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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佳嘉暈頭轉(zhuǎn)向的醒來,疲乏的身體不愿做更多動作,他斜了斜眼,從窗外的天色辨別出已經(jīng)黃昏時分。
意識到這后,他猛然清醒過來,強撐起身體開始四處翻找手機。手機被端正的擺在床頭,看樣子宋慕霖又翻過他的手機了。齊佳嘉一邊想著下次把指紋解鎖刪掉,一邊趕快看有沒有齊珩的來電。
齊珩給他老來過一條短信,是說今晚加班估計不回去,后面有一條從他這邊發(fā)出去的回復(fù)。
“呼——”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身子又癱軟回床上,心里又打消了把指紋解鎖刪去的念頭。
反正手機里的東西已經(jīng)被看光了,在宋慕霖這,他估計就是個濫交的高中生,所有的秘密已經(jīng)變?yōu)榘驯荒蟮盟浪赖摹A糁讣y鎖,至少宋慕霖還能給他善后,他睡著的時候也不用擔(dān)心會錯過齊珩的消息。
因為不確定齊珩到底會不會回家,齊佳嘉沒有繼續(xù)賴床,好在宋慕霖給他清理過,沒有內(nèi)射也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只要這幾天不做,齊珩不會發(fā)現(xiàn)。
宋慕霖似乎已經(jīng)離開了。
齊佳嘉換著衣服,門鈴響了。齊佳嘉攏衣服的手僵住,瞳孔不受控顫抖起來。一個人待在房間,他不禁又回想起在別的酒店的痛苦回憶。
他的雙眼狠狠盯著門,祈禱門外的人不要再按門鈴。可是門直接被打開了,齊佳嘉呼吸急促起來,眼眶紅了,從床上縮到了地上,躲在床邊發(fā)抖,嘴里開始喃喃喊一些斷續(xù)的詞句。
宋慕霖提著打包上來的晚飯,走進來,繞到床的另一邊才看見縮倒在地的,幾乎精神崩潰的齊佳嘉。
他忙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去抱齊佳嘉。
“佳嘉,怎么了,哪里不好舒服嗎?”
宋慕霖一邊喊他的名字,握著他發(fā)涼的指尖,哄了好一會兒,齊佳嘉嘴里那些“殺人”的胡話才止住。
其實,齊佳嘉在看見進來的人不是嚴繹后情緒就已經(jīng)穩(wěn)定了很多,只是身體還處于過度緊張的狀態(tài),抖個不停,而且他很怕宋慕霖問他些什么或者背地里去調(diào)查些什么。
“做噩夢了?”宋慕霖捧著他的臉,清俊的臉上毫不掩飾地展露出擔(dān)憂。
這或許是齊佳嘉少有的,愿意正眼看他的時刻。但也立馬掙脫開,撇開視線,捂著自己的腦袋含糊地點頭應(yīng)答。
“餓不餓,”宋慕霖把打包的東西提過來,他看齊佳嘉剝開包裝的動作似乎不情不愿的樣子,又說,“沒胃口的話也可以不吃,或者你想吃些其他什么的,我另點。”
齊佳嘉噎了一下。這個場景很熟悉,雖然這次和上次的待遇完全不同。
他深深看了宋慕霖一眼,可盡管對方再怎么溫柔,齊佳嘉也無法產(chǎn)生更多好感;同樣的,對于嚴繹,他似乎也不會有更多恨意。
齊珩又發(fā)來了短信,說可能一周內(nèi)都不會回來了,讓齊佳嘉自己去學(xué)校報到,需要繳的費用他會直接轉(zhuǎn)給班主任,然后給他打了近兩個月的生活費。
在花錢這方面,齊珩從不會擔(dān)心齊佳嘉。他平時沒什么特別費錢的喜好,這些錢給他花日用之外還能余下一些。
“你住校嗎?”宋慕霖看齊佳嘉放下筷子盯了手機半天,也沒有刻意掩著信息不讓看,于是拆開勺子,挖了一口飯菜湊到了齊佳嘉嘴邊。
齊佳嘉皺了皺眉,沒有收款也沒回消息,放下手機,把宋慕霖的手推開,自己重新拿上筷子繼續(xù)吃飯。
他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他又慶幸這幾天不用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回避齊珩——如果齊珩強行抱他的話,他根本沒辦法回絕,到時候自己下面的腫脹痕跡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
都怪宋慕霖這個家伙。
“要不要搬出來跟我住?”
“?”齊佳嘉吞下嘴里的食物,聽了這話一些胃口全無,把東西推到一邊,不可思議地瞪著宋慕霖。
但是對方的表情似乎不像在開玩笑。
他試圖和宋慕霖講道理,說了一些學(xué)校的寄宿制度,無如何論都會通過家長來確認情況。
“你就說不想住宿舍了,他會同意的。”
“哈?理由呢,總不能是學(xué)校宿舍環(huán)境太差我住不慣吧?”
“別人沒有理由,但你不該沒有。你不是有著一定不能被外人發(fā)現(xiàn)的秘密嗎,當(dāng)然一個人住更安全。”宋慕霖的視線快速向下瞟了一眼。
齊佳嘉自然也懂了,并且無法反駁。如果是這個原因,哪怕他提出轉(zhuǎn)學(xué),齊珩都不會拒絕。
他竟然認真思考起來要怎么措辭騙齊珩了。想到這只覺得自己瘋魔了,難不成真要和宋慕霖住到一起不成。
“什么時候開學(xué)?”
齊佳嘉沒有理他,站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是準(zhǔn)備回家的樣子。
“別急嘛,我送你回家,你晚一點回去也沒事啊。”
齊佳嘉的動作算不上急,畢竟他實在沒有多少力氣急躁,慢悠悠收拾好,他要往門口走,宋慕霖一直口頭阻攔他,但到了門前還是開了門和他一起出去。
宋慕霖輕
車熟路的就把車停進了齊珩家的車位,走前沒有如愿向齊佳嘉討要到一個吻,有些不大越快的樣子。
宋慕霖不先走,齊佳嘉就不會上樓,無奈之下,宋慕霖開車走了,走后給齊佳嘉發(fā)了條短信:
給你一周時間考慮,搬出來跟我住。
齊佳嘉沒回,他又好好洗了個澡,仔細看了看身上的痕跡,給自己腫起的穴上了薄薄一層外敷藥膏后倒頭睡去。
他做了噩夢。
夢見自己在臥室里和齊珩纏綿的時候,衣柜縫里透出一個窺視的人的眼睛,雖然看不見臉,可夢里他明確知道那就是宋慕霖。他一驚心往齊珩懷里縮,卻看見嚴繹不知道從哪走來,手里高舉一對刀叉,就像準(zhǔn)備進食一樣慢慢朝他切了過來。齊佳嘉下意識用手護住齊珩毫無防備的背部,身體緊緊纏著對方,因而被進出的感覺也就越發(fā)明顯,就像任何一次被內(nèi)射了一樣,齊佳嘉小腹抽搐著又射精又噴水,哆哆嗦嗦對嚴繹喊著“別過來”。然后他聽見懷里的人說:“佳嘉,我好愛你,搬出來和我一起住吧。”
齊佳嘉手腳一抖,在床上醒了過來。
上午十點,他應(yīng)該起床清理夢遺弄臟的褲子,而不是溫存夢里被抱的感覺。齊佳嘉躺著一動不動,腦子里一直回蕩著夢里最后一句話。
報到那天,齊珩不在,所以齊佳嘉什么東西都沒收拾,背著書包空手去了學(xué)校,坐進教室就開始看書自習(xí)。大部分學(xué)生都要回宿舍收拾東西,教室沒有幾個人,而像齊佳嘉這樣裝模作樣讀書的就更少了。
他拿著書,還在想那個夢。
出神間,嚴繹走過來,碰了碰他的手臂。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齊佳嘉見到嚴繹先是心里一緊,然后露出一些溫馴害怕的神色跟嚴繹打招呼:“班長。”
“住宿已經(jīng)安排好了?”
“沒有,家里就我一個人,東西不好搬過來,準(zhǔn)備這幾天先住家里。”齊佳嘉老老實實回答。
“你家挺遠的吧。”
“嗯。”
嚴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措辭:“你下午還要在校自習(xí)嗎,還是直接回去。”
“在學(xué)校吧,回去沒飯吃。”齊佳嘉笑了笑。
“那吃了飯去我那午休。”嚴繹垂眼看著坐著的齊佳嘉。
齊佳嘉聽到這才恍然,前面鋪墊那么久不過為了這一句。他下意識抵觸的皺了皺眉,但也只能同意。
沒有特別的理由用來拒絕的話,齊佳嘉總不敢痛快拒絕別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么話,又惹人惱怒。
之后的幾節(jié)自習(xí)課,嚴繹又和不認識他了一樣,兩人相安無事。只是到了飯點,嚴繹在教室門口站著,看著他,齊佳嘉匆匆忙忙翻出飯卡,跟了過去。
他和嚴繹相處,好像極少有機會能感到不拘束,以前因為暗戀這個班長,會害羞得不知所措;現(xiàn)在心里說不出對他什么情感,更多是覺得嚴繹的權(quán)威不可觸犯因而感到拘謹不安。
潦草吃過午飯,齊佳嘉被領(lǐng)去了學(xué)校里的單間宿舍樓。齊佳嘉知道嚴繹這類學(xué)生住的地方環(huán)境比他們好,卻沒想過學(xué)校會分公寓給他們,而且一個人一間,一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
里面有一個穿著深色工作服的鐘點工阿姨在打掃衛(wèi)生。
這很夸張。齊佳嘉有些汗顏,并不是覺得羨慕,而是覺得不理解。
或許是初次進入嚴繹的房間,雖然嚴格意義上這只是個宿舍,但齊佳嘉還是變得心跳加快起來。房門打開的瞬間,他用極快的速度在里面掃視,然后迅速收回自己失禮的視線。
非常簡潔的裝潢,一張電腦桌一張床,還有一個落地窗。再沒有其他的,連衣柜都沒有。
床是兩米的大床,但想著兩個人一起午睡,他還是會感到為難。盡管都已經(jīng)上過床了,但是對于嚴繹這樣神秘而又恐怖的人,他永遠無法用平常心對待。
何況他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只是平平常常的睡個午覺,還是要做其他的事情。
但是嚴繹把他領(lǐng)進房間就走了,走前幫他關(guān)上了門。
班長開學(xué)很忙也正常。齊佳嘉自我安慰著挪到床邊,直到外面吸塵器的聲音消失,他才坐下。
很柔軟。
他又躺下。床上套件都是淡淡的洗滌劑的香味,就是嚴繹身上常有的那種。他深深呼吸了一口,緊繃的心放下后便覺得困倦。
因為還沒有正式開始上課,下午的自習(xí)可去可不去,齊佳嘉忘了設(shè)鬧鐘。下午嚴繹回來,看見他還躺著床上熟睡,輕輕合上門,去了客廳。
齊佳嘉聞著飯菜的香味醒了過來,坐起來的時候還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有人進門,他差點脫口而出“宋慕霖?”,看清是嚴繹的時候捂著嘴驚出了一身冷汗。
“起來吃飯。”
“啊……嗯好,馬上來。”齊佳嘉爬起來收拾好自己,把床鋪好,沖進廁所洗了把臉,用水把炸毛的頭發(fā)弄服帖,才出來。
還是下午那個阿姨,她在廚房忙活。桌上已經(jīng)擺好四菜一湯了,雖然每個分量都
不多,但這對于一個寄宿高中生的晚餐來說也有些浮夸了。
阿姨盛好了兩碗飯遞過來,齊佳嘉雙手接過,滿臉堆笑道了謝。
飯菜很好吃,他很想添飯,但嚴繹吃完起身到客廳去了,他也就沒好意思去廚房,也跟著放下了碗筷。
他以幾秒鐘一挪的速度靠近嚴繹,看著嚴繹正在整理學(xué)生花名冊,張了張嘴都不知道怎么開口道謝并道別。
嚴繹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說:“楊姨,你送他回去吧。”
就這樣齊佳嘉被帶了出去,他還回頭看嚴繹,可是嚴繹卻不看他。
這算什么?齊佳嘉想了一路,實在不懂。雖然不懂,但還是維持著自己的禮貌,和那位叫“楊姨”的阿姨說了謝謝和再見。
以及校長簽名,這讓班主任啞口無言。
反正齊佳嘉住宿費已經(jīng)全部交了,住哪不是住,他住學(xué)校廁所都行,隨他。班主任對于齊佳嘉這樣越級提交申請的行為感到反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
這個學(xué)校的老師經(jīng)常會這樣,會為自己根本管不了自己的學(xué)生和學(xué)生背后強大的家庭背景而感到無力。
不過那個申請的事情齊佳嘉本人并不知情。
晚自習(xí)后,齊佳嘉還在糾結(jié)是回宿舍躺硬床板還是去宋慕霖家的時候,嚴繹來找他,把一枚鑰匙給了他。
“宿舍的鑰匙。”嚴繹說。
“我說了我不住你那。”齊佳嘉想把鑰匙還給他。
“那你住哪,你室友說你連床都沒鋪。繳了費不住,來做慈善的?”
對于嚴繹的毒舌,齊佳嘉始料未及,又氣又好笑:“說了我過幾天就弄好了,就這幾天走讀。”
“之前不都是你爸一早幫你安排好,”嚴繹盯著齊佳嘉看,果然在他臉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細微的不悅的表情,“家里有事?”
“沒有啊。”齊佳嘉很快回絕。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撒謊。”
話到這,齊佳嘉才感到嚴繹認真起來了,他也不敢再嬉笑。礙于不喜歡討論家庭狀況,齊佳嘉沒有繼續(xù)說話。
嚴繹牽著他走,他也不敢反抗。
進了房,那個阿姨并不在,齊佳嘉感到自在一些。嚴繹讓他先洗澡,自己則在書房看書。
真是奇妙,竟然一天和一個不同的男的睡,齊珩知道了會殺了我吧。齊佳嘉洗澡的時候想著,路過書房,對著虛掩的門說了句“我洗完了”,就回房間躺下了。
現(xiàn)在不住集體宿舍,他甚至不方便拿出書來看,把自己關(guān)在被子里反倒是最自在的。好在今天的功課內(nèi)容在晚自習(xí)已經(jīng)全部完成了,他睡前稍微花半個小時在腦袋里又過了一遍,看看時間,不早了,也沒再玩手機。
剛閉上眼,聽見嚴繹進門的聲音。他自覺挪到床的一側(cè)縮著。
嚴繹上床,關(guān)了燈,把他摟進懷里。就像今早他從宋慕霖懷里醒來一樣的姿勢。
他想起自己還沒跟宋慕霖說今天不回去了,不過對方既然沒有打電話來問,想必也不在意他回不回去吧。
東想西想了會兒好像困意漸少,他干瞪著眼,感受嚴繹的體溫從背后傳來,才后知后覺的心怦怦跳起來。
“還不睡?”嚴繹含糊的聲音就近在耳邊。
“睡不著,”齊佳嘉說,“今天數(shù)學(xué)家作最后一題答案是什么。”
“要分情況討論,明天教你,快睡吧。”
“睡不著。”
“那做點別的事?”嚴繹的嘴唇貼在他的頸側(cè)。
“別,明天我守早讀。”齊佳嘉打了個寒顫,連忙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和嚴繹住了幾天,他們在床上的肢體接觸甚至沒有他們在男廁所來的親密。齊佳嘉大概摸清了規(guī)律,晚上睡覺也就不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而這幾天齊珩和宋慕霖都跟消失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他整日里和班上同學(xué)按部就班的上課放學(xué),又和嚴繹同吃同住,偶爾牽手親吻,倒是對像模像樣的高中生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