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沙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陸回來后常如歡自然也關心這個問題, 但是怕給他壓力便沒問, 這會兒常海生問出來了, 她也側頭去看他。
對于這,薛陸卻心態不錯, 他撓撓頭道,“我用紙團塞住耳朵, 然后全神貫注答題,所以答題的時候并沒有注意隔壁,只有答完題用飯或者睡覺的時候影響最大。”
“那就好, 休息一晚,明日將答案默寫下來我看看。”常海生又道。
當初他考舉人的時候也是寫下答案和同窗核對過的。
誰知薛陸卻一臉懵逼尷尬道:“岳父,實不相瞞,我忘記了自己答的什么了。”
答題的時候他全神貫注,但一旦考完, 呵呵噠,他就自動給忘了。甚至考完的時候錢文進和喬裕說起試題的事情他都懵的,不知道如何對答。
薛陸見常海生臉都黑了,趕緊補充道:“雖然不記得自己答的什么了,但是我記得我答的還不錯的。”
常海生冷笑:“感情你不僅去考試,還做起主考官了。”
剛對自己這個女婿有了好感,覺得他有潛力,誰知在這等著呢。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靠譜,看來私下里還得和閨女說說,還得好好抽一頓。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夫妻上次府試的時候買的小鞭子呢,哼!
薛陸不知他的岳父已經打算讓他娘子私下里對他動用小鞭子了,還在那訕笑,“小婿不是這意思,只是考試實在緊張,我是真的記不清楚了。當然也許明天就記起來了.....”
眼見著常海生的臉越來越黑,薛陸著急的拿眼去瞅常如歡,對她使個眼色,讓她救他一下。
常海生看見小兩口的眼神官司只當不知,面上仍是黑黑的。
常如歡笑著給她爹倒上茶,勸道:“他就是個心大的,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總好過考完試就自怨自艾的好多了。這樣的好心態我倒覺得正適合考試。也許給咱們來個大驚喜呢。”
若是沒有臭號這一出,薛陸只要答的不出格,秀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壞就壞在抽中了臭號,他自己雖然說答題的時候沒有影響,但吃飯吃不好,睡覺睡不好,難保不會影響到答題情況。
常海生也并沒有想怎么樣,只搖了搖頭,嘆息道:“女生向外啊。”
到了第二日薛老大來了,對薛陸道:“爹娘這么久沒見你想你了,看看有時間和弟妹回去一趟?”
薛陸看了常如歡一眼,道:“院試成績這幾天就出來了,我想等到成績再回去。”
薛老大卻不認為他這最小的弟弟真的能考上秀才,不以為意道:“先回去安了娘的心,你們再回來不遲。”
常如歡笑道:“大哥,不如還是等成績出來吧,而且你看夫君去了一趟府城回來瘦了不少,現在回去爹娘定會多想又心疼,等這幾天我給他補補,不那么瘦了,成績也出來了,我們再回去,您看怎么樣?”
她這么一說,薛老大也注意到薛陸比以往瘦了不少,皺眉道:“考試雖然重要,但是也得注意身體,反正已經是童生了,秀才就是考不上也不打緊,別弄壞了身子讓爹娘擔心。”
他爹娘將薛陸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若是看見薛陸現在這副模樣定會心疼的要命,為了一大家子的安寧還是聽老五的吧,于是薛老大道:“那成,就這樣吧,我回去和爹娘說。”
薛老大走后沒幾天秀才考試的成績就出來了,一大早薛陸便去縣衙看成績了,回來的時候臉上滿是喜色。
正在洗衣服的常如歡看了他一眼便知道考過了。薛陸進了院子見他娘子在洗衣服心疼壞了,趕緊上前道:“娘子歇著,衣服我洗。”說著就搶過常如歡手中的衣服洗了起來。
常如歡蹲在他身邊,問道:“考的不錯?”
薛陸見他娘子終于問了,喜滋滋道,“嗯嗯,成績還不錯,只比喬裕兄差一個名次,他第一我第二,縣令高興壞了,狠狠的夸獎了我們,對了錢兄也過了,我們三個運氣可真好。”
原本想著他能過就不錯了,誰知會是這么大的驚喜,常如歡驚訝道:“這么說你是廩膳生員了?”
“那當然了,每年有四兩銀子,每月有六斗米。娘子,我厲害不厲害?”薛陸又化身為需要夸獎的大狗,邊洗衣服邊問她。
常如歡煞有介事點頭,拍拍他肩膀夸獎道:“嗯,不錯,繼續努力。”
薛陸高興壞了,得意道:“縣令說了,只要我繼續保持,后年的舉人考試是沒問題的。到時候就可以.....嘿嘿。”想到考上舉人后的幸福生活,心里樂開了花。
常如歡見他沒出息的樣真想暴揍他一頓。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常海生與幾個附近的鄰居一起進來了。
只是眾人看到兩人的時候傻了眼:男人在洗衣服,女人蹲在一邊看著!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只是這些人都知道這女的是這家男主人的女兒,而男的則是女婿。
這些鄰居心里不免想多了,感情這新出爐的秀才公在岳家這么不受待見啊,連妻子的衣服都要洗,也太可憐了!
他們這邊住的大多是讀書人家,也有常海生在縣學的同僚,看了這樣的場景,心里不免為薛陸惋惜,這么個好苗子要頭腦有頭腦,要長相有長相,竟然只因為農家子的身份在岳家這么不受待見,嘖嘖,實在太可憐了。
常海生站在前面,臉都黑了。若是平日他看見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今日這樣的日子居然讓外人看了去。關于內里他自然知道是薛陸心疼媳婦,但其他人又不這么想,今日之后恐怕又該有許多流言蜚語了。
薛陸卻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將衣服放回木盆對常如歡道,“衣服我待會洗,娘子歇歇然后給大家伙沏杯熱茶。”
常如歡從善如流的沖眾人點點頭沏茶去了。
而薛陸則不緊不慢的洗了洗手走到眾人面前先給常海生問了好,又對其他人拱了拱手,“岳父,還是先請大家進屋吧。”
常海生臉色難看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笑著邀請大家進屋。
那些鄰居們跟著常海生往屋里走,走過薛陸身旁時無不搖頭嘆息,這么好的苗子竟然被岳家欺負至此,看常海生平時挺溫和的一個人,居然對女婿如此苛待,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憐的秀才公啊。
薛陸有些摸不著頭腦,躺槍被同情的莫名其妙。
等那些人走后,常海生陰沉著臉訓斥兩人,“你爹我的臉面今日都讓你們給丟盡了,等明日還不知道傳成什么樣子。”
薛陸有些懵,不恥下問道:“岳父,我考上秀才給您丟臉了?”不能夠啊,不是應該以他為豪嗎?
“你!”常海生快被這蠢女婿氣笑了,他用手指了指薛陸轉頭對上常如歡,“今日之事以后不可再有了,以前爹當看不見,但以后薛陸是秀才公了,來往的人大多是有功名的人,傳出去只得讓別人笑話他畏妻還會說我們常家欺負他。”
常如歡還沒說話,薛陸連忙擺手道:“岳父你別說娘子,這事都怪我,娘子不讓我洗的,是我非得要洗的,而且別人說什么我根本不在意,我若真在意這些,這些年早就一頭撞死在村口了。”
他以前混日子不讀書還以讀書人自居的時候可沒少被十里八村的人笑話,那時候他都不放在心上,現在他痛改前非考上秀才了更不可能在乎那些。更何況疼媳婦是理所應當的,那些笑話他的人定是不疼媳婦的人。
“你們!”常海生被這夫妻倆快氣瘋了,他怎么生出這么大逆不道的女兒來,又怎么會找了這么個不靠譜的女婿回來,簡直就是夫妻搭檔不靠譜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