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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玉沒敢真的離開那片林子,他怕主子病好了翻臉不認人當(dāng)渣男。
于是在河谷另一邊找了棵大樹,在樹下安營扎寨。
下了一天雨,夜里也沒有停歇的意思。
兩人吃了點陸盛安帶的干糧,又把鑄玉送到洞口的干柴撿了進來,生起一叢篝火。
各自靠在洞邊睡去。
深夜篝火燃盡,洞里濕冷。一條小蛇順著雨水游進山洞,爬到火堆旁取暖。
季凜失血過多,身上冷得很。
靠著火堆還能睡一會兒,現(xiàn)在火滅了,巖石洞壁千萬年不變的陰冷滲進脊背,凍的身體冰涼。
其實靠著陸盛安睡也是個辦法,兩個人靠一起暖和,而且發(fā)熱的人正好可以降溫。
季凜在余燼微弱的火光里靜靜思考,等發(fā)現(xiàn)蛇爬到自己小腿時,已經(jīng)晚了。
青草一般粗細的小蛇吐著信子端詳面前一動不動的巨大生物。
季凜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平生最怕沒有腿的東西。
尤其是蛇。
平時有武器還能給它斬斷,現(xiàn)在赤手空拳,重傷反應(yīng)又慢。
“陸盛安…”季凜用氣音叫他,不是因為害怕,她被箭上的毒灼燒了咽喉,只有這么大的聲量。
一個石子刷的射過來,青草小蛇飛出洞口。
“冷嗎?”解決完小蛇,陸將軍一把擁過季凜,埋頭窩在她肩頸出悶聲問。
“嗯…”季凜回他。
拿對方的披風(fēng)當(dāng)被褥裹緊自己,就著被對方抱著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并不安穩(wěn),陸盛安的溫度越來越高,身體燙的嚇人。
季凜原本覺得冷,現(xiàn)在覺得熱。
為了降溫,陸盛安把整個人都掛在了季凜身上,壓的她喘不上氣。
季凜想起自己常備風(fēng)寒散,或許被陸盛安放在馬匹那里了。
起身欲尋,結(jié)果驚醒了陸盛安。
“阿凜要去哪?”因為生病,陸盛安的鼻音很重,字與字黏在一起。
“拿…藥…”季凜的嗓子比陸盛安還不如,怕他聽不到,只好貼著耳朵說話。
“不用,”陸盛安完全不把發(fā)熱當(dāng)回事,以他的身體睡一覺就好了。“外面下雨你別出去了,傷的重不能淋雨。”
季凜覺得自己快被氣笑了,這人哪是怕她淋雨,根本就是怕她起身。
幾句話的功夫,又把手探到了自己腰間。
季凜強打精神坐了起來,想要解開陸盛安的衣服給他散熱。
黑夜里,陸盛安睜著眼睛,根本不像聲音里那么困倦。望著季凜的動作,覺得她還是太仁慈了。
一個賴著自己毛手毛腳的淫棍,換他是季凜,一定把對方剝皮抽筋。
但季凜不會,因為她一直覺得當(dāng)年有意接近陸盛安是自己的錯。欺騙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都是齷齪行徑。而且…陸盛安自嘲的笑了一下,而且當(dāng)年他們也算不上愛侶。
陸盛安感受著季凜解開自己的衣服,還幫自己額頭對額頭比對溫度。
昏暗的夜色里,季凜的身影顯得更加小巧:如果當(dāng)年是沒長開;那五年后的今天依舊如此嬌小,可以確定季凜是江南血統(tǒng)。頭發(fā)略微打著細卷,說明也有胡人血統(tǒng)。
這些年陸盛安完整的打探了季凜的身世。
父親季敏,江南大儒,越國威澤州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