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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時差，她們之間還橫亙著其他東西。而且時間和距離這兩把刀，剝奪了她們的快樂，也切斷了她們的感情。但在她心里，陸月仍是她唯一的好朋友。“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反悔!”陸月的聲音依舊，為能見到凝雪高興， “我回學(xué)校交兩份文件，過幾天就能來找你，到時候你可不能找借口不見我。”凝雪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說，剛搬來江城不久，陸月來找過她，只不過那時她沉浸在失戀的悲傷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實在見不了人。而且對方還是唯一的朋友，這讓她更加難堪。陸月也沒有糾纏，只讓方凝珹轉(zhuǎn)告她照顧好自己，然后就走了。后來生活慢慢進(jìn)入正軌，卻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再見了。相隔了半個地球，連視頻都很少打。她們終究從無話不談到了無話可說。“你來我肯定風(fēng)雨無阻等你。”凝雪心情稍微好了點。陸月聲音又輕快幾分: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來的時候給你打電話。”凝雪回答說“好”，然后陷入短暫的，讓人尷尬的沉默。最后陸月道: “雪兒，照顧好自己，別為不值得的人傷心。”凝雪怔了一下，然后應(yīng)了。她不知道陸月知道多少，但總歸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不會這么說。所有人都對她說景泠不值得，偏偏她自己要一條路走到黑。從前她從不知道，自己竟然這么執(zhí)拗。別人是固執(zhí)的魚，她是倔強的驢。掛了電話，凝雪扔掉手機，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了許久的呆，終于在方凝珹再次嘮叨前走了出去。眼睛因為哭過紅成一片，還有些腫，方凝珹嘆息一聲，從冰箱里拿出一個冰袋給她，問: “哭夠了嗎?”“嗯。”凝雪乖乖接過，觸到眼睛上時“嘶”一聲。“餓不餓，我燉了雞湯。”嘴上這么問，實際上已經(jīng)在往灶臺走了。凝雪喝著雞湯，胃一點一點暖起來，疲累感也消失了大半，只是不時想起景泠。最后那個眼神，實在太讓人在意了。她就那么靜靜看著她，就讓她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悲傷。凝雪喝完想要收拾碗筷，方凝珹把她按到沙發(fā)上，自己去廚房整理，整理好之后，在她身邊坐下。“雪兒，換個工作吧。”凝雪沉默不語。方凝珹知道她對現(xiàn)在的工作還算滿意，所以勸說也是迂回的，這么直接還是第一次。“你還沒畢業(yè)，工作的事不急，去跟朋友們旅游吧，去看看山看看水，等心情好了再回來。”“沒什么想去的地方。”凝雪咬著手指，聲音低低的， “對了，陸月回來了，說過兩天來找我。”

方凝珹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就恢復(fù)如常。“這么久沒聯(lián)系，你們還能有話說嗎?”“有吧，我也不知道。”凝雪不確定。這些年她們有各自的生活，圈子也不同，陸月已經(jīng)是知名舞蹈演員了，她偏安一隅，說不定真的沒什么話聊。方凝珹又嘆一口氣，說: “你有自己的交際圈，我也不好說什么，總之要保護(hù)好自己。”想起那件事，方凝珹心里始終有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第一次覺得力不從心。想要保護(hù)好妹妹，但她身邊為什么這么多居心不良的家伙?交友不慎都不足以形容了。一個景泠已經(jīng)夠她受得了，再來一個陸月，要是凝雪知道那件事，只怕這輩子都不會再交朋友了。那兩個壞種，把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什么樣了。方凝珹捏著拳頭，許久才把怒氣壓下去。要不是他有原則，真恨不得把那倆一人揍一頓。真不是個東西!其實凝雪認(rèn)真考慮了方凝珹的建議。繼續(xù)留在公司，總歸會跟景泠碰上，就算平時刻意避開，也有各種會議要參加。再說公司就那么大，總有一天會遇上。還是跟部長說一聲，準(zhǔn)備離開吧。失眠到天快亮的時候，睡著之后也是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凝雪去上班的時候，臉色比前一天更差，嚇得同事們紛紛勸她回家休養(yǎng)。今天照例要開大會，但沒見景泠，是副總趙逸支持的。接下來兩天景泠都沒來上班，凝雪度過了安靜但又空虛的兩天。她總有種隱隱的不安，但又不知道這不安從何而來。很快，陸月來了，比凝雪想的要來得快。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凝雪正準(zhǔn)備下班。“凝雪，我在你公司門口，你下班了嗎?”凝雪愣了下，隨后回道: “稍等，馬上出來。”不僅知道她跟景泠的事，還知道她在哪上班，陸月調(diào)查她了嗎?還是說她這些年一直在關(guān)注她，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出去的時候，陸月正在跟一個女孩說著什么，臉上掛著好看的笑容。她身邊圍著好幾個年輕女孩，應(yīng)該是粉絲之類的。她長得好看，業(yè)務(wù)能力又強，所以有很多小迷妹。凝雪沒有靠近，等著她跟那些小姑娘聊完，陸月說話間看到了她，搖著手跟她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