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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宋慕霖的直奔主題,齊佳嘉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他被拉去開房了。
在此之前宋慕霖語言騷擾過他很多次,但總會用一些看似合理的話題切入。
至少齊佳嘉以為,今天宋慕霖會帶他去看個電影吃個飯再去開房。畢竟宋慕霖總是這么說,說一些他設想的約會場面,就好像他們真的在交往一樣。
聽得多了,齊佳嘉也迷迷糊糊信了。
不過到頭來維系宋慕霖甜言蜜語的也不過是他們的肉體關系,所以齊佳嘉沒有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乖乖跟著他走進了房間。
齊珩有時候也會帶他開房,如果一時興起想要做了,或者懶得清理床鋪,齊珩就會帶他去開鐘點房。他們總是哪里近就在哪落腳,酣暢淋漓的性愛過后又回家繼續演父與子的戲。
所以齊佳嘉很不理解宋慕霖,嫖娼也要開最好的套間,這種人不是錢太多就是想別人知道他錢多。
齊佳嘉坐在大床的一側,沒有一點性欲,一則他對宋慕霖提不起性欲,光是想想他的尺寸就胃抽痛;二則這種似乎幾近奢靡的生活方式讓他的注意力難以集中。
“去洗澡,”宋慕霖跟他說話,但齊佳嘉的眼睛還在房間的四周探險,沒有回應,“或者直接在浴室做?”
“不要。”齊佳嘉很快收起好奇心,溜進浴室。
在門關上前,宋慕霖還提醒他快點洗別磨蹭。
雖然很多時候,宋慕霖都覺得齊佳嘉有著超過年齡的成熟氣質,但也偶爾會有小孩兒特有的趨利避害的小心思。
在床上做自然是最舒服省事的。
齊佳嘉只是胡亂用水沖了一下就走出來,畢竟宋慕霖都不洗,憑什么他要洗,又不臟。齊佳嘉還在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賭氣,宋慕霖走過來把他抱到了床上。
浴袍里面的皮膚還掛著水珠,宋慕霖用鼻尖埋進松垮的衣領里,沒有沐浴露的味道,這讓他心情大好,在上面啃咬起來。
“喂!不準——”齊佳嘉一手推開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準留痕跡。”
宋慕霖也沒有無理取鬧,只表示遺憾的嘆了一口氣,開始解他腰間的系帶。
拆開一個包裝并不精致的禮物不需要多久。
齊佳嘉兩襟大開,局促地并著腿躺在那,臉害羞撇向一側。宋慕霖循著唇而上,送去一個溫柔的吻,一直到齊佳嘉忘了害羞,忘了攥緊拳頭,宋慕霖才放開他。
他的身體已經被宋慕霖的手摸遍了每寸肌膚,不是體檢時那樣帶著理性的探索,而是柔和的富有疼惜的愛撫。
盡管性事上他算不上是什么雛了,可幾乎很少這么充滿儀式感的展示自己——或者說,他已經習慣在性事中被當做器具用,從沒想過會被疼惜。
就像新婚一刻,年輕的新娘終于要迎接他的如意郎君。齊佳嘉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他還是害羞,不同于之前的羞恥,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竟然穿著酒店的浴袍,在臨時開的房間里,面對一個變態的懷抱感受到了溫暖。
他閉上眼來受著宋慕霖的又一吻,決定不再想其他的。
是宋慕霖逼迫我的,我沒錯,不是我的錯。
擴張后,宋慕霖還在床頭摸出了潤滑液,甚至準備了安全套。
從肚臍到大腿根這一塊都是濕漉漉的。齊佳嘉覺得癢,兩條腿掛在宋慕霖腰兩側無知覺的稍稍加緊了些,腿根的肉擠壓著胯部的軟處,得以稍解燥熱。
宋慕霖套好安全套,俯身下來時,立起的東西搭在齊佳嘉的肚子上,齊佳嘉忍不住瞟了一眼,那大小和長度實在叫人又驚又怕,與他肚子一對比,齊佳嘉都能想象一會兒會頂到哪個位置,更是覺得駭人。
會死的,雖然上次沒死。
或許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真想不通宋慕霖這種斯文長相的人為什么下面會這么大,他平時軟著的時候應該也很難藏吧。齊佳嘉這么想著,手指不禁攪入了被單,合上眼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他閉著眼,聽見宋慕霖的笑聲,然后雙腿被打開,一個帶有溫度的東西堵在穴口。
擴張做得很到位再加上進入的動作很慢,所以身體只是有一些排異反應,以及難受和充盈感,并不覺得痛。冠凸蹭過敏感帶時,齊佳嘉咬牙顫了一下。他以為差不多了,身體松懈了下來,卻發現那東西還在往里推進。
“先、先到這里,不要再進了。”齊佳嘉兩手撐在宋慕霖胸前表示阻止,感到吃力的他頭上冒出汗來。
“很難受嗎?”
齊佳嘉點頭的時候,宋慕霖又親了親他。于是便沒有再深入,只是保持著半多在內的長度緩緩抽提起來。
齊佳嘉只覺得難受,架在腰側的兩腿抖個不停,只能不停的與宋慕霖交織唇舌以轉移自己的注意。
“嗯……”潤澤的唇角間隙中偶爾會發出幾句低嘆,他已經慢慢享受起來了。
里面也不再纏得宋慕霖難受,動作自然快起來,進出也沒
了限度,兩三下把剩下的部分操進去。齊佳嘉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身體又緊繃起,兩眼直瞪,嘴微張著沒了回應親吻的動作,甚至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任由唾液流出又被舔吻走也毫無反應,儼然一具無生命的軀殼。
但宋慕霖知道,他這是爽的,高潮了。穴里抽攪得多歡,只有填塞其中的陽具知道。
宋慕霖沒有繼續讓他裝死下去,把東西抽出大半,放任里面的水液流出來些許,再頂胯講駭人巨物釘入其腹腔。齊佳嘉倒吸一口氣,如溺水者被救一般恍惚回神,眼里快速分泌出淚液,臉上重新有了生色。
他抬了抬舌,卻沒說出一個字。宋慕霖沒有留給他喘息的機會,便加速了侵犯動作。
齊佳嘉只能斷斷續續像吐出嗆進身體里的水一樣,發出一些輕細的聲音:“嗯、嗯唔……”
宋慕霖湊近了,耳朵湊到他那張有失血色的唇邊,這才聽清齊佳嘉的央求:“嗯別……”
料想他還未適應,宋慕霖只得先按兵不動,摟他進懷里,把攤皺在床上的浴袍從齊佳嘉兩臂間抽出,隨意堆疊了幾下擱置在人后腰下。
然后再把齊佳嘉慢慢平放下去,腰跡上頭挺的弧度頂端,隱隱顯出凸起之物的輪廓。
被倒騰來去的期間齊佳嘉一直又咳又嘔,眼淚止不住流,手捂著臉一直揉眼睛,顏值周脆弱的皮膚都被磨得緋紅。
宋慕霖見狀,心底那股獸性不免被憐憫之心頂替摟進幾分,一邊按捺住亂動那雙手一邊用親吻安撫他。
“佳嘉我不動了,別哭、別哭了。”
他們只是這樣長久地相擁在一起,宋慕霖聽著齊佳嘉抽泣,用手在他背脊上輕拍。雖然他確實沒有再動了,可那里要變大變硬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每當齊佳嘉覺得好受一點了,就感覺身體里的動搖又撐得他更難難受。
兩人摟著,都汗津津一身。好不容易,宋慕霖覺得內里的律動和齊佳嘉的呼吸同步上后才想要不要繼續,但實話他的興致已經被耗了大半去。
一直攀在背上,因緊張而緊攥他衣服的齊佳嘉的雙手,終于松開了些。
“好熱。”齊佳嘉的聲音在他胸口前悶悶發出。
宋慕霖直起身子,看見身下的人臉被捂著得通紅,額上全是汗,蹙著眉,眼里也氤氳著水汽。他和宋慕霖對視了一眼,接著十分不滿地稍稍噘嘴把頭撇開。
宋慕霖的手握著他的腿彎將他兩腿拉開,沉了沉腰,準備把東西退出來。原本已經適應的身體在性器退出時又暗潮涌動起來,齊佳嘉的腿不自控顫抖著想合攏,宋慕霖還只退出小半就覺得里面緊密地蠕動合著似要挽留他一般。
“快點,天黑前還要回去。”齊佳嘉不明白宋慕霖的意思,只當他還磨磨蹭蹭想折騰自己,就甕聲甕氣催促起來,屁股也不自覺顫扭了幾下。
對方的動作停下,齊佳嘉看見他低著頭,晦暗不明的眼里似乎流露出一絲笑意。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齊佳嘉光是聽著宋慕霖說這話,就已經感到陣陣惡寒襲來,下身像未卜先知了什么殘酷事實了一樣,緊張地痙攣了幾下。
可齊佳嘉還是嘴硬,輕哼了一句,說:“十五分鐘完事,可以做到的吧?”
宋慕霖這會兒笑出了聲來,挺腰進入的同時用手彈了彈他顫顫巍巍立著的呼之欲出的嫩莖,笑道:“難不成在你這,是射得越快越厲害嗎。”
巨物在里頭動起來后,齊佳嘉便無暇應答他的話了,他只能不停的深呼吸,在心底摸摸暗示自己放松,并在一記又一記地進攻下緩緩讓胯部大開。如果不這樣放開自己的身體順應其進入,齊佳嘉很怕自己受傷。
“嗯嗯……”他實在難受得緊,或許這其中也不僅僅只有難受,那種充斥全身的充漲敢,還有摩擦過隙的巨大刺激,總歸是循循善誘讓他漸如佳境,“慢點……慢點唔……”
宋慕霖動得并不算快,那小肉道對他來說不足以放開了動,只是東西太大,每每進或出都讓齊佳嘉覺得太深或者太漲了,任由它在里面龜行也覺得時刻被侵犯到位,痛麻酥癢的觸感交織在一起,寸寸緊逼。于是頭昏腦漲之間,他早就已經口不擇言,又是催著宋慕霖快點完事又推著喊他慢點進來。
宋慕霖很喜歡看他高潮的樣子,每當齊佳嘉皺著眉胸肋上挺時,他都要湊近了親吻幾口,然后盯著看。看齊佳嘉的眼淚簌簌而下,臉上是快慰到極點甚至展現出痛苦來的表情。
結果十五分鐘完事的是齊佳嘉自己。他射了一次精,而穴里的騷水更是沒有間斷過。
這漫長的一刻鐘,他磕磕巴巴地用一些斷續的語句以及毫無意義的呻吟來哀求,企圖讓這場試煉以更溫柔的形式快點結束。
“好了嗎、你,嗯不要了,哼嗯——”盡管齊佳嘉早已經看不清宋慕霖的模樣,但他還是執著地再一次發問。
這自然不能催促宋慕霖快點射精,但顯然可以刺激他操得更狠些。
是不是所有男人上了床都這樣,即使再怎么軟硬兼施他們都只會覺得你在
勾引他,只會愈加斗志昂揚。
齊佳嘉很崩潰,各方面都。
他眼淚流得到處都是,穴口處更是水泄不止,臀部下方的床鋪濕了大片。他背上還有汗,所以根本察覺不出墊在下面的布料是汗濕的還是潮水潤濕的。
宋慕霖的東西長,進得很深,所以總是最里面的嫩肉被廝磨著,但那位置已經超出敏感處許多,那處軟肉只有和急速進出的柱身外包裹的膠紙安全套進行緊密貼合。雖然只有些微刺激,也足以讓飽經性事的齊佳嘉獲得快感。
以他陰道的敏感度,在發現自己體內高潮點之前,就早已經習慣了以摩擦通道嫩肉為途徑的高潮方式了。陰道高潮可不是任何女性都能有的。
就像是為了驗證這一點一樣,宋慕霖抬了抬齊佳嘉的臀,讓性器在里面毫無章法地亂撞起來。也不吻他也不抱他,排除一切能挑逗齊佳嘉的動作,讓性交淪為簡單的器官摩擦。
宋慕霖身上也有血脈上涌的潤色,但眼底卻一片清明。他總是想要不斷審視齊佳嘉,像在檢驗什么。或許是出于醫學生的職業病,又或者出去其他什么。
他總在心里盤算齊佳嘉的價值并付諸行動。
這次檢測結果依舊良好,齊佳嘉還是那個讓他無比滿意的小男孩。無論是是身體方面,還是性格方面。
宋慕霖在又一次臨潮的蜜穴中細細品味每一寸軟肉帶來的推拒和攣縮,窄道每每外排一次淫水,穴肉就要像排水一樣用力擠壓并試圖排除那根硬邦邦的東西。
但這些阻力對侵犯的力度而言不值一提,熱流澆涌,這只會讓性器的主人感到更舒服。更何況在這一小口水突出之后,肉道又會因為需要恢復原狀而回縮,連帶著宋慕霖的進入力道,直接連吸帶含把那東西纏得更緊。
宋慕霖微微張著嘴,唇間徐徐呵著熱氣。在這種情形下,沒有什么比高潮過后一直痙攣回縮的緊致陰道更能讓男人神魂顛倒。宋慕霖自覺后腰憑空生了一股勁,控制不住會讓自己擺動起跨,往那溫柔的去處曼妙的身體上壓榨。
他掐著齊佳嘉的膝窩將他兩腿直往胸口上摁,齊佳嘉的臀被牽連得抬離了床,陰戶上抬正對著天花板的方向。宋慕霖也挪了挪膝,將東西自其正上直直深墜穴中。因腰腹扭曲導致內部器官的空隙更加窄,齊佳嘉險些被這一下捅出了竅,嘴半張著似乎要從中吐出什么來,口涎順著吐露的粉舌尖兒流落臉頰。
“呃嗯!不、放開…嗯啊、哈啊啊——”齊佳嘉兩只手抓著宋慕霖的手腕,腿也亂踢,想擺脫這個羞恥而又難受的姿勢。可這只能換來腿部被箍得更緊以及宋慕霖加速擺動腰肢以作回禮。
“啊嗯、啊啊!”曲著的身體讓他呼吸不暢,無力的手只能立著甲尖淺淺陷入施暴者的皮膚,留下曖昧的痕跡。
他停不下來了,陰莖斷斷續續把所剩無幾的精液吐完。而下面,下面一直有什么東西在不斷洶涌而出的感覺,這種感覺一刻不停的讓他的身體戰栗抽搐。
齊佳嘉耳中嗡鳴,連自己連連驚叫的聲音都聽不真切,身子在完全崩潰前呈現出極度緊繃的狀態。
在暢快吐水時推擠,下一波潮水來臨前又縮入原處,一呼一吸間的動作讓宋慕霖浴火燒心,險些交代了,轉念一想自己帶著套,就這樣射出來也沒什么不好的。
于是他又盡力猛攻,在深入極樂中停駐,松懈精關。
齊佳嘉的聲音已經像斷了氣一樣虛浮,滿眼的淚,感覺到體內有什么圓形東西漸漸充塞起來,抵著內壁,說不上是難受還是爽的,只覺得承接不下,渾身都要冒出水來。他抬起上身看向自己的下身,正能看見宋慕霖微微喘息著暢快泄過后輕松的表情,以及自己仍含著那巨物的紅腫的穴。
他還看見和自己臀部津貼在一起的宋慕霖的小腹縫隙間溢出了粘稠的乳白液體,那是安全套包裹不住而溢出的精液。宋慕霖又饜足的輕輕來回推進幾下,齊佳嘉只覺得自己盈滿欲裂,四肢麻木,尋不到發泄處,渾身不住地發抖,嘴里含糊的發出難受的呻吟。
忽然,宋慕霖一下抽出了他那物什,齊佳嘉的腦子還沒做出反應,身體已經先行一步潰墮。沒了一直阻塞其中的巨物,身體隱忍的界線也瞬間被突破,內里的東西盡數噴出。
“嗯——!”齊佳嘉咬著牙發出一聲尖細的嚶嚀,頭部后仰,胸口上挺,在宋慕霖的注視下,抽縮著屁股,用暫未完全合攏的小穴噴涌出了一大股潮液,那直直朝上飚去的淫水拍打到了宋慕霖胸口附近,更有甚者,濺落到他的肩頭臉側。
齊佳嘉高潮著的不受控制的屁股在吐水的同時不停攣動,那汩汩噴涌出的水液自然也胡亂散落。
流出的騷水量很大,即使后面沒有以沖擊的形式出來,穴口還是不停收縮吐水。齊佳嘉本人早已沒生息一般,身體不動彈了,但是穴口一縮一吐,緩緩恢復,還是十分精神的樣子。
宋慕霖松開他的雙腿,將滿滿當當的安全套取下來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又脫下胸口濕漉的衣物。看了看時間,琢磨著是再拆一個安全套,還是把齊佳嘉喊醒。
齊佳嘉暈頭轉向的醒來,疲乏的身體不愿做更多動作,他斜了斜眼,從窗外的天色辨別出已經黃昏時分。
意識到這后,他猛然清醒過來,強撐起身體開始四處翻找手機。手機被端正的擺在床頭,看樣子宋慕霖又翻過他的手機了。齊佳嘉一邊想著下次把指紋解鎖刪掉,一邊趕快看有沒有齊珩的來電。
齊珩給他老來過一條短信,是說今晚加班估計不回去,后面有一條從他這邊發出去的回復。
“呼——”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身子又癱軟回床上,心里又打消了把指紋解鎖刪去的念頭。
反正手機里的東西已經被看光了,在宋慕霖這,他估計就是個濫交的高中生,所有的秘密已經變為把柄被捏得死死的。留著指紋鎖,至少宋慕霖還能給他善后,他睡著的時候也不用擔心會錯過齊珩的消息。
因為不確定齊珩到底會不會回家,齊佳嘉沒有繼續賴床,好在宋慕霖給他清理過,沒有內射也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只要這幾天不做,齊珩不會發現。
宋慕霖似乎已經離開了。
齊佳嘉換著衣服,門鈴響了。齊佳嘉攏衣服的手僵住,瞳孔不受控顫抖起來。一個人待在房間,他不禁又回想起在別的酒店的痛苦回憶。
他的雙眼狠狠盯著門,祈禱門外的人不要再按門鈴。可是門直接被打開了,齊佳嘉呼吸急促起來,眼眶紅了,從床上縮到了地上,躲在床邊發抖,嘴里開始喃喃喊一些斷續的詞句。
宋慕霖提著打包上來的晚飯,走進來,繞到床的另一邊才看見縮倒在地的,幾乎精神崩潰的齊佳嘉。
他忙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去抱齊佳嘉。
“佳嘉,怎么了,哪里不好舒服嗎?”
宋慕霖一邊喊他的名字,握著他發涼的指尖,哄了好一會兒,齊佳嘉嘴里那些“殺人”的胡話才止住。
其實,齊佳嘉在看見進來的人不是嚴繹后情緒就已經穩定了很多,只是身體還處于過度緊張的狀態,抖個不停,而且他很怕宋慕霖問他些什么或者背地里去調查些什么。
“做噩夢了?”宋慕霖捧著他的臉,清俊的臉上毫不掩飾地展露出擔憂。
這或許是齊佳嘉少有的,愿意正眼看他的時刻。但也立馬掙脫開,撇開視線,捂著自己的腦袋含糊地點頭應答。
“餓不餓,”宋慕霖把打包的東西提過來,他看齊佳嘉剝開包裝的動作似乎不情不愿的樣子,又說,“沒胃口的話也可以不吃,或者你想吃些其他什么的,我另點。”
齊佳嘉噎了一下。這個場景很熟悉,雖然這次和上次的待遇完全不同。
他深深看了宋慕霖一眼,可盡管對方再怎么溫柔,齊佳嘉也無法產生更多好感;同樣的,對于嚴繹,他似乎也不會有更多恨意。
齊珩又發來了短信,說可能一周內都不會回來了,讓齊佳嘉自己去學校報到,需要繳的費用他會直接轉給班主任,然后給他打了近兩個月的生活費。
在花錢這方面,齊珩從不會擔心齊佳嘉。他平時沒什么特別費錢的喜好,這些錢給他花日用之外還能余下一些。
“你住校嗎?”宋慕霖看齊佳嘉放下筷子盯了手機半天,也沒有刻意掩著信息不讓看,于是拆開勺子,挖了一口飯菜湊到了齊佳嘉嘴邊。
齊佳嘉皺了皺眉,沒有收款也沒回消息,放下手機,把宋慕霖的手推開,自己重新拿上筷子繼續吃飯。
他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他又慶幸這幾天不用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回避齊珩——如果齊珩強行抱他的話,他根本沒辦法回絕,到時候自己下面的腫脹痕跡肯定會被發現。
都怪宋慕霖這個家伙。
“要不要搬出來跟我住?”
“?”齊佳嘉吞下嘴里的食物,聽了這話一些胃口全無,把東西推到一邊,不可思議地瞪著宋慕霖。
但是對方的表情似乎不像在開玩笑。
他試圖和宋慕霖講道理,說了一些學校的寄宿制度,無如何論都會通過家長來確認情況。
“你就說不想住宿舍了,他會同意的。”
“哈?理由呢,總不能是學校宿舍環境太差我住不慣吧?”
“別人沒有理由,但你不該沒有。你不是有著一定不能被外人發現的秘密嗎,當然一個人住更安全。”宋慕霖的視線快速向下瞟了一眼。
齊佳嘉自然也懂了,并且無法反駁。如果是這個原因,哪怕他提出轉學,齊珩都不會拒絕。
他竟然認真思考起來要怎么措辭騙齊珩了。想到這只覺得自己瘋魔了,難不成真要和宋慕霖住到一起不成。
“什么時候開學?”
齊佳嘉沒有理他,站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是準備回家的樣子。
“別急嘛,我送你回家,你晚一點回去也沒事啊。”
齊佳嘉的動作算不上急,畢竟他實在沒有多少力氣急躁,慢悠悠收拾好,他要往門口走,宋慕霖一直口頭阻攔他,但到了門前還是開了門和他一起出去。
宋慕霖輕車熟路的就把車停進了齊珩家的車位,走前沒有如愿向齊佳嘉討要到一個吻,有些不大越快的樣子。
宋慕霖不先走,齊佳嘉就不會上樓,無奈之下,宋慕霖開車走了,走后給齊佳嘉發了條短信:
給你一周時間考慮,搬出來跟我住。
齊佳嘉沒回,他又好好洗了個澡,仔細看了看身上的痕跡,給自己腫起的穴上了薄薄一層外敷藥膏后倒頭睡去。
他做了噩夢。
夢見自己在臥室里和齊珩纏綿的時候,衣柜縫里透出一個窺視的人的眼睛,雖然看不見臉,可夢里他明確知道那就是宋慕霖。他一驚心往齊珩懷里縮,卻看見嚴繹不知道從哪走來,手里高舉一對刀叉,就像準備進食一樣慢慢朝他切了過來。齊佳嘉下意識用手護住齊珩毫無防備的背部,身體緊緊纏著對方,因而被進出的感覺也就越發明顯,就像任何一次被內射了一樣,齊佳嘉小腹抽搐著又射精又噴水,哆哆嗦嗦對嚴繹喊著“別過來”。然后他聽見懷里的人說:“佳嘉,我好愛你,搬出來和我一起住吧。”
齊佳嘉手腳一抖,在床上醒了過來。
上午十點,他應該起床清理夢遺弄臟的褲子,而不是溫存夢里被抱的感覺。齊佳嘉躺著一動不動,腦子里一直回蕩著夢里最后一句話。
報到那天,齊珩不在,所以齊佳嘉什么東西都沒收拾,背著書包空手去了學校,坐進教室就開始看書自習。大部分學生都要回宿舍收拾東西,教室沒有幾個人,而像齊佳嘉這樣裝模作樣讀書的就更少了。
他拿著書,還在想那個夢。
出神間,嚴繹走過來,碰了碰他的手臂。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齊佳嘉見到嚴繹先是心里一緊,然后露出一些溫馴害怕的神色跟嚴繹打招呼:“班長。”
“住宿已經安排好了?”
“沒有,家里就我一個人,東西不好搬過來,準備這幾天先住家里。”齊佳嘉老老實實回答。
“你家挺遠的吧。”
“嗯。”
嚴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措辭:“你下午還要在校自習嗎,還是直接回去。”
“在學校吧,回去沒飯吃。”齊佳嘉笑了笑。
“那吃了飯去我那午休。”嚴繹垂眼看著坐著的齊佳嘉。
齊佳嘉聽到這才恍然,前面鋪墊那么久不過為了這一句。他下意識抵觸的皺了皺眉,但也只能同意。
沒有特別的理由用來拒絕的話,齊佳嘉總不敢痛快拒絕別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么話,又惹人惱怒。
之后的幾節自習課,嚴繹又和不認識他了一樣,兩人相安無事。只是到了飯點,嚴繹在教室門口站著,看著他,齊佳嘉匆匆忙忙翻出飯卡,跟了過去。
他和嚴繹相處,好像極少有機會能感到不拘束,以前因為暗戀這個班長,會害羞得不知所措;現在心里說不出對他什么情感,更多是覺得嚴繹的權威不可觸犯因而感到拘謹不安。
潦草吃過午飯,齊佳嘉被領去了學校里的單間宿舍樓。齊佳嘉知道嚴繹這類學生住的地方環境比他們好,卻沒想過學校會分公寓給他們,而且一個人一間,一室一廳一廚一衛。
里面有一個穿著深色工作服的鐘點工阿姨在打掃衛生。
這很夸張。齊佳嘉有些汗顏,并不是覺得羨慕,而是覺得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