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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劍出鞘,以死亡獻祭。
恐懼與絕望快要攪糊蘿澤的腦子,為了讓自己不叫出聲她一口咬緊自己的右手虎口。
蘿澤小姐雷利將蘿澤抱在懷里數秒,這條路不行了,只有朝上走。
在盤旋的階梯上,雷利拉著蘿澤的手不停的奔跑,那背影深深印在蘿澤的眼里。
火把的光像死死追逐獵物的餓狼,一旦暴露在紅光下便一命嗚呼,二人身后的光亮在不斷擴大:不行,他們追上來了。雷利放開了蘿澤的手,我去引開他們,你去天臺,那的小屋里有不少廢舊箱子,躲起來!
不!雷利!蘿澤在雷利轉身要跑前抓住了他的手,一時腦子里整理不出完整的話語,就那樣看著他。
這一秒仿佛過了千萬年。
這一生遇到你真好,我的小姐。
雷利緊緊回握道:愿來生為你獻上純黑的玫瑰,我摯愛的蘿澤。
他甩開蘿澤的手,迅速消失在階梯底端。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蘿澤已滿臉淚水,這回她不再愣住,絕不能讓雷利的犧牲白費。
活下去的理由?這不還有一個嗎。
她跑著,跑著,一味的跑著,化身只會奔跑的生物,連呼吸都忘記。
躲在天臺小屋的破舊行李箱中,蘿澤瑟瑟發抖,她緊攥著雷利留給她的園藝剪,這并不能救命,她很肯定,但比空手強點。
腳步聲。
這厚重的腳步聲讓蘿澤想起了那匹烏黑駿馬,那么這聲音的主人
已經暴露了。
隔著箱子,蘿澤確信自己已經被發現了,那呼吸、步伐、以及拔劍時衣物摩擦的聲響,伴著鎧甲的叮鈧聲,她要被殺了。
這是不屈的靈魂最后的抗爭。
蘿澤掀開箱蓋一躍而起,朝洛甘·阿利烏斯的眼球扎去,瞬間血液噴灑,那并非蘿澤的血。
洛甘的眼皮連著眼角被劃開,但是右眼卻安然無事,蘿澤意識到那是假眼,但是和傳聞中相反,沒有刀疤的半邊臉上那只眼才是假的。
為什么?!
怎么會這樣。
不容蘿澤多動一下,洛甘抓住了她的手腕,捏碎骨頭的力度都沒能使剪刀脫出手心。
黑暗中洛甘定睛一看,以防武器被奪,這女孩用箱子里留有的小半截魚線將剪柄與手指死死纏繞在了一起,她細瘦的指頭正汩汩流血。
沒有第二次機會,多不痛不癢,這輩子做的最大的事兒竟然是給這疤痕組成的男人臉上再留一疤?蘿澤在內心把自己嘲諷了八百十遍,終于她放棄了。
洛甘看她放松了全身的力氣不再抵抗,也松開了手
當然不可能。
這骨子里烈性的女孩轉手將剪子對準自己的喉嚨,洛甘料到了,剎那間一手抓住蘿澤纖細的脖子,一手握住剪刀,剪刀尖端抵在他的大拇指上。
唔!
要被掐死了,連自裁的權力都被剝奪,何等無情的惡魔。
有血液潤滑,洛甘緩慢用力的拽動剪刀,就那樣硬生生把魚線圈扯下,蘿澤的手指血肉模糊。
咔鐺!剪刀被丟遠,砸到箱子上反彈了一下落地旋轉了幾圈。
蘿澤的眼睛徹底失去光彩,已一無所有的她在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唯有一死才是解脫。
但是洛甘·阿利烏斯沒有輕易要了她的命。
他左手掐著蘿澤的喉嚨,將她拖拽出置物小屋,對手下擺手讓他們先退下去別處,一個人拖著死魚一樣的蘿澤下樓,在漆黑的走廊里步行,來到了一地都是衣服的雜亂房間。
是詹姆·亞當桑德勒的第一夫人的屋子。
蘿澤被重重的摔在床上,仰面朝天,眼睛習慣了黑暗,第一眼看見的是頭上的墻上掛著的全家福畫像。
一副沒有自己的溫馨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