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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其他人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感到恐慌,江辭坐下后還能感到那些人在盯著他。
準確來說,他們在盯著他和唐夕。
一個江辭身上干凈得不像樣,那張好看的臉更是吸引人的眼球,而另一個唐夕臉上明媚得不像樣,根本不像是會在這種環境下能露出的表情。
他們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走著,這一幕更讓那些人覺得可疑。
江辭走到原來的位置坐了下來,而唐夕真的緊跟在他的后面,寸步不離,最后坐在了江辭的旁邊。
車子繼續發動了,車上的人很快恢復成了沒精打采的樣子,先前那幾道打量江辭和唐夕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在這個黑暗的環境下,人們不再像那樣對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心,他們把自身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即使在這樣一個黑暗腐朽的社會,愛看熱鬧挑起是非的人依然存在。
“切,又來了兩個廢物。”
車廂中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江辭和唐夕兩人聽見。
江辭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那人瘦黃的臉上滿是凹陷,說完這句話后就閉眼搖起了腿,仿佛那只是一句不經意的玩笑話。
江辭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嘴角,墨黑的瞳孔里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亮。
“江辭,剛才那個人好可怕。”唐夕說完后抱起了江辭的一邊胳膊,整個人又往江辭這邊挪了挪。
少年身上的氣味很好聞,比外面那些腐爛的尸體好聞多了。
“你說什么!”
前面突然傳來巨大的吵鬧聲,車廂里的人頓時朝車頭看去。
只見隊長阿強一只手拽住了司機的衣領,把司機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阿強氣息不穩地說著,話語里帶著一絲悲涼。
“城西就是我們的前面,有有喪尸!”
司機艱難地說完這句話后就被阿強扔到了地上,他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眼里滿是絕望。
“喪喪尸?”
“蒼天啊!”
車廂里頓時驚慌一片,他們抱頭大叫著,眼里除了恐懼再沒有其他的了,甚至還有不少人把怒火撒到了司機頭上。
“你怎么帶的路!”
“你個老東西是想整個車的人都給你陪葬嗎!”
說話的青年已經自暴自棄,他上前就是對著地上的司機拳打腳踢。
“讓你瞎帶路!你個老不死的!”
江辭看著看著就感到身邊有東西在抖動,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唐夕,對方依舊抱著他的一只胳膊,眼里正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
原來是因為興奮發抖的。
“你你不害怕嗎?”離江辭不遠的一個小女孩鼓起勇氣般地向江辭開口問道。
江辭朝旁邊看去,隨后就看到了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對方看起來還是個高中生,本該可以像所有少女一樣享受盛開的花季
“外面的喇叭好像在響。”江辭淡淡開口,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下繼續說道:“前面那些人太吵了。”
“喇叭喇叭”
少女低頭默念著,接著她便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看到了!
少女臉上頓時露出歡喜的表情,她緊盯著那喇叭,拋除周邊雜亂后才發現那喇叭里正在發出聲音,而且是一段復述。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臉上一會兒驚喜一會兒驚慌,雙手作喇叭狀地朝車頭大喊:“別再吵了!我們有希望!”
少女很機靈,她喊完后車廂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阿強臉上滿是絕望的淚水,聽到這一句話后立馬踉蹌著來到了少女身邊,語氣哆嗦著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外面有喇叭!”少女說完后用手指了指路對面的那根桿子,只見一個大大的喇叭正掛在上面。
“喇叭?”
“我我聽到聲音了!”
“能活能活!”
阿強愣愣地看了一會兒那個喇叭,接著便沖向了車頭,大喊道:
“把車開到路對面!快!”
江辭正闔目休息著,突然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拉了一下。
“江辭,你說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
唐夕的聲音很小,說到后面徹底沒了聲音,他抬頭看向身側的江辭,只見少年正閉著眼睛睡覺,一點也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唐夕:“”
死氣沉沉的車廂僅因那一線希望就變得有生機起來,前面那群人丑惡的嘴臉令唐夕感到惡心,而現在的他又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煩躁感和失落感。
唐夕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他悄悄地把坐姿換成了蹲姿,接著把雙手緩緩攀到了江辭的脖子上,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里爬到了江辭的身上。
“你剛剛和那個女孩說了好多話”唐夕邊說邊把頭在江辭懷里輕蹭著,鼻尖輕嗅著少年身上的味道。
“所以?”江辭淡淡開口,挑眉看向在他身上亂蹭的人。
“男的不可以嗎?”唐夕呢喃著說道,接著便抬手解開了胸前的一顆紐扣,另一只手則放在了江辭的褲襠處,在那里慢慢摩挲著。
“下車!全部下車!”
車頭那突然傳來喊叫聲,車上的人面面相覷后都一個個起身朝車頭走去。
唐夕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他一邊瞪向車頭那里一邊從江辭身上下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十分得不情愿。
江辭饒有興味地看著吃癟還要裝乖的唐夕,他低頭整理著衣服,說道:“你要留在這?”
唐夕聽聞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妥協著道:“我跟你一起”說完后又拉起了江辭的一只胳膊。
外面的世界破爛不堪,腐爛的尸骨在地上隨處可見,空氣中的臭味濃烈得讓人窒息。
下車的人都哆嗦著雙腿,他們緊緊捂著口鼻,眼睛慌亂地東看西看的,內心卻始終得不到安寧,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三兩個人在喇叭下聽著里面的復述,喇叭有被損壞過的明顯痕跡,里面發出的聲音時高時低,聽起來很不舒服。
江辭懶懶地靠在路邊的欄桿上,接著就看到喇叭下的人往回跑了過來。
“是東部救援隊的人!他們正在往這里趕過來!”
“東部救援隊?!”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語氣帶著點驚喜,但更多的是懷疑,“他們不是已經放棄了這片嗎?”
“瞎說什么!好歹我們現在有希望了!”很快就有人出聲反駁了,接著又有不少的人一同附和道,一個簡簡單單的“希望”就足夠讓他們的心死而復生。
江辭把目光從人群中挪開,看向了那個喇叭。
既然是東部救援隊的信號,那組織者應該也在東部那一塊。
江辭對東部沒什么興趣,他只對那個組織者有點感興趣。
東部組織者,江葉鳴。
也就是江辭的親哥。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能怎么辦?把車子往東部那邊開啊!”
人群中又傳來了一陣吵鬧,只見阿強突然站了起來,面色凝重地說道:“不行,今天絕對開不了!”
“你在說什么狗屁!”
“老子已經餓了三天肚子了!”
被嗆了的阿強只是瘋狂搖著腦袋,嘴里一直嘀咕著“不能去”。
“隊長,大伙總不能被活活餓死吧!車里已經沒有食物了!”一個小伙子突然站起來說道,他也餓得快撐不住了。
“我是隊長我是隊長都聽我的”阿強抱著頭在地上嘀咕著蹲了一會兒,接著便起身問道:“誰知道附近哪里有吃的?”他的語氣疲憊,眼里布滿了紅血絲。
“我我知道。”
人群后一只手慢慢舉了起來,大家瞬間都朝那人看去。
原來是那個小胖子劉元。
劉元顫巍巍地舉起手,在人們都看向他的時候又把那只手放了下來,兩只手在身前的書包上緊張摳挖著。
“你知道?”阿強走到了那劉元面前,臉上帶著惡狠狠的急切。
劉元見阿強過來了,摳挖書包的力度更加大了,他死死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前面那里有個學校”他說完后又用顫抖的手指指了一個方向。
阿強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果真有一個樓層,只是那個樓層周圍黑壓壓的一片,看上去十分滲人。
他面色凝重地轉身重新看向人群,語氣帶著不可忤逆地說道:“有誰愿意去?”
人群安靜一片,有的人躺在地上大力拍打著胸口,有的人甚至當場斷了氣。
“你你是隊長!你去!”
阿強臉色直接黑了下來,他轉頭看向說話的劉元,對方的手指一動不動地指著他,眼睛卻死死盯著地面。
人群中頓時唏噓一片,有的人趁機附和了起來。
“對啊他可是隊長”
“我同意隊長先去”
稀碎的話語一一傳到了阿強的耳朵里。阿強咬了咬牙,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握成了一個拳頭。
場面頓時陷入了僵局。
江辭對這種場面不感興趣,他轉眼看向那個跑到電線桿下躲著的劉元,接著抬腳走了過去。
“為什么讓阿強去?”江辭蹲在劉元旁邊問道,墨黑的瞳孔深邃而不見底。
“阿強阿強他殺人都死了死了”
劉元抱著腦袋哆嗦著道,精神幾近崩潰。
江辭低笑了一聲,接著便徑直走到了阿強面前,意味不明地說道:“隊長,讓我去吧。”
“你是之前那個”阿強本來還在人群中窘迫著,這下突然有個自告奮勇的人,心中一邊感到后怕一邊又慶幸著,但江辭的眼神卻讓他徒增一股心虛感,只好擦汗模糊著回到:“好好”
江辭說完后就朝著那學校方向走了過去,他看著遠處天邊的昏暗,腳步似乎是頓了一下,接著回頭看了看后面站著的
唐夕。
唐夕愣怔地站在原地,看到江辭回頭后無意識地摩挲了下手指,接著便像接到信號般抬腳跑了過去。
他站定在江辭旁邊,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辭的手,語氣略帶猶豫地說道:“你的異能是不是很厲害?”
不然他真想不到別的什么能讓少年冒這個險。
總不會是那沒用的人情味。
江辭眨了眨眼,在唐夕好奇的目光下回道:“我沒有異能。”
說完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更準確地說,他還沒有覺醒自己的異能。
“啊你沒有異能嗎”唐夕低頭喃喃道,過了幾秒后又伸手抓住了江辭的胳膊,嘴角莫名地翹起了一個弧度,繼續說道:“那你也不能丟下我”
江辭挑眉看向胳膊上的那只手,緩緩開口:“你的異能呢?”他說完后就抬起了一只手,慢慢朝唐夕的脖子上探去,最后停在了一顆黑色小痣上,細細摩挲著。
唐夕瞳孔微縮,少年的手在他的敏感部位上輕輕拂過,脖子那里像是碰到火焰般變得灼熱起來,他顫了顫眼睫,抬頭看向江辭那專注的瞳孔,里面像是一片深潭,一不小心就會將他吸進去。
唐夕穩了穩氣息,身體不自覺靠得離江辭更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是異能是水系”唐夕輕輕開口,漂亮的少年就在面前,他的心情莫名地愉悅了幾分,繼續開口說道:“我有很多水”
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誘惑。
“是嗎”江辭意味不明地開口,他的手頓了頓,嘴里不自覺發出一聲輕笑。
“要不在這里試試?”唐夕說著仰了仰脖子,那顆黑色小痣完全暴露在江辭的視線中。
唐夕的眼尾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殷紅。
江辭瞇眼看著那顆黑色小痣,又抬頭看了看四周。
他們兩人正在一個雜草叢生的荒原里,三兩步能看到一個人尸,而那個破爛漆黑的教學樓就離他們不遠。
見江辭不說話,唐夕咬了咬下唇,從未有過的感覺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讓他難受極了。他把自己更加貼近對方,讓江辭的目光中只能塞下他一個人,接著輕聲開口道:“你是不是嫌我臟?”
語氣委屈極了。
他說完后就低頭死死盯著身上的灰塵,那目光都快要把衣服盯出洞來。
“”
江辭看著面前暗自神傷的人,他靜默了一瞬,接著把手從那小痣上移到了唐夕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唐夕的臉本來就有點紅,這下直接紅熟了,他訥訥地低著頭,任由江辭的手在他頭頂上揉搓,心中不由覺得一陣歡喜。就在這時,他身前的江辭突然開口道:
“天要黑了,先進學校吧。”
唐夕:“”
學校的大門已經完全被破壞了,生銹的鐵圍墻上殘留著不少黑紅的血跡和風干的尸骨,鋪滿枯樹枝的地面上躺著不知是學生還是喪尸的骨頭。
江辭他們先來到了門口警衛室,本以為能從里面得到些什么,然而里面什么有用的都沒,座位上還躺著一個喪尸。
唐夕對著那被爆頭的喪尸“嘖”了一聲,眼里不知是嘲諷還是憐憫,在江辭看過來后又很快地收起了表情。
江辭懶得戳穿對方的小心思,只淡淡開口道:“跟緊了。”
他說完后就走出了警衛室,繼續朝教學樓里面走去。
唐夕看著江辭的身影愣了愣,接著也快步跟了上去。
這人真的沒有異能嗎?唐夕一邊在心里嘀咕著一邊和江辭一同走進了教學樓。
教學樓里面的狀況比外面更加凄慘,走廊的地板上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跡和頭發,陽臺上掛著各種干黑的器官,而教室里更是慘不忍睹。
江辭他們正身處一樓,此刻最重要的是熟悉教學樓內部的構造。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走廊的盡頭走去,路過的尸臭味難聞至極。
唐夕靠在走廊的外側移動著,而江辭靠在走廊的內側移動著,在快接近走廊盡頭,靠近樓梯口時,江辭立馬停住了腳步,他皺了皺眉,接著便看向對面的唐夕。
唐夕接收到了江辭眼里的信號,他鎖了鎖眉頭,接著也向江辭那一側的墻壁靠去。
唐夕一過來后就被江辭按在了墻上,他瞳孔微縮,愣愣地看著江辭湊過來的臉,一時竟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江江辭?”唐夕結巴地開口,顫顫的尾音讓他沒出息地紅了臉,干脆直接閉上嘴巴不說話。
江辭滿意地看了眼閉嘴安靜的唐夕,接著把嘴湊到了對方的耳邊,用盡可能小的聲音說道:“樓上有喪尸。”他說完后頓了頓,瞳孔里的亮光似乎閃了閃,繼續說道:“很多。”
唐夕聽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等他多想,江辭又說道:“你在這站著,我去看樓層構造。”
江辭說完后就往走廊盡頭處走去,走到樓梯口時更加能聽清樓上的聲音。
“嘶——”
在喪尸
的叫聲中突然插入一個突兀的響聲,江辭腳步一頓,聽著樓上傳來的細微又厚重的聲音。
“砰——砰——”
是門被撞的聲音。
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去撞門,更何況上面有喪尸,要撞門的話也只會是喪尸去撞。而會做出這種無腦行為的只會是低級喪尸。
江辭又聽了一會兒樓上的聲音,接著便繼續往對面的那面墻走去。
一樓本就潮濕,再加上這墻是水泥制成的,血液在這墻上干涸得更加慢,黏糊糊地掛在上面讓人心生惡心。
那張描繪出教學樓構造的紙果然貼在這墻上,然而上面沾了幾滴血液,還有像腦汁一樣的青色液體,字體模模糊糊地只能依稀看清幾個字。
江辭在心中暗暗記下了幾個關鍵的地方。比如一樓只有學生教室,二樓有一間辦公室,三樓有一間醫務室。
其他的字要么被血模糊了,要么就是沒必要記的。
江辭看完后就返回到了唐夕的旁邊,只見唐夕正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二樓有辦公室,三樓有醫務室”江辭細細向唐夕說著看到的信息,最后又補充了一句:“想上樓的話只能晚上行動。”
江辭目前能保證二樓只有低級喪尸,而夜晚能夠削弱那些喪尸的鼻子靈敏度,他們只能選擇在晚上行動。
唐夕輕聲“嗯”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耳垂,眼睛在觸及江辭袖口的一塊血污后皺了皺眉。
他從褲兜里拿出一個水瓶,擰開瓶蓋后就抓住了江辭的袖子,把水倒在了那一塊血污上。
江辭低頭看著自己的袖子,那里的布料正被唐夕用力搓動著,血跡正在逐漸變淡。
外面的天本就昏暗發黃,垂在天邊的最后一點光亮徹底消失后更是黑暗得滲人。
江辭和唐夕在天黑之前已經把整個一樓都搜羅了一遍,所有在一樓的教室都被他們翻了個透,而他們只翻到了幾個能發光的小東西,一點吃的都沒有。
江辭按亮手中的一個小手電,好在電池還沒有耗盡,用來照路剛剛好。
他們在一樓的所有教室中挑了一間沒被完全污染的,照著手電走了進去。
“那小胖子可真會瞎說,這里哪里有吃的”
唐夕說完后就在江辭旁邊坐了下來。
他們正坐在教室的最后面,這片區域沒有太多的尸體和血液,臭味也沒有別間教室那么濃,待起來還算湊合。
江辭聽到唐夕的話,腦中不自覺想起了那個叫劉元的小胖子,對方害怕哆嗦的身影實在讓人難忘。
唐夕越想越氣,心里總覺得自己被狠狠坑了,他一邊在心里籌劃著如何報復一邊看向了身邊的江辭。
少年好看的臉龐在微光下也毫不遜色,即使在這腐爛的教學樓里折騰了半天,但這樣的距離仍能聞到那好聞的味道。
唐夕看著看著就入了神,回過神時他又冷不丁地想到了那輛貨車里的人,聽不出情緒地開口:“江辭,你覺得那些人能活嗎?”
唐夕打心底里不喜歡那群人。
他在那輛貨車上的唯一收獲是江辭。
唐夕心中這么想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瞬間涌上了他的頭頂,下一秒他就抬腿跨坐在了江辭的腿上。
江辭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唐夕的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只覺得手掌貼著的那塊皮膚越來越燙。
江辭瞇了瞇眼,手電的光亮越來越暗,在昏暗的環境下他根本無法看清唐夕那發騷的模樣。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唐夕能清楚地聽到江辭的呼吸聲,他的身體逐漸地變軟,內心深處不斷叫囂著“再近一點”,他卻迷茫地只能把頭靠在江辭的肩膀上。
“咔嚓——”
教室前面的門突然傳開聲音,唐夕的身體頓時僵硬,他從江辭身上爬了下來,接著警戒地朝前面走去。
江辭從原地站了起來,他低頭整理了下身上的褶皺,接著便把目光投向了教室前邊的門。
“咔嚓——”
又是門發出的聲音,只不過這次是關門。
只見門口那人轉過了身,手里拿的大型手電筒頓時照亮了半邊教室。
“別害怕,我是人。”那人轉過身后第一時間說道,似乎是覺得不足以讓人放心,又繼續說:“我叫方瑤,是治愈系異能者。”
江辭在后面看著那人,只見那個叫方瑤的女人扎著一頭高高的馬尾,明艷的臉上帶著淺淺的試探。
方瑤看著屋子里的另外兩個人,這兩人跟她所見過的大多數人都不一樣。不知為何,她那顆快要荒蕪的心臟頓時感受到了生命力,只見她微微笑了起來,對著面前的兩人說道:“你們會需要我的。”
據方瑤所闡述,她在喪尸爆發后的第二天和自己的隊友走失了,一天前來到了這棟教學樓,時間上只比江辭他們早了一天。她在喪尸爆發前就是一位運動天才,強大的體魄能讓她在這種環境下求得一線生機。然而她本身的異能不具備攻擊性,光
憑她自己一個人還是抗不了多久的,幸而在這棟教學樓里遇到了另外兩個生存者。
“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樓,二樓有近乎十幾個低級喪尸在走動,而三樓抱歉,我還沒來得及去打探。”
方瑤邊說邊把身后背的一個包放了下來,他們三人已經互相知道了名字和來到這里的緣由。
“這個是小刀,我這里正好有三把。”方瑤說著從包里掏出了小刀,向江辭和唐夕腳下丟去。
江辭低頭撿起地上的那把小刀,刀尖雖然不是那么的鋒利,但想砍喪尸的話還是綽綽有余。
“喪尸的腦袋里有一個叫晶核的東西,要想取出它,我們不得不用刀之類的尖銳武器,所以你們一定要隨身攜帶。”方瑤面色凝重,小心仔細地向面前兩人交代如何對付喪尸,以及如何取出晶核并且吸收。
“方小姐是嗎”江辭輕輕呢喃著,他的手指緩緩摩挲著那刀柄,在方瑤的目光看過來時,他微微勾了下唇角,繼續道:“謝謝,你會和你的隊友重逢的。”
在這個人肉干枯的世界,“重逢”一詞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
方瑤心中一暖,她借著手電筒的光打量著坐在她斜對面的少年,對方正低頭玩著那把小刀,俊秀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光是站在那里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似乎是覺得氛圍太過沉重,方瑤笑著打趣道:“我的年齡應該比你們都要大,或許你們可以喊我一聲姐姐”
“謝了。”一旁的唐夕突然開口,他坐的位置能清楚看清方瑤眼里的笑意,那個女人的目光一直放在江辭身上,這令他感到十分難受,總覺得自己的人被覬覦了。
唐夕的眼神暗了暗,他默默地用小刀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痕跡,心里不斷發出冷笑。
他還有一件事瞞著江辭,那就是他其實可以一拳一個喪尸,直接打爆喪尸的頭。
三人又在原地待了一會兒,中間方瑤還分享出了僅剩不多的壓縮餅干,雖然在這時候沒有多大的食欲,但充充饑還是有必要的。
“你們是跟著隊伍一起來的嗎?”方瑤把包的拉鏈拉了起來,然后把包往背上一甩,語氣隨意地問道。
“沒有隊伍。”江辭淡淡開口,他心里從沒有把那輛貨車里的人當做自己的隊友,自從他離開那輛貨車后,他就沒有想過回去。
“唔”唐夕撐著腦袋狀似思考地沉吟了一會兒,很快臉上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聽不出情緒地說:“應該在等著東部救援隊?”
“東部救援隊?!”方瑤手里的動作頓了頓,在她的認知里,這片區域可不歸東部那邊管。
但如果真的有救援隊來的話,他們三人或許很快就可以回到基地,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再等就天亮了,我們現在直接上樓吧。”方瑤把小刀插進了褲兜里,轉身對著后面兩人說道。
夜晚是對付喪尸的最好時機,也是收取晶核的最佳時候。
三人靠著墻壁走著,在走到樓梯口時,能清晰地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音。
“嘶——”
“嘶——”
江辭握了握手中的小刀,眼里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亮,他回頭對身后的人傳遞了一個眼神,接著三人一同走上了樓梯。
他們現在正身處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轉角處,離得越近,喪尸的走動聲和嘶啞的叫聲就越清晰。
“小心點,記得把刀狠狠刺進喪尸的眼睛里。”方瑤說著緊了緊握刀的手,腳步向最后一個臺階踏去。
“嘶——”
一個長發喪尸似乎聞到了氣味,它慢慢地轉過那腐爛的身體,只見血肉模糊的臉上有兩個突起爆裂的白色眼球,接著它就朝著樓梯這邊走來。
“等它過來。”江辭按住了唐夕要沖出去的身體,眼睛緊盯著那披頭散發的喪尸。
五步三步
喪尸持續往樓梯口這邊走動,三人正站在最后一個臺階上,離那惡心的東西僅有一墻之隔。
就在喪尸即將出現在眼前時,江辭把墻邊被腐蝕掉了的磚頭扣了出來,對著那血肉模糊的腿砸了過去。
“嗷——”
低級喪尸的警惕力本就不強,這下直接嗷叫著倒在了地上,就在那張腐爛丑惡的臉要朝三人這邊看過來時,唐夕已經一腳踩在了這喪尸的身上,而方瑤直接來到了前面給那喪尸爆了頭,取出了里面的晶核。
“嘶——”
二樓的其他喪尸聽到同伴的叫喊后已經往三人這邊走來,他們大多行動力緩慢,最靈敏的也只是瘸腿跑來。
江辭三人對付這些沒智商的怪物還是綽綽有余的。
“你受傷了?!”唐夕解決完最后一個喪尸后跑到了江辭身邊,皺著眉看著江辭手上的劃痕。
江辭順著唐夕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那里只有一道小小的傷口,里面滲出的幾滴血液已經完全干涸了。
江辭:“”
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劃口是他在扣磚頭的時候劃出來的。
“讓我看看!”方瑤那里的喪尸也都被解決掉了,她趕忙跑到了江辭身邊,抓起那只手后細細打量。
方瑤本身就是治愈系異能者,對受傷這種事情會更加的敏感,這下自然也擔負起了處理傷口的任務。
江辭的手被方瑤抓著認真觀察著,唐夕看了看兩人湊近的身體,從他這個角度,方瑤整個人都快要擠近江辭的懷里了。
唐夕咬了咬牙,心中的煩躁感愈加強烈,他走到一旁地上的喪尸前,里面的晶核已經被取出,爆了的腦漿還在汩汩外流,看上去惡心極了。
唐夕仿佛沒看見那惡心的液體,他把小刀重新抽了出來,對那喪尸的身體狠狠插了下去,聲音大得在整個樓道間回響。
江辭自然注意到了唐夕的動作,他瞇眼看著那人猩紅的眼睛,一時搞不清對方在想些什么。
而方瑤這邊還在抓著江辭的手觀察著,她的樣子專注極了,自然沒有注意到突然不對勁的唐夕。
二樓除了幾間學生教室外還有一間辦公室,辦公室里面的空間不算大,但尸體沒有那么多,相對比較封閉。而二樓的其他教室相對于一樓來說也沒有那么臟臭了。
考慮到方瑤是個女人,江辭讓她待在了那一間辦公室里,里面的味道還算正常,關上門后空間也很封閉,在里面睡覺也會更安心點。
而江辭和唐夕兩人則找了一間教室,里面的環境至少比原先的一樓好得多。
江辭奇妙地發現,自從方瑤離開二人后,唐夕那一直晦暗的情緒就好轉了多,臉色看上去沒那么陰沉了,一進教室更是直接抱住了他。
唐夕把臉貼在了江辭的懷里,一只手有意無意地揉動著江辭的褲襠處。
方瑤給他們留了一個大型手電筒,那手電筒正放在講臺桌上,半邊教室被照亮,唐夕那風騷無比的表情更是被江辭看得一清二楚。
江辭瞇了瞇眼,他按住那只在他雞巴上揉動的手,接著把面前的唐夕壓到了地板上。
“江辭操我”
江辭的靠近讓唐夕頓時呼吸加速,他喘著氣向江辭求操,一只手放在江辭的后頸上摩挲著,另一只手又來到了江辭的雞巴上揉動。
“變硬了”唐夕喃喃道,他的手覆蓋在那雞巴上揉動著,恨不得照顧到整個雞巴。
江辭淡淡挑眉,身下的反應越來越強烈,而他始終沒有行動,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身下的唐夕,看看對方能騷成什么樣。
而唐夕這邊好像誤會了江辭的意思,他死死咬著下唇,眼睛里很快蓄滿了淚水,說話的語氣抱怨又委屈:“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方瑤所以不肯操我?”
江辭眨了眨眼睛,不等他回答,身下的唐夕繼續說道:“還是你嫌我臟?”說完后他的眼淚直接落了下來,手中的動作也停了,只是哽咽地說著:“我不臟江辭我不臟的”
江辭頓了頓,他的一只手撐在地板上,另一只手緩緩抬了起來,來到了唐夕的脖子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辭的動作,唐夕的哽咽聲瞬間停了下來,他的臉上升起了淡淡的紅暈,好似能夠預料到江辭的動作般仰了仰自己的脖頸。
“嗯”
江辭的手來到了那顆黑色小痣上摩挲著,一下一下地引得唐夕不斷發出細微的呻吟聲。
身下的唐夕正難耐地扭著腰,那兩條腿已經緊緊纏上了江辭的腰身。
江辭輕笑了一下,他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后者立馬向他看了過來,潮濕的眼睛里帶著迷茫和挽留。
“誰說我不想操你的?”江辭湊近唐夕耳邊低聲說道。
還沒等唐夕反應過來,他的褲子就被江辭脫掉了,露出兩條修長的腿。
“啊”突然的冷意讓唐夕縮了縮腿,接著他便紅著臉把腿伸向了江辭的褲襠處,用兩只腳在那團火熱上按動摩擦著。
“騷貨。”江辭邊說邊把唐夕身前的衣服掀了上去,露出里面的兩顆紅嫩奶頭。
“啊啊”
江辭的手指夾在那紅嫩奶頭上搓動著,唐夕紅著眼睛浪叫著,卻還不斷把自己的胸口湊向江辭的面前。
“疼啊”
“你的騷奶子被自己玩過多少遍了?那么喜歡被捏,嗯?”江辭看著那不斷往他臉上湊的奶子,一巴掌扇了過去,白嫩的奶子上瞬間出現兩條紅印,被玩得紅腫的奶頭也顫了顫。
“沒只被江辭玩過啊!”
“騷貨,把你的屁股撅起來,不是想被我操?”江辭說著就直起了身,把身下又硬又燙的雞巴釋放了出來。
“想想被江辭操”唐夕邊說邊跪在了地上,赤裸的雙腿大張著對著身后的江辭,白嫩飽滿的屁股也全部露了出來,接著他上身往前一撲,呈狗爬式撅起了自己的屁股。
“江辭操進來操我的屁股不要去操別的人”唐夕邊說邊向身后的人搖晃著那騷浪的屁股,雙腿長得開開的,搖晃間能看到那若隱若現的紅色屁眼。
“把你的騷穴掰開。”江辭說完后就用那挺立的雞巴往面前晃動的騷屁股上拍打了一下
。
“啊”唐夕感受著那又硬又燙的巨物,他紅了紅臉,接著就把雙手伸到后面,掰開了兩邊的屁股肉。
“快江辭操進來”
“啊啊啊啊!”
江辭直接把雞巴插進了那一縮一張的屁眼里,接著他便把手放在兩邊的屁股肉上,挺動下身狠狠插著那騷屁眼。
“好大啊啊啊太快!江辭嗯”
從未被進入的屁眼艱難地吃著大雞巴,濕熱的穴肉緊緊吸著雞巴,里面逐漸分泌出了騷水,順著屁眼流了出來。
“哈好快嗯啊!”
“騷貨,你的浪叫聲太大了。”江辭一邊插著騷穴一邊提醒道,唐夕那白嫩的屁股肉已經被他打得紅腫不堪。
“唔嗯”
唐夕忙用手捂住嘴巴,奈何還是會溢出幾聲浪叫,最后只能嗚咽著咬住嘴唇,赤裸的身體仍保持著母狗姿勢撅著屁股挨操。
“射進來江辭老公射給我”
“騷貨,你叫我什么?”江辭瞇眼扇了那搖晃的屁股一巴掌。
“啊啊啊!錯了騷貨錯了”
唐夕被操得完全沒了力氣,他人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身體虛脫透頂,最后僅憑尚存的意識緊緊夾著那包裹精液的屁眼,濃稠的白濁在里面不停涌動著。
江辭在天亮之前又睡了一會兒,兩人昨晚折騰得不輕,能睡的時間實在不多。
而方瑤似乎睡得很好,整個人都很精神,一遇到江辭他們就開始暢談起來。
三個人又計劃了下,他們目前的主要任務就是砍喪尸收晶核,等差不多了就可以離開這棟教學樓了。
“誒,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嗎?”方瑤突然疑惑地朝唐夕開口。
“啊?”唐夕不知所以地愣了愣,一時沒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
“你從剛開始就一直在笑啊”方瑤說完后也笑了笑,繼續開口道:“多笑笑也挺好的,心態還是要樂觀的嘛。”
然而唐夕什么都聽不進去了,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江辭,腦中又不自覺想到昨晚的親密,嘴角的弧度不自覺更大了。
江辭的精液還在他體內流動著,在無人注意的地方,唐夕的耳根悄悄紅了。
“別動。”
江辭突然轉身對兩人說道,三人的身子頓時定在了原地。
“嘶——”
是喪尸!
“怎么會”方瑤表情凝重,她眉頭緊鎖著,緊緊盯著前面的樓梯口。
喪尸的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按理說,他們所處的這個位置很難聽見樓上的聲音,但這個聲音很明顯,而且是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江辭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朝著那樓梯口看去,墨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低級喪尸只會無頭無腦地嘶叫,而此刻這個正下樓接近他們的,必定是個高級喪尸。
那高級喪尸的聲音越來越近,腳踏樓梯的啪嗒聲也可以聽見。
就在那喪尸快要下完所有樓梯時,三人快速地躲進了旁邊的一間教室。
高級喪尸可和普通的喪尸不一樣,他們一般在白天行動,不僅能聞到氣味,更能看清眼前的事物,他們的戰斗力更是強悍,普通的小刀根本沒有用。
“在這里躲著也不是辦法。”方瑤皺眉說道,但她本身也沒有強大的異能,到外面也是送死。
“我去對付他。”唐夕突然開口,他說著就要從地上站起來,又一把被江辭按了回去。
“江辭?”
“你確定要出去?”江辭說著低頭看了眼唐夕發抖的雙腿。
那兩條腿昨晚被他折騰得不輕。
唐夕仿佛知道了江辭的內心想法,他不留痕跡地向后縮了縮腿,臉上染上了可疑的紅,嘴上卻還是倔強地逞能:“我有異能”
如果有異能就能消滅喪尸的話,那喪尸就不會有那么猖獗了。
江辭心中這么想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這兩天他能感受到那塊皮膚在微微發燙,里面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涌動。
或許可以試一試
“江辭!”
唐夕和方瑤幾乎同時喊道,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反應過來時江辭已經出了教室門,還順便把門關上了。
“不行!我要出去!”
唐夕慌亂地跑到門那里,正要打開門時又突然被拽住了。
“唐夕,你冷靜!快看外面!”
方瑤一邊抓著神志不清的唐夕一邊震驚地看著走廊那邊。
然而她哪里攔得住發瘋的唐夕,只見唐夕猛地沖向了教室外面,跑到了江辭的身邊。
“江辭江辭”
唐夕抖著手檢查著江辭的衣服,生怕看到一絲血跡。
方瑤不知何時也走到了江辭的身側,她看了看前方轉頭的高級喪尸,頓時恍然的看向江辭,語氣帶著驚訝:“你的異能是‘意念控制’?”
“意念控制”也是在喪尸爆發后出現的一種異能,這種能力無法給喪尸造成物
理上的傷害,卻能控制著喪尸的行動,阻止喪尸的靠近,簡直是保命的一種利器。
這種異能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在所有已覺醒的異能者里,第一個激發出這種能力的就是那位東部組織者,之后就再也沒有人了,誰能想到這種異能又再次覺醒了。
江辭沒有說話,他低頭看了看掌心,使用過能力后那里就有亮點在跳動,那個喪尸也沒有再向他這邊走來,看來真的如方瑤所說,他的異能是“意念控制”。
“有車!”
方瑤突然大叫一聲,語氣里的驚喜徹底藏不住,整個身子趴在陽臺上大力揮舞著雙臂。
“這里!這里有人!”
江辭也看向外面,只見有幾輛越野車停在了樓下,第一個下來的人身上穿著不菲的布料,一副金絲眼鏡文雅地掛在鼻子上面,氣質溫和有禮,只是腳下的步伐過于急促,江辭低頭時正好和那人對上了視線。
啊,原來是江葉鳴啊。
江辭眨了眨眼,下一秒就收回了視線。
江葉鳴從東部那邊趕來,他在路途中救援了不少難民,卻始終找不到那個他最想念的人,就在他感到迷茫的時候,一輛貨車里的小女孩告訴了他江辭的去向,他心中又激動又害怕。
激動著能和江辭重逢,又害怕再也見不到江辭。
好在他這一次沒有出錯,他歡喜地看向站在那里的少年,下一秒臉色又凝重了起來。
江辭的身邊不知站著誰,那人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江辭的身上,手還在他衣服上亂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