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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6.
天生就想撲火的靈魂</h1>
05.
確認一切安好后,丈夫很快又去上班了。
萬棠早就順利脫身,1502又傳來了裝修的聲音。
過了沒多久,張雨又收到了萬棠的消息,這次是打字:
他走了嗎?
走了
意料之中,幾乎只過了兩三分鐘之后,門鈴就響了起來。
張雨打開門,抱著雙臂倚靠在門口,一臉警惕的看著在門外的萬棠,拒絕她再次進入自己的家。
萬棠早有準備,伸出手遞給了她一根棒棒糖,露出了笑瞇瞇的表情:
別這么無情嘛,雨主編。
她當然不可能接。萬棠對她連職業都一清二楚,更加讓張雨感到緊張和害怕,她開始擔心自己剛才的樣子有沒有被錄像,萬棠是不是存心想要勒索甚至有更可怕的企圖。
不用緊張,我沒什么惡意,也不是壞人。樓下的房子的確是我的,我只是恰好見過你,沒想到你跟我會做鄰居。
張雨將信將疑。
萬棠一把扯過身后的帆布包,拉開拉鏈掏出了房本,當著她的面展開,指了指上面自己的名字說:噥,房子真是我的,遇到你純屬巧合。
很好,至少名字是真的。
張雨還有幾分自知之明,這地段豈止寸土寸金,專門為了算計自己買套房子是不可能的。
莫非真是巧合?
張雨板著臉,心里想笑,這人看似有陰謀,可卻竟然在三分鐘內連房本都準備好了。
你在哪里見過我的?你怎么知道我是誰?
知道你是誰很難嗎?何況昨天你還給我打過電話,約過專訪。
你到底是誰?
昨天打過的電話不少,但其中絕不包括自己剛剛加了好友的惡鄰。
棠老師最近有時間接專訪嗎?我們對棠老師的作品很有興趣,很希望能跟棠老師見面聊一聊真是的,有求于人的時候叫棠老師,現在我送上門了,你又不讓我進去明明剛才我進去的時候你很滿意呢。
張雨迅速想起了昨天晚上剛被無情拒絕的專訪。
在圈子中坐到她這個位置,專訪被拒已經是少有的事情了,除了那些早就避世的老人,始終沒有拿下的只有一個。
近十年來最有名的雕塑藝術家,作品充滿力量和溫度感,在海外售出天價卻從不露面,國內各個展館和雜志都在搶著的華裔藝術天才。
不可能吧。
萬棠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出頭,何況怎么可能會有天才會裝成水管工,跟鄰居家的女主人
如果是藝術家似乎反而能夠說通。
看著她懷疑的表情,萬棠換了個痞里痞氣的姿勢靠在張雨身邊,隔著居家服用被拒絕的棒棒糖勾摩著她的腰線:怎么,雨主編,進到你最里面可以,進家門反而不可以?
你是赤棠?
要再坦誠驗證一下嗎?再做一次,或者幾次,我都可以。
我昨天做了個小玩意,送你。
到底還是讓萬棠進了門,但張雨打定主意不會讓她再去二樓。萬棠似乎也沒這個意思,她反客為主趴在了大沙發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粗糙的木偶,沒有上色,還保持著木料的本色,一看就知道是手工做的。
昨天做的?
昨天晚上睡不著,拿小刀削的。
張雨打量著那個小人,線條粗獷,是個站著的女人。她赤裸著身體,兩只手抱緊了自己豐滿的胸部,雙腿并攏,五官并不明顯,按說應該看不出太多表情,可張雨分明能夠從當中看出女人的焦慮與哀愁。
這就是昨天我眼中的你。
張雨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始終端詳著那個小小的木雕,反復順著萬棠下刀的線條撫摸,不肯抬頭看萬棠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