了起來,他低頭整理了下身上的褶皺,接著便把目光投向了教室前邊的門。
“咔嚓——”
又是門發出的聲音,只不過這次是關門。
只見門口那人轉過了身,手里拿的大型手電筒頓時照亮了半邊教室。
“別害怕,我是人。”那人轉過身后第一時間說道,似乎是覺得不足以讓人放心,又繼續說:“我叫方瑤,是治愈系異能者。”
江辭在后面看著那人,只見那個叫方瑤的女人扎著一頭高高的馬尾,明艷的臉上帶著淺淺的試探。
方瑤看著屋子里的另外兩個人,這兩人跟她所見過的大多數人都不一樣。不知為何,她那顆快要荒蕪的心臟頓時感受到了生命力,只見她微微笑了起來,對著面前的兩人說道:“你們會需要我的。”
據方瑤所闡述,她在喪尸爆發后的第二天和自己的隊友走失了,一天前來到了這棟教學樓,時間上只比江辭他們早了一天。她在喪尸爆發前就是一位運動天才,強大的體魄能讓她在這種環境下求得一線生機。然而她本身的異能不具備攻擊性,光憑她自己一個人還是抗不了多久的,幸而在這棟教學樓里遇到了另外兩個生存者。
“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樓,二樓有近乎十幾個低級喪尸在走動,而三樓抱歉,我還沒來得及去打探。”
方瑤邊說邊把身后背的一個包放了下來,他們三人已經互相知道了名字和來到這里的緣由。
“這個是小刀,我這里正好有三把。”方瑤說著從包里掏出了小刀,向江辭和唐夕腳下丟去。
江辭低頭撿起地上的那把小刀,刀尖雖然不是那么的鋒利,但想砍喪尸的話還是綽綽有余。
“喪尸的腦袋里有一個叫晶核的東西,要想取出它,我們不得不用刀之類的尖銳武器,所以你們一定要隨身攜帶。”方瑤面色凝重,小心仔細地向面前兩人交代如何對付喪尸,以及如何取出晶核并且吸收。
“方小姐是嗎”江辭輕輕呢喃著,他的手指緩緩摩挲著那刀柄,在方瑤的目光看過來時,他微微勾了下唇角,繼續道:“謝謝,你會和你的隊友重逢的。”
在這個人肉干枯的世界,“重逢”一詞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
方瑤心中一暖,她借著手電筒的光打量著坐在她斜對面的少年,對方正低頭玩著那把小刀,俊秀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光是站在那里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似乎是覺得氛圍太過沉重,方瑤笑著打趣道:“我的年齡應該比你們都要大,或許你們可以喊我一聲姐姐”
“謝了。”一旁的唐夕突然開口,他坐的位置能清楚看清方瑤眼里的笑意,那個女人的目光一直放在江辭身上,這令他感到十分難受,總覺得自己的人被覬覦了。
唐夕的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