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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男人桌,女人孩子桌上就熱鬧多了,鄉(xiāng)下人家沒有飯桌上不說話的習慣,幾個孩子嘰嘰喳喳說著話,好不熱鬧。
飯后孩子們都跑出去玩了,男人們又喝著茶聊著天,女人們收拾碗筷。等到天黑之后一家人圍著火爐開始守歲。
曾經在現(xiàn)代的時候常如歡從未守過歲,就是小時在鄉(xiāng)下過年也是天黑不等看完春晚就睡了,這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正經的守歲倒是頭一遭。
只干坐著未免無趣,沒一會兒,年紀小的幾個就開始困了,先是薛照的女兒趴在小柳氏懷里睡了,接著薛菊也靠著周氏睡了。
薛函打著哈欠,也想學薛菊靠在吳氏身上睡,卻被吳氏推了一把,“就你困,你哥哥都沒困,小丫頭片子能干什么用!”
吳氏雖然不像以前那么掐尖要強了,但這重男輕女的毛病卻一點都沒減,常如歡有心說兩句,但想到怕惹的起沖突,便沒吱聲,倒是薛老三有些看不過眼,瞪了吳氏一眼,“行了,大過年的消停些,小丫頭片子怎么了,你不也丫頭片子長大的。小函過來靠著爹睡。”
自己爹頭一回替她說話,薛函眼前一亮,立即丟開吳氏跑到薛老三那里去了。
吳氏氣的直喘氣,想到這是過年這才罷休。
常如歡幾個妯娌趁機岔開話題,總算過去這一遭。但話題總有說完的時候,而且?guī)兹舜蠖嗍菃査┛h城的事,常如歡覺得無聊,便想回去做副紙牌打著玩。
她一提議,周氏幾人眼睛一亮,但看了眼男人們又很猶豫,于是常如歡對薛陸道:“相公,我打算做副紙牌和幾個嫂子打發(fā)時間你們要不要玩?”
鄉(xiāng)下的漢子哪里玩過這些,都好奇又心動,但又怕麻煩,都連忙擺手“不玩不玩,你們玩就好。”
薛陸卻不干了,“麻煩嗎?”
常如歡道:“不麻煩,但需要夫君幫忙。”
“這沒問題。”薛陸自然答應下來,往常守歲都是一家人圍在一起說話,到最后沒話可說了就沉默著等著天亮,他娘子既然有好玩的東西可以打發(fā)時間那最好不過了。
常如歡對周氏幾人道:“嫂嫂們稍等一會兒,我們回去一會兒就回來。”
薛陸跟著他走出去,問道:“娘子你還會玩紙牌?”
常如歡從善如流答道:“嗯,偶爾從一本書上看來的。”
薛陸眼前一亮,“什么書?”
“不記得了。”常如歡想都不想的回答。
薛陸有些失望,哦了一聲不吭聲了,離主屋越遠,天越黑,他手里提了一盞煤油燈,對常如歡道:“娘子小心些。”
“嗯。”常如歡答應下來,伸手卻扶住薛陸的胳膊,薛陸受寵若驚,高興的嘿嘿直笑。
進屋后,常如歡點上蠟燭,取出筆,將從縣城找人做的薄薄的木牌子找出來,道:“我寫一個相公跟著寫一個一樣的。”
薛陸興奮的直點頭,“娘子早就準備好了?”
常如歡點頭,“嗯,在縣城的時候閑著沒事,找工匠給準備的,只是時間緊之前沒有寫上字。”
她知道這邊過年大人小孩都要守歲到天亮后就找工匠做木牌子了,趕在他們回薛家莊的時候剛剛做完,這幾天又忙碌,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這個。
常如歡提筆,開始在木牌上畫符寫字,薛陸充滿了好奇,既興奮又歡快的跟著寫了起來。
兩人寫了大半個時辰才將兩幅木牌寫好,在等墨跡干的時候,薛陸崇拜的對常如歡道:“娘子你懂的可真多,真厲害。”
常如歡嗯了一聲,然后開始給他講解玩法,還別說,薛陸在玩上還真是潛力無窮,常如歡只說了一遍就理解的差不多了。薛陸興奮道:“娘子,這玩兒法好,以前還真沒玩過呢。”
常如歡哼了一聲,心想,這還沒教你們玩中國的國粹打麻將呢,若不是怕你們上癮不愿意下桌,做麻將又麻煩,她還真想弄上一桌試試。
不過就這木牌也夠打發(fā)時間了,麻將什么的還是等以后再說吧。
兩人裝上木牌又回到主屋,主屋里男人和女人們都很興奮很期待。但礙于心理作用,都只拿眼睛瞅著薛陸夫妻,等著他們說話。
常如歡又和薛陸囑咐一遍便到了女人桌上將木牌拿出來,一個個給大家講解。但因為古人不認識字母,便將字母換成了數(shù)字,告訴她們怎么玩法。
這些女人可就沒薛陸這么會理解了,常如歡講了三遍,小錢氏才稍微明白一些,但玩牌只有四個人或者三個人玩。常如歡說出來后周氏第一個打了退堂鼓,“你們玩你們玩,我一邊看著再學學。”
而柳氏也沒聽明白,有些不甘心讓出位置,暗搓搓的想玩的時候好好學著些。
最后小錢氏坐到一邊去了,笑道:“我也沒大明白,我再看看。”
于是常如歡帶著一知半解的吳氏和打腫臉不肯讓坐的柳氏開始玩。
常如歡心里搖搖頭,看柳氏表情便知道她根本沒聽懂,只因她說了輸了就給一文錢將柳氏給勾住想贏些大錢罷了。
而一旁跟著看的薛曼和薛竹小聲的討論著,看薛竹興奮的眼睛常如歡猜想她應該是聽明白了。但柳氏不讓坐,作為小輩的薛竹是沒有機會上桌的。
第一局開打,因為柳氏和吳氏不懂,打的異常的緩慢,柳氏和吳氏思考出牌的時候,常如歡伸長耳朵聽男桌上,薛陸還在給幾個哥哥講解。
薛老四早就聽懂了,見幾個哥哥還不懂有些不耐煩了,“這多簡單了,行了二哥,你跟著玩幾把就明白了。”
于是男桌上也開始玩了。
錢氏見他們一人掏出幾個大錢扔在桌上,偷偷的從袖子里摸出幾文錢來到薛陸伸手,用手戳了戳薛陸,“老五,娘給你.....”
只是大家伙兒都在這,難免被聽到,瞬間目光都聚集到薛陸身上。
薛陸臉一紅,對錢氏道:“娘,您這是干啥,我們就是玩玩,玩到天亮也用不了幾文錢,您快拿起來。”
以前的時候錢氏沒少這么給薛陸銀子,薛陸以前也從未覺得有什么不妥,但現(xiàn)在偷眼看哥哥們的眼神,他知道以前錯的多么離譜。
錢氏被心愛的兒子拒絕,心里挺不是滋味,她覺得兒子變了,不和她親了,應該說自從有了媳婦就把她這個娘給忘了。
她瞥了眼玩牌玩的眉開眼笑的常如歡怎么看怎么覺得礙眼,剛要說話,便被薛老漢拽住,“孩子們高興你別找事,若是累了去炕上躺會。”
正屋靠窗的位置有個大炕,一大家子都擠在上頭,薛函和薛菊及薛照的女兒都縮在里面睡著了,錢氏瞥了一眼道,“哪有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