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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調整了一下情緒道:“沒關系,本來就是半成品,很脆弱的。”
獬豸松了口氣:“這樣就好。”
沈柏舟笑了笑,道:“這個宿舍是給幼崽們睡覺的,可以遮風擋雨,也可以避寒防暑。”
睡覺遮風擋雨這些都不在獬豸的耳朵里。在他看來,神獸皮糙肉厚……不對,是神獸法力高深,不在乎這些風啊雨的,他們還能當是洗澡呢!
但防寒避暑這個確實讓獬豸動心了。
他帶的這群幼崽,一個個都需要防寒呢!不然不會千里跋涉跑到這里來,還干礙神獸幼崽們的眼。
但是讓他開口問一個他一直都看不起的人類這東西是怎么來的,他卻又猶豫了。
“怎么做到的?”他掙扎猶豫了半天,才小聲的問。
沈柏舟一下子沒聽清:“什么?”
獬豸咬了咬牙:“沒事!”說著,走進了旁邊的一個看起來更像樣一點的。
沈柏舟見狀有些猶豫。
這間是麒泛流自己單獨做的第一間,雖然做得不好,但小家伙寶貝的跟個什么似的,堆到這里也不忘每天來看看,有次他看到有只火鼠鉆了進去,當即就被麒泛流給打出來了,還打的特別慘,從此以后再也沒有獸敢靠近這里,沈柏舟為表尊重,也沒有。
不過想想麒泛流曾經說,獬豸算是麒麟這邊的,每年來這邊也是有見麒泛流的意思,說不定人家關系很好,不在乎這個呢?
但很快沈柏舟就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麒泛流不僅介意了,而且很介意。
*
在沈柏舟印象里,麒泛流其實脾氣挺好的,自己怎么欺負都不會生氣,反而會和他撒嬌,生怕他脾氣不好的一樣,雖然也有不少幼崽比如鳳儀孔雀重明鳥什么的會偷偷跑來和自己告個狀,說麒泛流欺負他們打死獸了什么的,沈柏舟也不以為意。
小孩子嘛,哪有不打打鬧鬧的呢?今天看著要打破對方的頭了和生死仇人似的,指不定明天就又和好了。
他畢竟是個男人,大面把控住就不錯了,小的情緒他實在是難以面面俱到,所以并沒有看到那些幼崽們發自內心的恐懼。
現在他終于懂了,為什么那些幼崽在他敷衍了事的時候那么失望,原來他們是真的怕麒泛流,而不是小孩子鬧著玩的那種告老師。
沈柏舟突然有點慶幸,他慶幸麒泛流雖然有些難以管教,但心到底不壞,否則以他以前敷衍了事的態度,那群幼崽早讓他弄死一回又一回了。
這樣想著,他彎腰把暴走的麒泛流抱了起來,中間難免讓他的法力給傷到,不過沈柏舟似乎一點都不疼的樣子,眉頭都沒皺一下。
倒是麒泛流在聞到血腥味的時候愣住了,崩斷的理智被這一抹紅色給連了起來,他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沈柏舟的表情,但因為視角問題,他只看到了沈柏舟一個什么都表達不了的下巴。
麒泛流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沈柏舟的傷口。
和神獸兇獸的血都不同,人類的血腥味沒有那么重,嘗起來還有些甜甜的,很好吃,讓他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但麒泛流不敢,他只敢小心又小心的收起舌頭上的倒刺,再給沈柏舟把傷口周圍也舔了。
神獸的唾液有很強的復原能力,沈柏舟的傷口本來就是被麒泛流給波及到的,并沒有多大多深,麒泛流兢兢業業的舔了一小會兒就已經完好如初,看不到什么傷痕了。
麒泛流這才敢開口問:“先生,你沒事吧?”
沈柏舟下巴揚了揚:“我沒事,你該問問,被你埋在木頭下面的獬豸有沒有事。”
他皮糙肉厚的,別說是這么些個木頭,就是再多十倍也不會有什么事。
麒泛流這么想著,但是他根本不敢說,只能往沈柏舟懷里縮,慫的要命,完全沒有剛才眼睛泛火的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