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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一會兒沒聽見她扎手的聲音了,好奇的舉目遠遠的朝她望去,打死也想不到,那丫頭竟然睡著了!
☆、第64章 老方的回憶2
他一向是個對自己要求嚴格對手下要求同樣嚴格的人可對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忍住了火,沒把她給退回去。
她說話也是冒冒失失的,竟然直接就敢問他家中可有妻室,她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應該矜持守禮,有些話不能問嗎?
當時他沒回答而是冷冷的看著她。
她好像是誤會了小臉瞬間就垮了下去。他見此也不知道是腦中哪根弦沒有搭對路子居然從嘴里飄出了兩個字。
“沒有。”然后便不管她是何等表情,低頭執起書叫她出去了。
直到有一次她又冒失的做錯了事,本來罵她的話已經被他給壓下去了但見她那副毫不知情一臉爛漫的樣子他忽然就對自己生了氣,他是欽差大老爺為什么不能罵一個小小的丫鬟?
于是他就嚴厲的說了她兩句,大意就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之類。
一般的丫鬟這個時候基本上都會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爭取能夠再得一次機會,或者不敢說話直接聽話下去。
但她沒有!
她先是無比震驚的直視他的雙眼那雙大眼里從難以置信漸漸滲出了絕望竟汪出了兩泡淚水。她什么都沒說,就這樣淚眼汪汪的看了他幾眼,然后猛地一抬手臂擦了一下眼淚轉身飛奔而去了。
當時他就愣在了原地,詭異的罪惡感充斥在心頭,真他媽神了!他竟然也會有罪惡感?
她做錯了事,他罵她本就是天經地義啊!
罷了,走了也好,原來她那么愛哭,這一哭也不知道會哭到什么時候?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盡量不進來見他,必須面對面的時候,她都冷著一張小臉不茍言笑。他那幾天就被她的冷臉莫名的攪的有些不安寧,老是想著那天是不是罵的太過分了些。
他還假裝不在意的問過平安,結果平安很吃驚,說那算什么啊,大爺您罵其他人的時候比這狠多了。
雖是這樣,他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但他堂堂大老爺,道歉的話如何能說的出口?他只是讓下面的人多照顧她一些,她的那份飯菜也格外精致一些,就是不知道那個粗線條的丫頭能不能發現這都是他授意的。
果然,她沒發現。
方時君回憶起來,那幾天好像除了辦公務的時候其余時間都用來想這件事了,有空沒空就去偷瞄她的臉色有沒有好一些。
天氣變化多端,又數日操勞,沒過幾天他就病倒了,平安也不幸中招。
范香兒這個超級不稱職丫鬟這回還真派上了用場!負責貼身照顧他。
他這次病的又重又急,大夫給下了藥,也沒能徹底退燒,范香兒就在他床邊日夜照顧著。
白天的時候他還好,能躺在床上看公文,就是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就又燒了起來。
高熱燒的他渾身發冷,睡也睡不安穩,腦中總是噩夢連連,那幾天他一閉上眼睛就是泥石流頃下,佩琬掉入深淵的情景,夢里佩琬聲嘶力竭的向他求救。
“子平!子平救我!”
可是每當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兩只手總是差那么一分,佩琬眼睜睜的從他眼前掉了下去。
他白天越是怕入睡后做這個夢,夢里便越是這個。
所以進了方府這段日子以來見香兒始終無法全心的信任他,他就在猜測是不是那時候他喊出了佩琬的名字,正好被她給聽去了。
直到那一晚,明明白天還是好好的,到了晚上又發熱起來,但已經比前幾天晚上好很多了。
腦子也比前幾天清明了許多,就是身上仍是沉沉的,有些發冷。
迷迷糊糊中,他好不容易入睡了,這回很好,他難得沒有再做那個可怕的噩夢。
剛睡了沒多久,便聽見有人開門進來了,來人身上一身酒氣外加一絲淡淡的薄荷香。
一只冰涼的小手撫上了他發熱的額頭,瞬間如久旱的土地終于等來了甘霖。
那小手一邊摸著,一邊口齒不清的嘀咕:“怎么又熱起來了?我去給你打盆水來。”
然而她口里說著要去打水,身子卻并沒有動,顯然她已經喝醉了,腦子和身體已經不協調了。
她非但沒有起身去給他找水找藥,那只冰涼軟嫩的小手還不斷的在他臉上游移,就像孩子終于觸碰到了她心愛的玩具,愛不釋手。
她醉到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她平日里就是個膽子不小的丫頭,更別說借了酒勁,這時候的膽子簡直堪比綠林好漢。
她先是摸摸他的眼睛,撩動著他的睫毛,再上下摩挲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挪到了他薄厚適中,從不會說出溫柔話語的唇上。
“你是誰啊?你長的可真好看。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方大人對不對?你怎么倒下了?對了,你在發熱,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方時君是醒著的,只是沒有睜眼打斷她。他現在如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這丫頭不知道在哪借的酒膽竟然敢在他這里爽酒瘋?他倒是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發熱一定很難受,我身上很涼快,我來幫你降溫好了。”
忽然,兩片柔軟的嘴唇貼了上來,涼涼滑滑的,上好的絲綢美酒也比不上那瞬間的沖擊。
方時君頓時渾身僵硬,睜大了眼睛,她竟然不管不顧的上來吻他?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他腦袋還昏昏漲漲的,一偏頭都覺得酸疼,總算是躲開了她柔嫩香唇帶來的甜蜜折磨。
他嘶啞的有氣無力的問道:“香兒,醒醒,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范香兒臉色酡紅,八分酒力,二分真心,她如唱歌般洋洋灑灑的回道:“我知道啊,我身上涼快,我要幫助你,不然你會燒死的。”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小手脫起衣服來倒利索的很,沒幾下就把她自己的衣服給剝光了,搖晃著上了床擠進了正天人交戰的方時君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