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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范香兒本來應該是兩個中最別扭的那個,但她一看大爺今天和平時的樣子大為不同,他反倒是像個等待的小媳婦,自己倒是像個郎君了。
罷了,扭捏作態本來也不是她的風格,是秦雨柔那種小白花小姐才有的作風。
她下地拉過慢騰騰走過來的方時君,直接到了床邊,小手二話不說的就伸到他的腰帶上面。
方時君一驚,下意識的捂住了她的手。
范香兒不悅了,她還能吃了他不成?
“大爺今晚不是想穿著外袍睡覺吧?香兒怎么說也是你的通房,伺候你脫衣服是我的本份呀。”
方時君一窘,是他露怯了,真是丟人!
還不如一個姑娘家大方。
于是他略微調整了心態,伸開了兩個手臂,若是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因為緊張而微微僵硬顫抖。
范香兒把他的腰帶解開,替他褪下了外衣,然后自己一咕嚕爬上了床,三兩下就把自己的外衣給脫了,鉆進了綠色的被窩。
“大爺趕緊上來吧,我還要聽話本子呢!金玉說嬤嬤說了,讓你睡在外面晚上幫我倒水喝。”她單單露著一個腦袋,語氣大方的不得了。
方時君看她這樣,精神跟著放松了不少,把沒讀完的那本書一拿鉆進了外側紅色的被窩。
范香兒是故作大方的,只有一張臉上顯得正常罷了,心里其實跟有幾百個小鼓一同敲打似的。
二人躺的整整齊齊,活像兩條死去的帶魚,直挺挺的望著床頂,守著自己的地盤,一副絕不侵犯對方領地的模樣。
“大爺從來沒有和女人一張床過嗎?”忽然,就在這詭異的沉默中范香兒發出驚人一問。
方時君頓時如貓兒被踩了尾巴,坐起身來靠在了床頭,“接著吧,之前給你讀到哪里了?”
范香兒也跟著坐了起來,狐疑的盯著他假裝坦蕩實則有些閃躲的眼神,壓根不接他的話茬兒。
她的里衣領口是圓形的,有些松松的,讓她的脖頸顯得更加修長魅惑。
她把臉略微湊近他的,方時君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清新的淺淺的薄荷味兒。
忽然她靈光一現,繼而面帶驚喜的問道,“難道只有過我一個?”
被她給說中了!
方時君忽然覺得很丟臉,畢竟他已經這么大年紀了,他身邊沒有女人是真的,但是絕對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他拒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你若是不想聽話本子,我就要睡了。”說著不再理她,作勢要躺下了。
范香兒一把攔住了他的胳膊,“我不問了,我聽我聽,大爺快念吧。”
雖然沒有聽到確定的答案心里有些癢癢,但是他的表現已經讓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的判斷。
大爺只有過她一個女人!
她壓抑著滔天的雀躍,好想告訴他,她其實一點也不嫌他是個老光棍兒!
多虧她這時候管住了自己的嘴,沒把這話說出口。否則以方時君現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繼續在她床上了。
他雙手捧著話本子,靠在床頭,醇厚優雅的聲音朗朗的讀著,依舊是那本爛俗的牛少爺和張翠蘭。
管它爛俗不爛俗,方時君只盼著趕緊催眠范香兒,讓這個魔星累的睡著了,他也能順暢的呼吸幾口空氣。
范香兒心情美極了,自從剛剛隱約確認了自己果真是唯一的一個,她的膽子就越發的大了起來。
她坐在他旁邊,把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頭,耳朵聽著故事,眼睛隨他的眼睛一起看著書上跳躍的文字。
管它寫的是什么?這樣靠著就很好。
“二人相約在莊子后面的小樹林里,此時天色已晚,牛少爺一把把張翠蘭按在了大柳樹上”方時君讀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
范香兒聽的正起勁呢,“怎么不讀了?”
“把張翠蘭按在大樹上,火熱的唇舌貼了上去”方時君只當自己是在給皇上上折子,就是掉腦袋的事兒也得淡定的念。
“誒呀!他們又親了一回!大爺,你怎么又停了?”范香兒此時心思已經完全沉浸在書中那片小樹林里了,再沒有一點兒她和大爺之間的種種,講故事講到關鍵時刻停下來是最討人厭的!
方時君把書塞進她懷里,“你自己看吧。”
范香兒瞟了一眼又還給了他,“這后面的字太難了,好多我還不會呢!”
她的確囫圇看過一遍,知道起因和結局,可中間凡是有一點理解困難的地方都被她給跳過去了。
“這后面的沒法讀,不適合姑娘家聽。”方時君無奈的解釋著。
有什么是姑娘不能聽的?再說她也不是姑娘啊,她是他的小媳婦兒,小通房啊!
她早就想參透這本書了,好不容易和他親密的躺在一張床上,不指望他指望誰?
范香兒又使出了耍賴皮**,反正她的肚皮最大!
“你不讀我就不睡覺!我一定要聽,你要是不讀,明天我就找柳嬤嬤給我讀,不行我找金玉讀,再不行我找平安給我讀去!”
“你敢!”
他竟然沖她喊!范香兒十分委屈,他明明是留下來哄自己的,可是這點事都不愿意做,還沖自己大喊!孕婦的情緒波動大,甜蜜滿盈的心突然就有些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