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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義,安親王的侍從。是安親王帶我進的宮。”
陳淵收回目光,看著她身上屬于男子的外袍,眸色暗了暗,卻笑道:“安親王倒是個熱心腸。”
安親王盛燕予,與當今圣上盛燕冶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因是先皇最小的皇子,又兼有太子兄長和皇后生母,身份金貴無比,說是在眾人寵愛中泡大的也不為過。
當今與安親王兄弟情深,自繼位后,各種金銀珠寶的賞賜不必說,在朝堂上更是格外看重,大小事都要與安親王商議一番,叫誰也不敢看輕這位年輕的小王爺。
陳淵與安親王沒什么交集,但也聽聞過此人辦事的雷霆手段,決計不是個好惹的主。早先陳檀溪戀慕安親王的事情他也知曉,雖然如今看來已叫那景樂衍橫插一腳,但安親王此番無端做人情,不知抱的是什么心思,也要多多提防。
一陣頭疼,陳淵揉揉眉心,開口了:“傳言不假,我確實被罰了,馬上貶職的旨意就會下達。”
陳檀溪不吭聲,繼續瞪著他。
陳淵便笑了,伸手摸摸她的頭:“貶我去贛州做刺史,圣上的意思。”
陳檀溪琢磨出他話中透露的信息,長舒口氣,
心里也不氣了,嗔怪道:“兄長這是無所謂,倒害我淋了個透。”
陳淵掀起被褥,下了床:“來暖暖身子吧,我叫人去煮姜湯。”
陳檀溪才不和他客氣,迅速脫了鞋鉆進去,問道:“不回府嗎?”
“不到時辰,”陳淵搖搖頭,“還得暈著呢。”
陳檀溪撲哧一笑:“等回去了我燉湯好好給哥哥補補。”
陳淵絲毫不惱,只挑眉笑道:“那我便等著了。”
這廂氣氛松快愉悅,泰和殿內卻是大不相同。
盛燕予聽完自己兄長的計劃,輕輕皺起眉:“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
盛燕冶端坐高位,朱筆正在奏折上勾畫,有些漫不經心的模樣:“已經拖了夠久了。不除了這塊沉疴,朕心難安。”
“……臣弟知道。”
“朕知道你在擔憂什么,”盛燕冶擱了筆,抬眼看來,“若他真的是非不分,再親近又有何用呢?”
盛燕予眸光微動,低嘆一聲:“皇兄說的是。”
議完正事,盛燕冶才露出一二笑意:“聽周全說你將那陳小姐帶進宮了?”
“是,”盛燕予拱手道,“未向皇兄稟告,還望恕罪。”
盛燕冶低低笑了兩聲:“你有什么罪?阿行,你也不小了,若是看上哪家的貴女,皇兄會為你做主。”
盛燕予無奈道:“皇兄,莫打趣我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盛燕冶站起身,抓過椅背上掛的披風扔過去,“這會兒外頭雨小,朕就不多留你了,回府歇著罷。”
盛燕予穩穩接了披風,行禮道:“臣弟告退。”
“去吧。”盛燕冶笑著點頭,“路上小心。”
昭平十三年,陳淵涉江南貪墨案,罷黜其右相官職,貶為贛州刺史。同年宣和帝下令廢除左右相制度,集權為宰相統領,并命原左相竇曉為宰相,自此朝堂形勢劇變。
自從宮中回來已有兩三日,因著陳淵被貶,往日人來人往的陳府清靜不少。陳檀溪在書院那邊告了假,陪“風寒重病”的陳淵在家休養,到也樂得清閑。
雖然在外人眼中陳府岌岌可危,景樂衍卻是絲毫不避諱,日日都上門拜訪。
那日他早早便起了床,在庫房里挑揀好一番,興致沖沖地帶著禮物到陳府敲門,卻只見到了折回府取傘的車夫劉叔。
等他騎著快馬冒雨趕到宮門處,陳檀溪已進了宮,手里的傘到底沒派上用場,直讓人懊惱。
不過好在陳檀溪并沒有生病,叫陳淵和景樂衍都齊齊松了口氣。
陳淵當時本是心里窩著氣,誰知陳檀溪為了他竟冒雨求見,心頓時軟了一半,卻又難以給自己臺階下,只得故意晾了晾這不乖的妹妹,裝作不在意她淋完雨的可憐樣子。
事后陳淵冷靜下來又覺得過分,擔心陳檀溪生病,便假借自己風寒的由頭尋了許多醫師來給她把脈,開了厚厚一沓方子,煮的藥湯又濃又黑,看著便駭人,陳檀溪喝完就吐,神色比病了還虛弱。
午后,湘竹閣里,陳淵端坐書桌前看著文書,陳檀溪在旁邊貴妃榻上懶懶倚著靠枕,昏昏欲睡的模樣。
窗外一兩聲鳥鳴,陳檀溪突然一個激靈坐直起來:“幾時了?”
陳淵抬眼看了眼滴漏:“申時一刻,怎么?”
“有事要出府一趟,”陳檀溪整了整壓皺的衣擺,“待會兒便回來。”
“嗯,讓江閑跟著,注意安全。”陳淵端起茶盞輕呷了口,面上沒有什么表情。
陳檀溪應了聲,便徑直出門去了。
拘在府里好幾日,猛然見到外頭的景象,竟覺得心情格外松快,更不必說還有個笑盈盈的俊公子捧著吃食候在前面。
景樂衍在茶攤已等了有一會兒,見到陳檀溪就是眼睛一亮,騰地站起身來,又莫名覺得局促,扭捏半天,將手里吃食遞出:“小溪,嘗嘗這冰翠飴。”
陳檀溪卻不接,從懷里掏出帕子,踮腳為這人擦了擦額上的薄汗:“排那么久的隊也不知道熱么?”
“不熱,”景樂衍笑道,“還沒入夏呢。”
陳檀溪佯怒般瞪了他一眼,惹得景樂衍哈哈直笑,又順勢牽住她的手:“走吧,去湖上玩。”
陳檀溪點頭,兩人便一齊登上景家的馬車,往澄心湖去了。
這廂陳淵聽了手下人的匯報,輕輕將手中書擱下,冷聲問:“江閑沒跟著?”
“回主子的話,未曾。”
“嗯,你下去罷。”
書房重新只剩陳淵一人,他兀自笑了兩聲,喃喃道:“真是長大了啊……”
已經不會乖乖聽話的妹妹,還真是令人不甚愉快。
天微黑時陳檀溪才回了府,本想悄悄溜進自己院子,誰知一進院門便看到陳淵坐在院中悠悠喝著茶,旁邊還有一個垂首而立的江閑。
“哥哥……”陳檀溪心虛喚道。
陳淵眼也不抬:“去哪里去了這么久?”
“去買了點零
食小吃,訂了幾套頭面和衣服,”陳檀溪邊胡謅邊觀察他的神色,“絕味齋的人太多了,排了好些時候。”
“是嗎?”陳淵輕挑眉,“怎么不帶著江閑?”
陳檀溪偷瞄江閑,見對方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便半撒嬌道:“就是在街上逛逛,哪里用得著阿閑跟著。他才從荊州回來不久,我想叫他多歇歇呢。”
陳淵呵笑一聲,站起身朝屋內走去:“過來。”
陳檀溪連忙跟上,又給江閑使眼色叫他回去,江閑欲言又止地原地躊躇片刻,終還是默默退下了。
屋里只點著一盞燈,昏暗的光線里看不清陳淵表情。香爐裊裊吐著煙,一片寂靜,不知翠蘭去了哪里。
這里只剩下兩人,陳淵索性開門見山:“你今日是和景樂衍出門去了,是不是?”
陳檀溪坐在他對面,緊張得甚至覺得有些頭暈:“……是。”
“為什么不和我說實話?”
陳檀溪抿抿唇,小聲道:“兄長不是不喜歡阿衍,所以……”
這兩天景樂衍上門拜訪,陳淵一直沒給他什么好臉色,時時刻刻都要盯著他動向,恨不得直接將人轟出府去才好。
因此兩人便約好府外見面,好叫陳淵眼不見心不煩,誰知居然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陳淵緊緊盯著她,眸色沉沉:“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么?”
陳檀溪腦中隱隱作痛,莫名有些委屈,帶了怨氣道:“不知,難道我與何人相約,還要先請示兄長嗎?”
陳淵只覺一口氣竄上心口悶在胸腔,竟是氣極反笑:“你與何人玩耍我不管你,可那景樂衍與你真就只是單純的玩伴嗎?”
“我!”陳檀溪噎了噎,仍是不服氣,“不是又如何?我也到了定親的年紀,我和阿衍有什么不好?”
“但你們現在還未定親,”陳淵冷聲道,“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日日纏在一起像什么話!”
陳檀溪反駁道:“父親母親若知我中意阿衍,想必也是同意的。明日我便寫信送去邊關!”
“陳檀溪!”陳淵怒道,“你就這么想嫁給景樂衍,連女兒家的矜持都不要么?”
陳檀溪不說話,扭過頭不看他,眼圈紅彤彤的。
陳淵見她這般模樣,沉默片刻,語氣軟了許多:“盛都里好兒郎比比皆是,總要為你挑選考查一番才能放心,現在還不到你定親的時候。”
陳檀溪看向他,正對上他一雙寒意凜然的眸,微笑的雙唇輕聲吐出話語:“現在你該休息了,小溪。”
頭腦劇烈暈眩,眼前的世界晃然模糊,陳檀溪來不及反應,便失去意識軟倒在地。
外面沙沙響起雨聲,陳淵起身將窗合上,順手熄了燈。
不聽話的妹妹,是該好好管教一番了。
衣衫褪盡,少女白皙無暇的身體展露在面前,陳淵手指輕撫上這張令人朝思暮想的臉,眼中倒映著燭光,似有火燒般。
他愛陳檀溪,并不是對妹妹的那種疼愛,而是男女間渴慕的愛。
不記得是從何時起開始起了這樣的念頭,待他覺察出其中的不同時,已是深入骨髓,火烙刀割都止不了的地步了。
他自是知曉這意味著什么,也深知這般做的下場,可是眼看著自己珍愛的女孩與其他男子走在一旁時巧笑倩兮的模樣,那下狠心要斬斷要深埋的情愫便瘋了般從泥里抽出絲來,密密麻麻爬滿纏緊整顆心,窒息苦痛的感覺能讓人失去所有理智。
他恨自己的禽獸想法,也恨上天安排的命運。若他不是她的兄長,只是她的愛慕者,便不用日日如烈油烹烤般難熬,他會有比其他人更能討她歡心的辦法,他會給她所有他所有的。
他才該是最好的選擇。
陳淵低下頭來,唇輕吻在熟睡的陳檀溪鼻梁上,喃喃道:“為何不愿意乖乖聽話呢?阿兄什么都愿意給你的。”
陳檀溪自然沒辦法應答他。陳淵默然片刻,竟露出些不明所以的笑意,伸手覆住她的雙眼,這次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纏綿,輾轉,他撬開她牙關,勾得那抹芳津細細品嘗。
數年來的壓抑,此刻堪堪泄了一角,便堵得陳檀溪頗有些呼吸不過來,沉在汪洋底的意識微微松了鎖,連帶著眉頭輕輕皺起。
陳淵覺察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放開她被吻得略紅腫的唇,手指摩挲著她的眉眼,低聲笑道:“想要醒過來嗎?可兄長不想讓你難過呢……還是乖乖睡著罷。”
撫摸和親吻一路向下,終是到達最隱秘的地方。
陳淵雖也未碰過女人,但動作卻絲毫不顯青澀。手指撥開兩片花唇,夾住那圓珠搓弄起來,更兼在花口處打圈,不消一會兒便弄得陳檀溪面色微紅,呼吸都重起來。
陳淵吻了吻她發燙的臉,兩根手指順著流出的蜜液滑進微張的小口,慢慢朝內推進。
盛都人皆知,陳家大公子乃是一等一的文雅人,字畫出彩外,更是擅長各類樂器,尤其彈得一手好琴,琴弦翻飛間妙音天成,那雙如
玉般修長美麗的手撥弄琴弦的畫面更是令人賞心悅目。
如今那擅琴的手指靈活抽插著身下人的花穴,沾得汁水淋淋,那玉扳指都被染上情色的味道。
“小溪真是不聽話了,”陳淵喟嘆著,抽出手指來,打量上頭的水光,“竟把兄長的物件弄臟了……”
“不過誰叫我最疼愛你呢……”陳淵輕巧地將扳指取了,唇角綴著笑意,“既然如此,便由著你罷。”
滿載欲望的孽物從衣衫中釋放出來,貼上少女腿根內側,緩慢磨蹭。
陳淵捧著她的臉同她親吻,感受著自己的肉棒被微張的花唇似有似無地包裹著,被里面潺潺流出的蜜液悄然弄濕,氣息也終于漸漸地亂了。
他喘著氣,微微抬腰,肉棒抵上花口,碩大的龜頭直壓得那小口下陷。
“小溪,不要怪兄長……”陳淵笑著喃喃,腰身挺動,肉棒便擠開穴口,緩緩將緊閉的穴道一寸寸打開,直至最深處。
全然進入的感覺實在太舒適,陳淵喘了兩口氣,等了一會兒才又動起來。
花穴內濕滑緊熱,肉棍搗進搗出,只聽得水聲啪啪作響。
陳淵有些意亂情迷地吻上她的下巴,卻覺出一絲咸意,回過神來抬頭仔細看去,不知何時陳檀溪已是眉頭緊皺,淚流滿面的模樣。
陳淵怔了怔,停了身下動作,輕撫她臉龐:“醒了嗎?怎么哭了?”
陳檀溪閉著眼并未答話,她的意識仍處在一片混沌中,尚未知曉發生了什么,然而眼淚卻是莫名地止不住。
陳淵望著她的臉,沉默了許久,終于澀聲道:“是阿兄錯了嗎?對不起,小溪,對不起……”
他抽出身來,默默穿戴好衣物,又為陳檀溪整理一番,最后掖好被角。
窗外的雨似更大了些,他推開門走出去,抬頭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層疊滿密布,透不出一絲亮來。
搖搖晃晃走到院里石桌旁,他忽然紅了眼,一拳狠狠打在上面,玉扳指咔嚓碎成兩塊,血從手下滲出來,又瞬間被雨水沖散得無影無蹤。
陳淵并不覺得疼,在他身上一些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或有烙痕或有刀疤,皆是出于他自己之手,因此他只覺得有些麻木,甚至有些好笑,便露出一個有些慘然的笑來。
瘋了嗎?也許的確是瘋了,才會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般事。
醋意和欲火上頭的時候,他只想著要占有她來發泄,然而若是真的做下去,事后又該如何收尾?她雖不知此事,但自己卻全然清楚,日后面對她時又要如何自處?難道要一直瞞著她,只做這見不得人的手段來宣告自己一廂情愿的感情?
“你是個自私的瘋子……”陳淵自言自語著,“可笑無恥的畜生……”
雷聲陣陣,雨急風狂,碎玉被丟在小道旁泥濘處,再看不清原本模樣。
陳檀溪覺得不對勁。
一連數日,每每有事要尋陳淵,總會得到一句“大公子有公務在外,一時間怕是回不來”的回答。
陳檀溪為此專門起早摸黑地蹲守了幾日,卻始終見不到人影,終于忍無可忍使江閑把青果捉了過來。
廳堂里陳檀溪端著茶盞坐在首位,身旁江閑抱劍而立,外頭候了一群精壯的家丁,直唬得底下跪著的青果戰戰兢兢,恨不能把頭埋進地毯里。
輕抿一口茶,陳檀溪不咸不淡開了口:“說吧,你家大公子到底哪去了?”
青果抖著嗓音答道:“小姐,大公子這幾日在外忙公務,小的留在府中,也不知道大公子的動向啊。”
“不可能!”陳檀溪咚地一放茶盞,嚇得青果縮了縮身子,“兄長從不會因公務連續在外過夜,定是還有其他什么事情。你是他的貼身小廝,我不信你一點不知情,還敢瞞我!”
“小姐明鑒啊!”青果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大公子那時只同我說要出門辦公務,叫我守好院子,旁的什么也沒說啊!”
陳檀溪不說話,瞇眼打量了會兒他的神色,語氣放軟了些:“姑且相信你沒騙我,他何時走的?”
青果不哆嗦了,掰著手指數了數:“一,二……五,五天,大公子是五日前晚上走的。”
陳檀溪仔細想了想,心中微動。
五日前夜晚,不就是和陳淵發生爭執的那晚上嗎?
她只記得同陳淵因自己與景樂衍的關系爭了幾句,后面便突然昏睡過去,再醒來已是次日早晨了。
她覺得自己昏得有些莫名,問了翠蘭情況,翠蘭答說是因為她一時氣血不足才會昏倒,大公子臨走時還交代了這幾日多備些紅棗羹用。
陳檀溪琢磨著這兩件事的聯系,沉思許久終于得出結論——陳淵在躲著她。
不然為何最疼愛的妹妹昏倒了卻不陪在身邊,甚至幾日不歸家連句問候都未想起來?
陳檀溪在心里長嘆一口氣,陳淵就這么不能接受她和景樂衍在一起么?這都氣到不想見她了。
反正自己是不會信忙公務這種蹩腳的借口,如今陳淵頭上頂著被貶
的名頭,只等著過幾日便去贛州就任,皇帝哪里還會有如此緊急的公務半夜三更把他召去做,還一做就是好幾日信都沒一個。
陳檀溪想明白了這其中原委,揮手叫青果與家丁都退下,拉著江閑回了自己院子。
正是黃昏,院子里落了幾只鳥兒,在花叢里追逐著嘰嘰喳喳。
陳檀溪在石桌旁坐了,吩咐翠蘭去小廚房取些點心,盯著那幾只鳥兒發呆。
江閑站在一旁,看著她拿端來的點心掰碎了喂鳥,遲疑片刻還是開了口:“主子不高興是因為和大公子吵架了么?”
“我才沒不高興呢,”陳檀溪嘟囔著,“再說那能叫吵架嗎?只不過是一點點意見不合罷了。”
江閑便點點頭,不再多問,陳檀溪卻憋不住,氣鼓鼓道:“阿閑你說,哪里有兄長這么嚴格的,要是按他說的那樣,豈不是非得父母安排的婚事才是最好,哪里還能自己尋喜歡的呢?”
江閑垂眸,低聲道:“主子當然是尋喜歡的最要緊。”
“就是嘛……”陳檀溪哼了一聲,把手里的糕點碎散完,又拿帕子將手擦干凈,“不說這個了,阿閑,你的傷可好全了?”
“已經好了。”江閑道,“主子可需我再去探查?”
“不必,”陳檀溪搖頭,“如果早知會那般兇險,我都不會讓你去第一趟。”
“是屬下一時不防,害主子擔心了。”
陳檀溪無奈地笑起來:“阿閑你總是這樣……你這傷動了筋骨,內里定還是沒好全的,這些時日要繼續養著。正好我最近弄來一本新菜譜,明日起就燉些滋補湯來給你好了。不許說拒絕的話。”
江閑一句“怎可”硬生生堵在喉里,輾轉糾結幾番,終于低頭應道:“謝主子,屬下受之有愧。”
一晃又過了三日,陳檀溪還沒等到陳淵回府,卻先等到了一封圣旨。
圣旨言,鎮國將軍之女陳檀溪,品行純良,學識博然,乃盛都女子之榜樣,特擇為朝陽公主伴讀,另封正四品女官,掌教導公主之責。
陳檀溪跪著聽旨的時候只覺得簡直匪夷所思,疑心是方才與江閑一起喝的湯有什么問題,不然怎么會幻聽到“學識博然”這樣的評價?
在明心書院里她不學無術的大名分明人人皆知,難道皇帝糊涂到下旨前不調查一番嗎?
好在這個疑惑并沒有困擾陳檀溪太久。次日一早青果來稟,說大公子已經回來了,如今正請她過去。
待陳檀溪梳洗打扮一番到了前院,卻瞧見大門外幾輛馬車裝著物件候著,不由得匆匆邁入前廳,剛進門便問:“兄長這是要走了?”
座上的陳淵一席青衣儒雅,然而面上神色卻是疲憊異常,眼下些許烏青不說,一貫干凈的臉上胡碴都冒了出來。
“是,我要去贛州了。”陳淵緩緩開口,聲音很啞,“我走后府中只剩你一人,想來想去實在難以放心,便向圣上求了道旨。你不必擔憂如何做,只是與公主同吃同住,一同去書院上學罷了。”
“我要進宮去和公主一起住?”陳檀溪驚詫道。
陳淵頷首:“嗯,過陣子盛都內可能不太平,宮里是最好的容身所。”
陳檀溪沉默了會兒,抬眼看他道:“兄長為我準備的倒是周全,怎么自己這么急匆匆地走,還弄得這樣憔悴。”
陳淵笑了笑,輕咳一聲:“從被貶到現在已近半月,是該走的時候了,也算不上走得急。”
“我知道,所以這些天我為兄長繡了這個,”陳檀溪紅著眼眶,從袖里掏出一只精巧的香囊遞給陳淵,“里面放了安神的藥草和寺里求的平安符,愿兄長此行順順利利。”
陳淵接過香囊,臉上一瞬間錯愕懊悔等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聲低低的嘆息。
他抬眼看向陳檀溪,苦笑道:“是阿兄不好……”
陳檀溪上前,捉住他的衣袖,定定瞧著他:“這些天我一直等著兄長回府,也想了許多,無論兄長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臨別相告,我只求一件事——”
眼淚簇簇落下,陳檀溪捏緊他衣袖,聲音顫抖:“只求兄長早日回來。我等兄長回家。”
陳淵也紅了眼,神態近乎狼狽地點了頭:“阿兄知曉了,阿兄一定早點回家……別哭了小溪,都是阿兄的錯……”
門外馬嘶聲催人,分離的千般不舍也只能融于車馬過后滾滾煙塵之中。
陳淵掀開車簾向后望去,已是看不到陳檀溪半點身影。回想起她在府門送自己上車時的不舍目光,只覺得衣袖上的淚痕都變得滾燙,灼人心臟般。
她的純真是刺破他偽裝最利的劍,還明晃晃地照出他究竟有多么無恥。
陳淵猛然咳嗽起來,咳了好一陣才堪堪平息,疲憊地閉上眼。
若是逃避有用,便讓他逃避自己的心一輩子吧。
自陳淵離都已過了七日,陳檀溪照旨意搬進了宮里,只覺得行事處處難免受制,唯一慶幸的便是朝陽公主對她十分喜愛,關照有加,好叫她不必覺得這般的日子太過難熬
。
這日如往常一樣從書院里下了學,朝陽公主斜坐在馬車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突然目光炯炯地看向陳檀溪:“姐姐,你今晚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母妃的壽宴?”
陳檀溪本靠著車壁發呆,聞言愣了愣:“今日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么?”
“是呀,”朝陽公主一骨碌坐直起來,語氣歡快,“我還為母妃準備了一份禮物,待會兒回宮姐姐替我掌掌眼。”
今上勤于政務,后宮里如今只有三位妃嬪,未曾立后。品級最高的貴妃姓竇,乃是宰相竇曉嫡長女,為今上育一子,便是皇長子盛元弈。朝陽公主的生母德妃姓秦,是過世的秦太后的親侄女,今上的親表妹,是三位里進宮最早的。剩下那位良妃娘娘是云麾將軍葉凌山獨女,聽聞身子不大好,一直深居簡出養著,還未育有子女。
回過神來,陳檀溪揉了揉額角,扯出笑容道:“自是好的,只是此時準備禮物已是倉促,到時還望德妃娘娘不要介懷。”
朝陽公主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她胳膊,笑嘻嘻道:“姐姐放心吧,母妃才不會在意這些,你只管和我一同去吃好吃的吧!”
怎么可能放得下心?陳檀溪心中默嘆一聲,自來宮中多爭斗,她只愿離這三位出身高貴的娘娘越遠越好,若是不小心做出什么事得罪了哪一位,只怕也要頭疼一番。
此時既已無法找任何理由推脫,陳檀溪只得定了定心神,暗暗籌算起宴席上的一言一行來。
宴席地點定在太液池畔渙水閣,因是德妃三十整歲生辰特意辦得大了些,除了宮中另外兩位娘娘,還請了不少交好的世家夫人。
陳檀溪跟著朝陽公主踏進閣樓時里面眾人聊得正歡,于是便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正上首坐著位煙紫華服的艷色麗人,金釵點翠的妝扮,襯得人更是美艷高貴,眉目和朝陽公主五六分相像,身旁圍了一群女眷,想必便是今天這場宴席的主角德妃娘娘。目光一轉,左右手兩側位子都空著,看來其他兩位娘娘還未到。
朝陽公主一進門便歡歡喜喜地叫了聲母妃,德妃的目光便從說著話的世家夫人身上移過來,惹得陳檀溪連忙垂下頭,跟著朝陽公主一同上前行禮。
德妃只此一個女兒,自是疼惜愛切,不等朝陽行完禮便將人拉到跟前,笑道:“茵茵這么高興,是給母妃準備了什么好禮物?”
朝陽公主大名盛茵,對著自己母妃簡直要把一身撒嬌賣癡的工夫全使出來,咯咯笑道:“我還以為母妃會夸我一下學便趕過來,沒成想竟是滿心惦記我的禮物,可是傷了兒臣心了!”
德妃被逗得開懷,點了點盛茵額頭:“待會兒給你多上碟甜冰糖肘子,好堵住你這張巧嘴!”
盛茵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母妃真是疼我,知道我素愛吃這道菜!只是不知道陳姐姐吃不吃得慣這個,母妃不若多賞我道八寶鴨,我與姐姐都愛吃!”
德妃這才注意到維持著行禮姿勢的陳檀溪,輕笑道:“你便是鎮國將軍家的女兒?模樣出落得真是標志。本宮一時只顧和朝陽說話,倒是疏忽了你,快些起身罷,到我身邊來讓我仔細瞧瞧。”
陳檀溪乖順上前,微微低著頭,任憑德妃打量。
德妃瞧了好一會兒,拍手笑道:“這丫頭生的真是好模樣,身段臉蛋都是一等一的,真叫人羨慕!”
陳檀溪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德妃,故作羞澀道:“娘娘過譽了。若論樣貌,娘娘華容天就,氣度非凡,若不是怕冒犯娘娘,臣女都要移不開眼了。”
盛茵也在旁邊接腔,一副氣鼓鼓的不滿樣:“難道茵兒今日不好看嗎?母妃怎么單夸陳姐姐不夸我?”
德妃笑了兩聲,拍拍盛茵的手:“我的茵兒自然是好看極了,哪里還用得著母妃夸?”
隨即又轉向陳檀溪,頗有些意味深長道:“陳小姐不僅生的花容月貌,還是個伶俐乖巧的孩子。陛下選你做茵茵伴讀真是再好不過,也讓茵茵多學學你的沉穩性子。”
陳檀溪只把頭低得更深,連道不敢當。
盛茵見德妃不再開口,便扯著她胳膊向德妃告退,走到自己座位坐好,百無聊賴地等待宴席開場。
雖未有明確證據,陳檀溪卻已隱隱覺得德妃似有些針對自己,一時只覺坐立不安,生怕惹出什么事來。
好在此時門外一聲傳報,原是貴妃娘娘和良妃娘娘到了。
這位貴妃娘娘并不如陳檀溪想象中那般金堆玉砌,只著一身水藍色繡梅裙衫,一根碧玉簪簡單挽了個發髻,余下如瀑長發披在身后,素雪般清雋動人的容顏便愈發顯得清冷不近煙火。后面跟著的良妃因著常年病著,臉色有些脂粉掩不住的憔悴,盤發鑲金釵,姜黃華服嵌珠鞋,打扮上倒是與德妃相近。
德妃笑意盈盈地同這兩位娘娘分別說了話,又請各位入了座,便拍手示意宴席可以開始了。
絲竹舞樂,暖香浮動,一時熱鬧非凡。
陳檀溪心不在焉地用了幾筷飯菜,聽著眾人打機鋒,覺得實在無趣憋悶至極。
身邊盛茵渾然不覺,自顧
自地抱著肘子啃,半天一抬頭,見陳檀溪不動筷,
詫異問道:“陳姐姐你怎么了,是這些菜不合胃口么?”
陳檀溪搖頭,尋借口道:“許是昨晚夢魘,今日總覺得頭昏,這會兒竟有些疼痛起來。”
盛茵頓時擔憂起來,把肘子一扔:“頭疼?是不是難受得緊?陳姐姐,我帶你回宮尋太醫吧!”
“多謝公主關愛,”陳檀溪當然不能尋太醫揭了自己的謊,輕笑著安撫道,“但還是不必了。我這頭痛是老毛病了,房里備了常吃的藥,用些睡一覺便好。況且待會兒公主還要為德妃娘娘獻禮,實在不好離席。”
盛茵為難地咬了會兒筷子,低聲道:“那姐姐且先回房喝藥歇著,宴席結束了我就回去看姐姐。”
陳檀溪長舒口氣,壓下心中竊喜:“我為娘娘備的禮物還拜托公主轉交了。”
盛茵連連點頭答應,于是陳檀溪便提著裙擺悄然從側門溜出宴席,頭也不回地向公主寢殿而去。
然而寂寂夜色中的宮道仿佛突然變得錯綜復雜,憑著那點月光和記憶走了約兩刻鐘后,陳檀溪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迷路了。
墻頭有鴉撲騰而過,鳴聲甚是瘆人。夜里的風也吹的格外冷,陳檀溪抱緊胳膊,仔細打量附近環境。
此處應是宮內偏僻處,腳下石磚道爬滿青苔雜草,兩側紅墻斑斑駁駁,沒有值守侍衛,也沒有任何燈光,四下寂然,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陳檀溪試著高聲喊了喊,無人應答。想著返回已是尋不到來路,于是索性硬著頭皮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卻看見左前方一座宮殿隱隱透出光亮。
陳檀溪大喜過望,同時心里也不免忐忑,不知道這間宮殿的主人是誰,冒然而入會不會犯了忌諱。
思慮間腳步已停在殿門外,內里確是燃著燭火,然而卻殿門緊閉安靜非常,似乎無人。
陳檀溪抬眼沒尋到牌匾,大著膽子叩了叩門:“有人嗎?有人嗎?”
沒聽到有應聲,陳檀溪試探著推了下門,吱呀一聲居然開了條縫,原是沒上鎖。
將門再推開些,入眼處是一座山水錦繡屏風,內里盈著昏黃的光線,綽綽約約似乎有一團黑影。
陳檀溪正欲開口再喚一聲,自旁突地伸出一只手來猛地將她扯進殿中,隨即門嘭地關上了,驚慌下似撞入誰人的懷抱,有溫熱的氣息撲拂而來,夾著濃重的酒氣。
好不容易站穩,陳檀溪僵硬地看向對面抓著她衣袖的男人——一身朱紅云紋滾金長袍松松垮垮,如墨長發略微凌亂地散著,劍眉低斂,黑眸沉沉,薄唇和臉一起泛著水氣的紅,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
陳檀溪心中揣測著這人的身份,試探開口:“大人?”
男人沉默著,卻是將她的衣袖松開了,還沒等松一口氣,男人的手撫上她的臉龐,微微用力地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摩挲著她的眉眼,神情很是認真。
陳檀溪反應過來,捉住男人無禮的手,微皺起眉頭:“大人這是做甚?”
男人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輕笑出聲:“梓童,這么久不見,要裝作認不出朕嗎?”
陳檀溪心頭一跳,再次仔細打量男人衣著:“……皇帝陛下?”
男人挑眉:“梓童,為何這般疏遠,喚朕阿謹。”
陳檀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怎么會在這偏遠的宮殿遇見當今圣上盛燕冶?圣上身邊無一侍衛隨從,喝醉酒后還把自己錯認成了什么“子桐”?難道是哪位娘娘的閨名?
陳檀溪努力穩住呼吸,盡量平靜道:“陛下,幾位娘娘此時都在太液池宴席,臣女半途離席不慎迷路至此,不知您在內,無意闖入打擾,還望陛下恕罪。”
盛燕冶眉頭微蹙:“梓童,你當真不認得朕了?莫不是還在生朕的氣?”
陳檀溪搖搖頭:“陛下興許是認錯——啊!”
驚呼一聲,陳檀溪被他納入懷抱,男人滾燙的身軀緊貼著她的,渾濁的酒氣貫入口鼻,她下意識想推開,卻被死死圈住動彈不得。
“朕不可能認錯!”盛燕冶嗓音嘶啞,“朕等了你六年,日日描摹你的模樣,與旁人一絲一毫的不同朕都知曉,怎會認錯?”
陳檀溪掙扎道:“陛下,臣女是鎮國將軍的女兒,您醉了,臣女——”
“梓童,不要讓朕生氣。”盛燕冶冷聲道。
陳檀溪突地啞了聲,她怎么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皇帝,若是觸怒他,砍了她便是一句話的事情。
盛燕冶看著懷中安靜下來的女孩,微微松開懷抱,低頭湊近她的臉龐,瞧見她顫抖的長睫,呵笑出聲:“應是太久未親近了,梓童才這副模樣……朕便幫你好好想想我們該有的樣子。”
一瞬間唇被狠狠堵住,壓著牙關廝磨,直吻得陳檀溪喘不過氣,而他的一只大手已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衣裙,探向她的褻褲。
“陛下!”陳檀溪用力偏過頭錯開他的吻,幾乎要哭出聲來,“不要這樣,您真的醉了!”
盛燕冶上了火氣,
狠狠扳正她的臉,道:“哪怕朕醉了又如何?你我本是夫妻,朕如何做不得?”
唇再次被封上,被掐著雙頰親吻,他的舌輕易地撬開她的牙關,極盡纏綿地勾吻她的芳津。下面的手也如意鉆進她的褻褲,觸到最隱秘的位置。
陳檀溪閉著眼,心中絕望,偏偏不能作出反抗,只能任由他的手指緩緩推進干澀的甬道,痛得眉頭緊皺。
盛燕冶當然知道這般女子會不舒服,帶著懲罰意味地抽插幾下后便停了動作,拇指撥開花唇尋到花珠,壓住打圈,揉搓,不消一會兒便弄得花珠紅艷艷地立起來,花道里的手指也感受到了些許濕意。
“梓童的身子還是這般敏感……”盛燕冶的聲音低低地湊在耳邊,炙熱吐息灑于她耳廓,帶起一陣酥麻。
陳檀溪咬著唇,壓抑著肺腑中的呻吟,抵在男人腰間的手攥得緊緊的。
不得不承認,這位天子很會挑逗女子的欲望,又加上這副身子已然嘗過情愛的美妙滋味,此時要說全無感覺那確是假話。
盛燕冶倒很有耐心,上面壓著她吻著、揉捏著她的乳頭,下面細細玩弄著花珠,又在花道內以二指緩緩抽動,這番雙管齊下,直弄得陳檀溪秀眉蹙起,臉頰都泛起情動的紅。
水越流越多,漸漸地發出黏膩的啪啪聲,突地手指觸到某一塊軟肉,陳檀溪驚叫一聲,花道痙攣著絞緊,吐出一大股蜜液來。
盛燕冶欣賞著她失神的模樣,緩緩抽出手指,打量著上面的水光,笑道:“我的梓童可是舒服了?”
陳檀溪還沉在高潮的余韻中,軟倚在他懷中,喘著氣答不出話。
盛燕冶當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解開衣袍,昂揚的器物青筋暴起,長度懼人,更兼微微向上彎翹,仿若一柄肉彎刀,能奪人性命般。
粗圓的龜頭抵上翕合著的小口,盛燕冶輕吻在她耳邊,低低笑道:“梓童,這次可要好好記住了……”
肉龍一寸寸侵入濕潤的甬道,直抵到最深處緊閉著的小口才暫時停下來。
陳檀溪發出幾聲嗚咽,只覺得兩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盛燕冶伸手托起她圓潤的屁股將她抬離地面,又順勢掐了一把:“坐好。”
陳檀溪被這一下掐得眼眶含淚,屈辱地將腿纏上男人勁瘦的腰身,嵌在體內的堅挺肉棒因著這番動作攪動蜜穴,弄得腿根處一片黏膩。
盛燕冶輕笑著吻了吻她的額:“我的梓童倒真是水做的。”言罷,勁腰下沉,挺動起來。
陳檀溪頭埋在男人頸窩處,被頂得細喘連連,心中卻實在憤懣,忍不住張嘴咬在他脖頸,借此堵住自己喉間的呻吟。
盛燕冶自然不在意這點疼痛,只是掐住她的細腰,將人往下一扯,同時挺腰向上,肉棒便結結實實地釘入蜜穴中,狠狠碾過甬道內那塊嫩肉又撞到最深處緊閉的小口,要把人捅穿一般。
“啊!”陳檀溪被這記猛頂撞出聲來,不由得松了口,還未反應過來,又是幾次連續的深入,直撞得她雙目微微失神,快感如浪般迎頭撲來,叫人頭暈目眩。
“梓童,你咬得我好緊……嗯……”盛燕冶喘息著,額上沁出細汗,“且忍耐些,還不到時候……”
陳檀溪哪里還聽得進他的話,只覺那根滾燙驚人的孽物撞開緊絞的媚肉碾壓著脆弱的花心,帶出汁水漣漣,雙腿打顫閉著眼嗚咽出聲,已是要承受不住這極致的快感。
抽送之間,交合處變得濕滑無比,盛燕冶瞧著懷中人即將失去理智的模樣,眉頭輕挑,環在她腰身處的手收緊了些,竟是邁開步子,邊向內室走邊操弄了起來。
步伐顛簸中,深埋體內的巨物連連擦過肉壁,有些胡亂的撞擊又激起別樣的感覺。
“啊,”陳檀溪趴在他肩上喘息著,眼中水光彌漫,“不要,不要這樣……不行……啊啊啊……”
盛燕冶笑道:“不要這樣么?那便換一樣。”
他繞過屏風,大步邁至床榻,低身將陳檀溪托放其上,沉聲道:“趴好。”
陳檀溪淚眼朦朧地仰頭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盛燕冶低嘆一聲:“看來梓童是真忘了。”言畢,握上她的腰,將她身子翻了過去,使她雙手抓著被褥,整個人跪趴在了床上。
體內的肉棒隨動作在內攪動,陳檀溪腿一軟,差點倒下去。
盛燕冶大手撫上她柔軟的小腹,緩緩抽出一截,然后重重撞了回去。
“啊啊啊啊!”陳檀溪猛然睜大眼,將被褥抓得死緊。
因了這般姿勢,這一下入的太深,竟是撞開了宮口,嵌了半個龜頭進去。
下體不受控制地淅淅漓漓流出許多蜜液來,陳檀溪流著淚,憑僅剩的一點意識向前爬,企圖脫離男人的掌控。
然而盛燕冶單手握住她的小腿將她向后一扯,肉棍又頂入宮胞內,叫她徹底軟了身子,趴伏著猛喘氣。
“沒力氣了么?”盛燕冶托著她的身子,“往這里來些罷。”
于是陳檀溪被擺弄成了上身趴在塌沿而雙腿跪
在地毯上的姿勢。
狂風暴雨般的抽送,宮口被反復撞開,濕滑的液體不斷涌出,流出體內又被狠狠撞回去,啪啪聲響間激起滅頂快感。
盛燕冶俯身,兩具炙熱的肉體緊緊相貼,他吻著她的脖頸,身下不停與她交合,眼神有些迷離:“梓童……不要忘記我,不要忘了……不要再離開……”
不知又入了幾百下,盛燕冶閉上眼緊皺起眉,猛然止了動作,在她頸邊低喘著釋了出來。
滾燙的液體瞬間灌滿甬道,陳檀溪抖著身子陷入連續的高潮,終是失去所有意識昏了過去。
盛燕冶微微平復了氣息,抽出身來,乳白濁液便從那閉不攏的小口緩緩流了出來。
他伸手在衣袍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塊長圓形玉佩來,將它放于陳檀溪濕潤花唇間磨了幾下,借著這濕滑推進了花道里,將那小口再次堵上了。
盛燕冶抱起她上了榻,扯過凌亂的被褥將兩人蓋住,手指輕撫過她額上的汗,本欲再多看看她的睡顏,奈何醉酒的感覺后知后覺涌上頭,昏沉間也漸漸合上了眼。
窗外夜色靜謐,唯有月光透進來,映照殘留的一片荒亂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