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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薛菊說自己找個夫君, 就真的自己找夫君去了, 留下一封書信, 就離開了薛家。
不過她考慮的周到怕給她五叔和五嬸兒惹麻煩,是在薛竹回門當日,趁著薛老二和周氏沒回清河的時候走的。
當日常如歡他們并不知道薛菊不見了, 誰知到了第二日伺候她的小丫鬟來說薛菊不見了。
薛家人這才炸開了鍋。
看了薛菊的書信, 周氏和薛老二是又氣又恨, 當下薛陸請了假回來,了解了事情經過后又去托關系查找薛菊的下落。
但薛菊是個又成算的姑娘, 走的一點痕跡沒留,任憑薛家人找遍了京城也沒找到人。
好在她也在信里說了,三年之內一定回來。
周氏一夜間差點白了頭發, 嘴里直嚷嚷著:“這個不省心的丫頭啊。回來我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可饒是這樣她仍是很想女兒, 在京城又等了三個月, 也不見薛菊回來,薛老二便帶著周氏遺憾的回了清河。
而伴隨著這件事的過去, 薛家人慢慢恢復了平靜。
七月的時候薛陸秘密出京前往江浙地區, 九月九死一生的回到京城,十月江浙地區大到巡撫,小到通判主簿, 全部下了大獄。
江浙地區自來富庶,每年上交國庫的稅銀更是數量龐大,在江浙為官的官員更是比其他地方的要富足。
對于這些朝廷對這些官員一般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些人仍然不滿足, 竟然將手伸向了稅收。一個牽扯一個,從上到下竟然都參與到了挪用稅銀的行為當中。
怕事情敗露,江浙巡撫命人更改賬冊,又與下屬官員沆瀣一氣,以為□□無縫,可以安享太平。
但承德帝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早在那些官員伸手的時候便有線人給他匯報了清楚。
薛陸去江浙就是將證據搜集齊全,但這一路并不好走,期間有人想賄賂他,被他拒絕后開始各種的阻撓。路上要不是有圣上派來的人,恐怕他得交代在路上。
現在好了,江浙巡撫入了大獄,下面那些爪牙也一一審理完畢。
這時候朝中人才發現這個年輕的戶部主事竟然又升了官,頂替了剛剛告老還鄉的戶部郎中。
朝中誰不知戶部尚書是圣上的人,薛陸為皇上辦事升為郎中,那在戶部尚書大人還能不關照他?
薛陸不過二十七,已經是戶部郎中,這天底下絕對是頭一份了。
原本冷清的薛府又熱鬧了起來,不時有各家夫人太太遞帖子請她參加宴席和各種的貴婦活動。
對這些常如歡是不喜歡的,但是薛陸為官,這些都不能避免,所以有選擇的去參加了。
以前有薛竹作陪她出門還不寂寞,現在薛竹嫁人了,薛菊又離家出走,家里平時只剩她和小豆丁美麗,著實有些寂寞了。
而薛陸升官后更加忙碌,陪她的時候都少了,常如歡對什么都提不興趣來,無聊之下翻看書本找出了以前的話本子,便動了心思又開始構思起話本子來。
薛陸下衙回來便得知她關在書房一整天了,連小美麗都不理會,還以為出了何事,進去一看便看見她正伏在桌案上,一手撐著額頭正在沉思什么。
走近一看發現是新話本子,薛陸看了幾行,覺得有趣,“這洋人是什么樣的?與咱們長的還不一樣?”
常如歡想到前世看到過的冒險小說便打算寫寫看看,但是研究了一天還是覺得寫起來很困難,但她又不愿意放棄,導致到了現在也只有一點點的框架,難怪薛陸看不明白詢問了。
“膚色容貌自然大不相同。”常如歡放下筆,揉揉太陽穴,決定先放著,等想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
“有事?”見薛陸還不肯走,唧唧歪歪的便問。
薛陸笑嘻嘻道:“好事,而且對你寫這話本子有用。”
他也不賣關子,說道:“薛博寫信回來,這次跟著海船來的有兩個洋人,說是來自什么英吉利,想進京一趟,娘子若是想見,我可以安排。”他并不像其他男人那樣,認為女人嫁了人就該在家呆著哪都不能去,若是因為愚蠢而耽誤了娘子的才華那才是真正的罪過。
果然,常如歡一聽很感興趣當即答應下來。
過了兩個月薛博帶著英吉利人詹姆斯進京,薛陸見詹姆斯的時候將常如歡也帶上了,而詹姆斯對中文很感興趣,但說的很生澀,好在薛博將翻譯人員也帶來一個,雙方交談很愉快。
而常如歡與詹姆斯交流后又結合現實情況,開始籌備寫新的話本子,取名為《新大陸的發現》。
此書她日夜不輟歷時半年終于寫完,又花了三個月時間校對,終于趕在八月十五之前將話本子寫完,然后聯系書鋪將書進行印版出售。
當然,為了避免麻煩,這本書還是由李讓名下的書鋪進行銷售的。而早在幾年前李掌柜便來了京城,聽聞她寫了新書,當即親自上門取了書稿,并且稿酬前所未有的高。
這書上市后,立即引來大批讀者的興趣,有人認為海外富饒,有人認為蠻人不化比上朝繁華差的很遠。
但近年來洋貨在本朝很受歡迎卻是不爭的事實,那些出海的商船除卻遭遇災難未回的,回來的哪個不是賺的滿盆缽缽。
當初薛陸銀子少只能小打小鬧的跟著別人入股,這幾年他手里銀子足了投入的便多,賺回來的就更多了。等過幾年他生意做起來了,他還打算自己造艘船出海呢。
《新大陸的發現》引起一陣風潮,使得洋貨更加緊俏,就連承德帝都聽說了這事,還招薛陸詢問了一番。
當然承德帝并不知道這書是常如歡寫的,說起來的時候還頗為感慨:“只是不知是何人寫出這樣的書了。”
薛陸尷尬的笑笑,回去與常如歡說起來的時候道:“為夫差點就露餡了啊。”
“有這么夸張?不過寫了些海外的趣事罷了,這些有一部分也是從詹姆斯那里知道的,估計出過海的人回來都能說上幾句。”常如歡并不意味,現在能引起他人思考,不過是因為現在出海的人還少罷了,等到以后越來越多的人了解了外面的世界對她這書也就不好奇了。
薛陸對這些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雙兒女和常如歡,別的如何他并不擔心。
“這些留給別人來討論就好了。為夫還有重要事情要辦呢。”
常如歡驀然一怔,“你又要出去?”
去河南那次差點交代在河南,去年又去江浙也差點死在那,現在居然還要出去,這人難道這么不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