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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十章
握草」</h1>
哥哥?
書房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奧利弗·亞歷山大熟悉的甜美聲音。
進。
女孩小心翼翼打開門露出半張臉不安的問道:哥哥最近去了亞當桑德勒家的廢墟對吧?之前拜托你調查的事情
啊。奧利弗正在處理公務,與這女孩多言浪費的每一秒都可能會放跑巨額財富,查了,沒找到你說的那個人。
這是敷衍,女孩亞歷山大家的二小姐蒂安娜·亞歷山大并不知道,她總把兄長的話全權當真:是嗎她遺憾的離開了門邊,打擾了。握著胸前馬頭形的胸針恍惚的走遠。
奧利弗抬眼望了下門縫,這姑娘竟發傻到忘了關門,屬實少有。
找尋黑發黑眼的女仆?這對公事纏身的奧利弗來說無疑是個不值得一辦的差事。
不過說到這黑發黑眼他似乎從前見過亞當桑德勒家有這么一人,具體的他不愿再耗神去想。
***
亞當桑德勒消失了,正如他們化作灰燼的豪宅,一夜之間崩塌散解為細小塵埃。
當朝三大家族其一,亞歷山大氏族的家主,費南·亞歷山大針對這反常的慶典時期肅清在家庭內部晚宴上鄭重發表過言論:
馬爾加十三世把路走窄了。
他想脫離數百年以來三家的牽制,成為徹底的獨裁者,卻將亞當桑德勒的價值一并毀滅,湖邊國齊奧萊特看似土地不大其軍隊精銳,更有驍勇善戰的名族英雄將領坐鎮,地形被湖包圍易守難攻,這一仗就算是洛甘·阿利烏斯親自指揮也絕不會輕松獲勝。
五國共存共榮至今,就這樣隨意的打破平衡,無論兩國之爭誰贏誰輸,其余三國不會沒有妄圖坐收漁翁之利的勢力。
那么現在唯一能救國的、更是亞歷山大家為了自保的舉措
***
解毒是不可能解毒的。
蘿澤只是當了幾年小工,不會荒唐到懂點藥理就能解了名藥劑師制的毒。
但是用資金請其他藥劑師幫忙,自己偶爾買點藥草研究,嘗試延緩毒發期限還是可以有的。
解不了。沒見過。你在開玩笑吧?誠邀而來的藥師們沒一個對那種毒了解,躺在旅店床上,蘿澤看著天花板,回想起賽珞城大廳里那個胖胖的中年男藥師的臉,實在沒法把他和舉世無雙的制藥達人稱謂聯系在一起。
不,不可以貌取人,她搖搖頭,感嘆夏佐到底花了多少代價找來了那個人才,還真賭上一輩子了?
容不得她多耽誤,現在還可以跟夏佐說廢墟有衛兵把守無法潛入,等利維坦與齊奧萊特的戰事發展到白熱化,舉國皆兵沒誰去看管時她瞞不過萬事通的夏佐·馬爾加。
做完精神休養前,她必須手握屬于自己的力量。
于是她也學著夏佐,豎著耳朵聆聽國家勢力的動向,在巨大洪流中找尋一根扭轉一切的稻草。
稻草。
深秋時分的利維坦慶典,其主題總伴著熟成與豐收,今年的收成不好也不影響舉杯狂歡。
熟成,人們頭戴著染色的稻草,純金色就是有主的熟成之人,藍色是交友意向,而紅色就是渴求另一半的意思。
各色的稻草在人頭攢動中起起伏伏,就像一汪色彩鮮艷的魔法之泉。
看著兩個頭戴紅稻草的年輕人嬌羞的走近旅店,這屋子隔音效果并不好,蘿澤并不想在這聽些動靜,于是奪門而出。
蘿澤獲得資金的第一件事就是染了頭發,是和希爾薇一樣漂亮的栗色,主要是她發色太深染金略暗,會讓她想起夏佐那張討厭的狐貍臉。
所以現在的她并不是很擔心被揪出來,但以防萬一她還是戴上了男式帽子。
走到大街上快活的氛圍包圍了她,過去她經常和雷利一起出來透氣,現在是孤身一人了,這場合不帶稻草反而是異類,她撿起地上不知是誰丟的藍色稻草,用細麻繩綁在了自己的頭上。
她身材嬌小,被人擠的難受于是俯下身子鉆空前行,差點被兩個大漢夾住,從縫隙里她艱難的伸手一握握住了一根稻草。
真·握住了一根草。
被握的人兒呀!的一聲驚呼,兩個人都抬頭一看,是見過的面容和祖母綠色眸子。
你女孩滿臉驚訝,懵著沒反應過來,蘿澤發現被認出來了下意識逃走。
等等!
女孩高喊,那聲音一瞬被淹沒在歡歌之中。
和初遇時的站位相反,這回輪到女孩挽留蘿澤了,而歷史沒有重現,蘿澤手捂著帽子跑了幾步站定,回頭,望向那女孩。
時代彩色的洪流中,這兩個人重逢了。
***
兩根藍色的稻草豎立著,兩個女孩一齊坐在空蕩的鐵匠鋪前長椅上。
我、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請放心!蒂安娜大幅擺動她肉肉的小手,這是她第三遍說這句話了,這生怕驚擾到易受驚小動物的表現讓蘿澤覺得怪可愛的。
我!絕對絕對不會對外說的!相信我!
第四遍。
蘿澤忍著笑意提議道:那不然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