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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處，妖力從他的手指縫中滲出，消散在空氣之中。

“大叔…你哭的真難看……”凌霄的笑容漸漸蒼白，血紅的雙眼變得混沌。

“凌霄，凌霄，我該怎么辦！”他追不上拿走了珠子的楊夫人，所知的藥理也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慌亂的他除了抱緊凌霄漸漸變得透明的身體，什么都做不了。

“大叔…后悔了…我解開，解開把我們生命連在一起的契約……”凌霄的身子變得越來越透明，已經無法保持人形。

“不，凌霄，不要解開，就這樣，我陪你一起。”田三七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漸漸流逝，他閉上了眼睛，等待生命之火的熄滅。

傻子，下了地獄，喝了孟婆湯之后就忘了我吧。人死后會有新的輪回，可妖死后若想要進入輪回難于登天，我們可能真的，再也無法相見了……

大叔，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意識慢慢模糊，田三七倒在了地上，懷中仍緊緊抱著他最重要的白兔子。

走馬燈一幕一幕在眼前放映，可那上面的情節卻像是他不曾經歷過的一般。這難道是凌霄的記憶？

凌霄說過，他們的生命已經連在了一起，所以現在才出現這樣的走馬燈吧。嬋兔一族的悲劇，凌霄只是輕描淡寫和他提過，深藏在那紅色眼眸中的悲傷被什么層層遮掩著，從未透露半分。

在這段走馬燈里，田三七卻是在一片荒地中，以一個奇怪的視角看著四周，那讓靈魂都感到冰冷的孤獨讓他不僅懷疑，默默凝望著這一切的，就是他自己!

就那樣什么都不能做，哪里都去不了，就這樣孤獨的虛度著時光，唯有寂寞相伴。

終于，在一個與平常沒有什么不同的早晨，一只小白兔踉踉蹌蹌地跑到了他的腳下，看清了小白兔的模樣時，他忍不住喊出了那個名字——凌霄。

那個熟悉的跺腳聲讓他想要去撫摸去觸碰，可他只能靜靜看著他最愛的小兔子，凌霄就像初遇時那小小的模樣，是那么的可愛。

從凌霄澄澈的紅眼中，他看到了映在紅寶石中的自己——一棵高大的桂樹。

不，那只是長得像桂樹的未知物種，田三七不由得好奇起來。

他的大牌兔果然很不合群，每天和一棵樹在一起，都不和遠處的兔子群們說一句話。

大牌兔每天都會來到樹下，帶著幾本厚厚的書，還有一袋草藥，在樹下一邊啃書，一邊咔吱咔吱嚼著草藥，那張停不下的兔嘴撓的田三七心癢癢，無法伸手觸碰的他只能去盡力感受凌霄碰到身上的那點軟毛，回憶著那絕佳的觸感。

凌霄總是和田三七附著的樹聊天，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一棵不會回應的樹。田三七想要回應凌霄，可無論他這么做，用多大的聲音，凌霄都聽不見半分。

最后疲憊的他只好作罷，靜靜地陪著凌霄，用凌霄聽不見的聲音，告訴他，凌霄，我聽到了，凌霄，我在……

第19章

永生之毒

他就這樣，看著凌霄一點點地長大，明明已經是大男孩的凌霄還是那么的依賴他，每天都要見上他一面，風雨無阻。

看著男孩慢慢長大，慢慢地變成烙印再記憶中的那個樣子，田三七不禁想到，也許凌霄再長大一點，就不會再來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