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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沒有.....”李讓急忙開口,“貴家娘子寫的話本子賣的極好,本該四六分成,是貴家堅持二八分成,你們并未占李家便宜?!?
李掌柜見自家東家被逼迫的冷汗都下來了,心里不由暗自可惜,自家東家也是芝蘭玉樹之人,卻看上有夫之婦,到底是他的不對。李掌柜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替自家東家辯解,“薛公子若是不信我家東家的話大可去其他書鋪打聽,現(xiàn)在二八分成的確是正常的了。”
薛陸點點頭,“那好,之前的差額我回去會算出來,等回到清河縣與李掌柜算半年賬的時候從利潤里扣除?!?
常如歡一直沉默的站在薛陸身旁,看著他與李讓說話,她心里也猜不出李讓到底為何對他們夫妻這般照顧,若說看上她,那也不像啊,她就算長得好看,可也是有夫之婦,那也不如黃花大閨女值錢呀,雖然她現(xiàn)在是個假婦女。
直到薛陸咄咄逼人的說出這番話,她心里都為薛陸叫一聲好,原來她的夫君現(xiàn)在口才這么好了!
正胡思亂想著,只覺得薛陸握她的手更緊了,她抬頭去看薛陸,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去年還只比她高一點點的少年在不知不覺中比她高了半頭了,此刻正面帶自信的笑容看著李讓。
李讓無可奈何點了點頭,余光瞥見常如歡,見她正一臉柔和的看著薛陸,心里的苦澀更甚。
他朝薛陸夫妻點點頭,“那好,就這樣。我先走了。”說完拱拱手快步就出了書鋪走進(jìn)人流。
李掌柜看著東家離去的身影,再看向薛陸的時候有些不滿,這夫妻倆可真是不識抬舉,自家東家好心照顧他們竟然還出言頂撞東家。
李掌柜嘆口氣搖搖頭,道:“薛公子既然想算清楚帳,那么等月底的時候就來與我算算吧?!闭f著也走了。
薛陸心里舒了口氣,偷眼去看他娘子,生怕常如歡因為他剛才的話生氣,“娘子....我是不是說道的有些重了?”
常如歡挑挑眉,然后點頭:“是有些直接了,若是委婉一些給李老板個臺階下,今后見面也不至于尷尬。”
薛陸嘴角抽動,心想:娘子你罵我的時候也不見你委婉呀。
“走吧,我還想去別的地方逛逛?!背H鐨g將書帶到薛陸隨身帶著的布袋里,打算繼續(xù)逛逛。
薛陸本以為她沒了興致,卻不料這事根本就不影響常如歡的心情,他的心情也立即好了起來。他揚起一個大笑臉,拉著常如歡走,“走,我知道哪里的東西好吃?!?
這一天除去書鋪里發(fā)生的事,薛陸和常如歡過的很開心。
等回到客棧,常如歡見薛陸正在整理白天買來的東西,好奇問道:“夫君就不好奇自己的成績?我看錢公子和喬公子下午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與其他考生談?wù)摽荚嚨氖虑榱?,你怎么一點都不積極?”
薛陸本來興致勃勃的收拾東西,聞言一愣,驚訝反問:“那些人又不是考官,又不知試題答案,與他們商量做什么?”他說著嘿嘿直笑,“有那功夫還不如陪著娘子呢,他們哪有娘子好看又博學(xué)?!?
得了,說什么都不耽誤他說好話,但誰又不喜歡聽好話呢?
況且他能將心態(tài)調(diào)整好,不去想考試的事情,這雖然看起來不上進(jìn),但卻是對他最好的了。
見她失神,薛陸放下東西湊到常如歡身邊,笑嘻嘻道:“娘子,你不怪我今日自作主張要將銀子還回去吧?”
他們現(xiàn)在銀子少,以前大部分的收入都是抄書得來的,雖然后來常如歡專心寫話本子不抄書了,但薛陸書法練的差不多的時候也去抄書了,雖然不到一兩銀子,但也比實際該得的要多很多了。
而且他如果過了府試后面還有院試,今年考出秀才來,后年還要參加鄉(xiāng)試,鄉(xiāng)試若過了,大后年就是進(jìn)京趕考,每一次考試都注定了花費很多的銀子。就他岳父雖然攢了幾個月的束修,但是去了一趟京城回來也所剩無幾了。
他們正是缺銀子的時候,他卻毫不猶豫的將到手的銀子又還了出去,事前沒和娘子商量,他真怕常如歡怪他自作主張。
誰知常如歡根本不在意,相比銀子來說,她更樂意見到自己夫君的成長。今天她看到了,這比多少銀子都更有誘惑力。
“銀子是小事,還回去就是了,本就不是咱們該得的。銀子好還,人情債卻難還,銀子咱們就算還回去了,也不能忘記李老板的恩情?!币皇悄菐變摄y子,他們怎么可能分家出來,又怎么會有底氣到縣城讀書。
誠然李讓的做法讓他們感到膈應(yīng),但是卻不能否認(rèn)這些銀子給他們帶來的實惠。
薛陸有些不情愿,但他想了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便點了點頭,“娘子說的對,是我狹隘了,今日說的話也重了些,等改日見了李老板我再給他道個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對方又沒明說看上他媳婦,反正他已經(jīng)對李讓宣示了主權(quán),給他道個歉又何妨,反正又不能掉塊肉。
兩人收拾好東西,次日又接著去了城外的臥佛寺。
再之后又逛遍了整個瑯琊郡,收獲頗豐。
等到了五日后,府試成績出來了。
薛陸順利的通過了府試,而且是第十名。
第61章
府試過了, 薛陸現(xiàn)在是個童生了,只要再過了八月份的院試,那么他就真的是個秀才了, 這秀才才是讀書人的開始。
而錢文進(jìn)和喬裕也輕松的過了府試,錢文進(jìn)成績略差些, 喬裕則比薛陸稍微好些。
三人同來,又都過了府試, 自然很高興, 三家又在府試玩了幾天,得了消息便打算回清河縣。
來時幾人還不算熟悉,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則熟悉多了,就連一向清冷的喬裕也加入了薛陸和錢文進(jìn)的談話當(dāng)中。唯一不變的就是趙氏了,一般時候就是含笑聽著她們說話,偶爾看向錢文進(jìn)的時候眼中都是盛滿愛意和驕傲。
只是常如歡卻發(fā)覺錢文進(jìn)對趙氏并不怎么在意,至少她從沒見錢文進(jìn)拉過趙氏的手。要知道就連喬裕走路時也是拉著孫氏的。
但這事別人夫妻的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趙氏還樂在其中, 那她也不必多說什么。
很快, 他們一行回了清河縣, 常海生最先得到消息, 高興的夸獎了薛陸幾句。
薛陸也覺得很是自豪, 但還是謙虛道:“這都是岳父和娘子教導(dǎo)的好。”
常海生對他的謙虛很滿意,贊許的點頭,“這話在家說說也就罷了, 讓外人知曉是自家娘子教導(dǎo)的,那可就有失體面了?!?
雖然常海生疼閨女,但是卻不可避免的有著這時代人的大男子主義,而且就算常海生對此感到滿意,卻不能保證外面的人對此事抱著和他一樣的態(tài)度,到時候衛(wèi)道夫要討伐的可能就是他的閨女了。
誰知薛陸卻搖頭,正經(jīng)答道:“我明白岳父的意思,但娘子是我真正的啟蒙老師這事卻是事實,不說岳父知道,就是我們薛家莊的人也都知道。況且我不覺得這事丟人的事,相反我覺得這是我的幸運?!?
若不是常如歡他可能還跟著張武到處鬼混呢,他可沒那么多的親戚可以投奔。
他如此態(tài)度反倒讓常海生刮目相看,在這時代,女子不管如何,都是依附于男子,男子榮,妻子榮,像薛陸這種妻子有本事他覺得與有榮焉的倒是少數(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