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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默默的抬頭看了眼薛老二,心里也挺贊成,可她又不敢開口,只能抿了抿嘴,又低下頭去。
錢氏見兒子如此,頓時尖叫阻攔:“不行,想分家,除非我死了!”
薛老漢皺著眉,“父母在不分家,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柳氏沒有料到自己只是酸了幾句,最后卻引發分家大戰,若是早知如此,她就管住自己的嘴了,何必因為一點小心思就鬧的雞犬不寧。更何況分家對他們大房太不利了,她可不愿意看到分家。
柳氏和薛老大坐的近,伸手偷偷扯扯他的衣襟。
薛老大看著二老和薛老三,對薛老三道:“三弟,這分家的話不要再提了。”
然后薛老大看向薛老二,希望薛老二也能說幾句。
誰知薛老二開口道:“我同意三弟的說法,分家。”
三房好歹有兒子,可二房連兒子都沒有,這么過下去,他們二房就是給其他人賺錢攢銀子了。而且因為沒兒子,他娘不待見,他爹不喜歡。就是媳婦和三個閨女在家里都吃掛落。媳婦和閨女受的委屈他看在眼里,自然心疼。
“老二!”薛老大氣的瞪眼。
“二哥,三哥胡鬧你咋也跟著胡鬧。”氣的脖子通紅的薛陸突然開口。
常如歡無奈的閉了閉眼,這個二貨!這鬧起來還不是因為你?
“老五,我們兄弟幾個待你不薄,這些年我們為家里付出那么多,不都因為你嗎?”家里最活絡的薛老四似笑非笑的看著薛陸。
薛陸吶吶的不知說什么好了,他現在也知道些事了,不再和以前一樣愚蠢了,自然明白幾個哥哥想分家是為了什么。
可他娘和爹明顯不想分家,這讓他很是難過。
看著他這樣子,薛老四輕聲哼了一聲,然后對薛老漢道:“爹,分了吧,我也贊成。咱們雖然不怕苦不怕累,可怕銀子投進去聽不見個響。我還得攢銀子養兒子呢。”
“四哥你們不還沒孩子嗎....”薛陸小聲嘟囔。
薛老四眉頭一挑,“可你四嫂已經懷上了,馬上就三個月了,我得給孩子攢銀子好讀書啊。”
薛老漢抬頭看了眼心思各異的兒子臉色難看極了。
而錢氏則兩眼一翻,砰的摔在地上。
“娘,您怎么了呀,您別嚇唬我呀。”跟錢氏坐的近的薛美美大叫一聲去扶錢氏,其他人一看錢氏都暈過去了,也不敢再說了,七手八腳的將錢氏抬起來進了里屋。
“夫君,趕緊去找大夫。”常如歡嘆口氣,對薛陸道。
薛陸慌了神,聽見常如歡的話反映過來,飛快的跑了出去。
“娘,您別嚇唬我呀。”
柳氏幾人面露尷尬,紛紛上前拿毛巾的拿毛巾,端水的端水。
薛老漢皺眉看著,“行了,你們都回去吧。”
薛老二幾個眼見這樣,卻不敢走,一大家子都在吃飯的堂屋等著大夫過來。
村里的大夫很快被薛陸拉著來了,給錢氏看后,說:“老太太是急火攻心,加上天熱這才暈了過去。吃幾服藥就好了。”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薛老漢皺眉看著幾個兒子,一陣煩躁,“行了,都回去吧,別在這杵著了。”
薛老二等人只能出去,誰也不敢在這時候提什么分家的事了。
看著眾人都走了,薛陸還蹲在炕沿上看著錢氏,常如歡拉了拉他的手,“先回去吧,讓娘歇會兒。”
薛陸擔憂的看了眼錢氏然后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里屋還未出堂屋,薛美美突然從里屋出來追上他們,喊道:“都怪你這個狐貍精,如果不是你,我幾個哥哥又怎么會想分家,我娘怎么會病了,都是你個掃把星!說不定我娘都是你克的呢。”
“薛美美,你閉嘴!”常如歡還沒發怒,薛陸已經怒急,加上他也擔心錢氏,自己媳婦又被妹妹這么說,直接一巴掌甩在薛美美臉上。
“這是你嫂子,你最好注意點你說話的態度和語氣,別什么混賬往外說什么。再讓我聽見一次我就打一次!”薛陸瞪著眼睛,怒瞪著薛美美,一點都不覺得哪里不對。他的媳婦他心疼,他自己都舍不得說句重話,可他的妹妹卻張口就來。
薛美美白嫩的臉頓時紅了一片,她捂著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五哥,吶吶道:“五哥,你為了這個狐貍精打我.....”
薛陸瞪眼,“你再說這話我還打。”
“你不是我五哥,我五哥才不會打我。”薛美美眼淚從眼窩里流了出來,看著薛陸的目光要多失望有多失望。
薛老漢聽見動靜從里屋出來,看見薛美美在哭,便看向薛陸,“這是怎么了?”
薛陸不自然的扭過頭去,拉著常如歡便走,“我們回去了。”
兩人走出去后隱約還能聽見薛美美的哭聲和薛老漢的詢問聲。常如歡皺眉對薛陸道,“其實她也是關心娘,被說兩句也沒什么的。”
薛陸抿著唇步子邁的很大,卻沒回常如歡的話。常如歡倒是頭一次見薛陸發怒,有些稀罕,她扯了扯薛陸的袖子,“哎,你剛才的樣子挺男人的。”還怕他不信,又在后面加了倆字,“真的。”
薛陸還是不坑聲,直到進了他們的屋子,薛陸將門砰的關上,然后才開口道:“什么叫沒關系,這年頭的謠言還不夠多嗎?他們說我也就罷了,我以前的確混賬,可他們不能說你,你那么好,他們怎么能夠誣陷你。”說著說著他臉都紅了,“再說了,你是我媳婦,我都舍不得罵,其他人憑什么來罵。”
常如歡噗嗤一聲笑了,卻差點笑出眼淚來。
自己開始對于嫁給這么個少年是有些抵觸的,覺得一個半大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呀。可相處了這幾個月,薛陸一直對她很維護,在錢氏面前是這樣,在小姑子面前也是這樣。
這樣當個被維護的女人,似乎感覺還不錯。
薛陸看她笑了,臉更紅了,他偷偷瞄了常如歡一眼,小聲道:“還有,我本來就是男人。你早就知道的。”
常如歡徹底憋不住了,噗嗤笑了出來,“我知道你是男人,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的表現挺爺們的,很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