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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馬蹄聲漸遠蒂安娜終于喘上了氣:太好了!要是被抓住確鑿證據我可能下次根本出不來了!她握住蘿澤的手,謝謝你!
不,是該謝謝他。蘿澤禮貌的向幫助她倆的少年點頭道謝,蒂安娜也學著她回禮但始終不大敢看少年。
少年沒有說話,把懷里的木箱壘放好,轉身要回去,蘿澤趕忙叫住他:我們不是壞人,那群人現在估計堵在巷口,請問可以讓我們進去躲一下嗎?給這女孩討碗水喝,如果太為難你了請當我沒說。
少年站在門邊,輕輕用手叩了下門板,示意可以進來,女孩們心頭一喜跟了進去。
奴隸有資格放誰進入的地方從來只會是他骯臟的小窩,如蘿澤所料這里是建筑后廚旁的破屋子,是這少年的家。
少年關上前門,這兒破舊卻頗為整潔,窗子被木板封上半截,昏暗無燈,空蕩蕩的迷你空間里只有一些舊被褥和立在屋中央的四腳不平的木桌。
沒有椅子蘿澤席地而坐,蒂安娜也跟著把裙子壓在臀下坐了下來,拿到了水喝了幾口狂奔的肺部灼燒感有所緩解。
蘿澤喝著水仔細一想這后門位置這少年是妓館的小工,而蘿澤現在需要的機會就來源于此。
少年到現在都沒半點回應,趁他繼續搬運蒂安娜悄悄對蘿澤說這少年懂她們的話卻不作聲,會不會是啞巴,蘿澤聳聳肩。
似乎你有點怕他?
是異族人父親說過的不詳之物
蘿澤有意用雙指撐起上下眼瞼笑道:我這模樣也是有不祥之人的血脈的。
梅利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就、就是不一樣
不逗她了,休息好了蘿澤起身去幫少年搬東西,少年也沒拒絕,眼看著和他一樣瘦小的人兒舉起沉重的木箱艱難的一步一走。
留蒂安娜一時不知怎么辦。
工作結束,蘿澤拍了拍一手灰像閑聊一樣開口:你在這里工作有些年份了吧,是作為奴隸被妓館管理者買來的?
一旁的少年目視箱上的編號點點頭。
「編號」
一個奴隸身上被烙印下不可抹去的編號,那低等人的象征會伴隨他一身,蘿澤的記憶里母親的胸前也有那樣的編號,貴族的惡趣味連乳頭一并燙去。
這少年身上某處也一定烙著業火。
很痛吧。
蘿澤的低語引得少年有些呆然,他干澀的雙唇一張。
臭小鬼在哪?!
老遠傳來女人的震怒聲,少年往屋里跑去一只手使勁擺著讓蘿澤快逃,蘿澤不但沒走還跟著少年一起回了屋,把害怕的蒂安娜護在身后。
一個濃妝艷抹的豐滿女人粗魯的推開門大步跨進:都說了我這件雪絲衣服不要用肥皂洗!你怎么又這誰?女人瞇起眼睛,你又帶奇怪的東西回家?呵,上次沒被打爽?
少年后退了幾步,不解的望著蘿澤,蘿澤上前簡略查看女人手里濕答答的衣服:恕我直言女士,這件睡裙并非真材實料的雪絲制成,用肥皂問題不大,可能一件都沒有您的肥皂昂貴。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女人沒叫囂買來的價值高昂,那這應該是顧客贈送的,不識貨的妓女很容易被打發。
我對制衣材料還挺了解,真正的雪絲穿在身上輕薄透氣冰涼,這個冰涼是重點,您的貼身感受如何呢?蘿澤知道、因為那是希爾薇最喜歡的面料。
女人沉默了幾秒又擺出那怒目圓睜的猙獰樣:你到底什么人?!
我是來妓館消費的,我的女士。
消費?就你?女人上下打量她。
蘿澤一身男裝,瘦小的她看起來確實像個面目清秀的少年。
蘿澤從口袋里隨手掏出一枚銀色的貨幣:五十貝里,給美麗的女士的見面禮。女人愣住了,她沒想到這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鬼還真有點貨。
而蘿澤也有自信自己能得到通行證,這涂脂抹粉的女人讓骯臟的奴隸洗衣,她不會是管理級別的人,更不會深究蘿澤的身份,在這無論是誰,錢就是臉面。
那就歡迎這位慷慨的小先生?
梅利!幾乎要靠到墻壁的蒂安娜害怕的喊道,蘿澤擺手示意她不要怕。
喲?還有女伴吶?
沒錯,是我心中最美麗的少女。
蒂安娜的臉瞬間通紅,蘿澤囑咐她在這等等,她馬上就回來,另外給了女人一些錢讓她先給這洗衣奴放會兒假,女人有沒有這個權力蘿澤不知,但她收下了錢表面功夫多少會做做。
安排白發少年陪陪蒂安娜,蘿澤跟著滿臉獻媚笑的女人走進了妓館后院,朝前廳去。
說是前廳,也就只是個不算太大的酒館布置屋,蘿澤視線所及之處皆是肉體,低等妓館的女人們和高等名妓不同,她們靠最直白的肉體性魅力俘獲男人,穿著暴露搔首弄姿,更何況是黑妓館,風氣更甚。
泛紫的煙霧繚繞,低俗的性聊充斥大廳,不知哪里響著撓耳的呻吟,里側行淫靡之事的地方僅被透薄的屏風擋著,是特設的展示平臺。
看著男人趴在半露著一對雪白肉團的女人胸口直喘粗氣,蘿澤感到胃部酸氣上涌胸痛不已,那富態的引領人看見蘿澤捂著胸口還以為這小鬼按耐不住了:小先生說說,想找什么樣的女孩?我也在選擇內哦。
我想找男人。蘿澤說,這句話只是為了立風趣浪蕩子人設,誰知對方沒打趣她砸場子而是干脆的回應:有的!說著招呼來吧臺前游走于男人間的少女:
西歐琳娜,過來見見新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