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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章
馬兒與花茶與星空」</h1>
哥哥!哥哥們回來了!
在自己的屋子里讀書的蘿澤聽到門口急促的腳步聲,這歡喜的吶喊一聽便知是誰。
露茜小姐!請不要奔跑!
緊接著是露茜貼身侍女的叫苦。
蘿澤起身偷偷把門開了一條縫,確認已無人后出門跟了上去。
「回歸」
是亞當桑德勒家族的新星,賽特·亞當桑德勒回來了,年輕的外交特使總是一半時間在家一半在外,大門大敞,仆人們欣喜的圍上前去,哪怕是剛剛被燒熱的鍋爐燙掉皮膚的侍女都必須露出最最快活的笑顏。
賽特哥哥!露茜站在排首揮著手,賽特回以微笑,僅這個微笑就夠露茜開心半月了。
賽特·亞當桑德勒。
老公爵詹姆·亞當桑德勒與已逝第一夫人之子,被全家族人疼愛有加,自小就在五子中占五分之四點五,只有他遺傳到了父親年輕時的紅栗色頭發(fā),也被外人稱只有他才真正表現(xiàn)出了亞當桑德勒家全盛時期的風(fēng)骨。
跟在賽特身后的是卡亞·亞當桑德勒,公爵的二兒子,與希爾薇·亞當桑德勒是二夫人的同卵雙生子,現(xiàn)作為賽特的幫手和他一同為王國效力。
哥哥。
歡呼聲中,希爾薇先喊了他的名字。
卡亞像是沒聽見保持著微笑無回應(yīng)。
此刻所有的聚光燈皆集中在賽特身上。
樓梯上蘿澤悄悄觀察著一切,她總是對顯赫之人抱有好奇,可她沒能在任何人身上再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
晚宴時,蘿澤看到兩年來父親詹姆第一次笑,聽著賽特的見聞嘴角上揚了半毫。
老詹姆并非是個嚴厲的人,聽雷利說他是在大夫人去世后變成這樣不茍言笑的,蘿澤跟他少有接觸,難以想象最初他的模樣。
晚宴散會后,蘿澤在走廊看見了那樣一幕,希爾薇與卡亞久別重逢只生疏交談了數(shù)句便目送著哥哥離開,蘿澤站在希爾薇身后,三人就這樣形成一條線。
他變得沉默寡言了。
希爾薇突然開口,蘿澤眉頭微皺,她不確定那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跟自己說話。
以前的他呢,要更自信更愛表現(xiàn)更討人嫌,但我啊,卻更希望他能變回從前那個壞小孩。
希爾薇回首,暗淡燭光下她漂亮的臉略顯蒼白,如果能重生,或許下輩子,做個無憂無慮愛做白日夢的牧羊人更適合他吧。
說完,希爾薇笑著前行,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盡頭。
這兩年,蘿澤也看到了這貴族家庭中的存在的芥蒂,如纏繞無法解開的毛線,光明之人擁抱蒼穹,黑暗之人埋入泥底,正如這社會的縮影。
***
和往常一樣,閑來無事的蘿澤在家里的大草場圍欄外緣散步,扭頭看見草場正中央有個鬼鬼祟祟蠕動中的生物是露茜。
這是第七次在這里看見她了,她偶爾會偷偷摸摸跑這,瞞著侍女馬夫還有最后一道關(guān)卡的園丁兼巡邏員的雷利,來偷練馬術(shù)。
貴族小姐以男性化喜好為恥,是根深蒂固的群體觀念,但對這小野猴來說鐘情這并不意外。
這樣可不對啊。
兒時就是馬圈小工的蘿澤很清楚露茜在犯錯,無論是給休歇的馬兒梳毛、還是投食方式處處皆錯,這下更好了,竟妄圖不加防護的爬馬背。
蘿澤倒吸一口冷氣,提著長裙靈活的翻越過圍欄,來不及了,露茜已經(jīng)解開韁繩的結(jié)要跑動起來,二話不說用馬鞭拍著馬屁股,眼看受驚的馬兒前蹄高抬,落下,不斷的踢后腿,哇啊啊!露茜嚇得抱緊馬脖子將要被甩下。
吁!蘿澤及時趕到,冒著被踩踏的風(fēng)險拉緊韁繩,拍拍馬肩輕拽馬鬃,不斷安撫,這匹黑馬漸漸冷靜下來,她從馬槽邊拾起胡蘿卜,在它面前抖抖吸引注意。
露茜緩慢爬起身,眼里還閃著淚花:唔蘿澤?
不要緊吧?
嗯。這姑娘平日里強勢的作態(tài)消失無蹤,蘿澤固定好繩子扶她下馬,我、我以前上過賽特哥哥的馬,他就是這樣的做的啊。
這匹是剛?cè)肴Φ哪贻p馬匹,脾氣有些躁,不能直接上背還給他幾大鞭子的。
唔
還有,你剛才喂它了午飯留的肉餡派和奶油蛋糕?不建議這么喂,它吃草就好。
我知道了。露茜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你怎么這么懂啊?!
是常識。
蘿澤沒說出口:我學(xué)過這些。
真的?!露茜肉嘟嘟的雙手緊攥,還是第一次在蘿澤面前燦爛的笑,我一直想要個喜歡馬術(shù)的姐姐!她瞪大眼睛,就像是驚訝于自己的發(fā)言于是很快收斂了回去,咳!你還是有些用處的嘛,對了,你你有時間能不能也、也教我一些。
什么?
一些相關(guān)知識!露茜氣鼓鼓的,我夢想著有一天能和賽特哥哥一起騎行在大草原上,去遠行露營去四海八方!所以我不得已向你請教。
行,不過首先你一定要做好防護措施。
沒問題!
這是緩軍之計,蘿澤不能承擔(dān)讓露茜受傷的風(fēng)險,她打算口傳些有的沒的敷衍下,然后稍加暗示,讓希爾薇察覺這件事,那之后家里是給她請專業(yè)老師還是禁止她騎馬就與自己無關(guā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