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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個周末,有人提議要去趙穩穩在郊外的莊園游玩。
趙穩穩自然同意。
她讓周平找了幾個人來幫忙布置。
計劃是,可以在水池里游泳,在樹蔭下喝茶,在草坪上打球,在院子里跳舞。
把唱片機搬出來,尋找合適的音樂時,趙穩穩翻到了當年程扉送給她的那張唱片。
封面已經褪se了,上面的字跡也顯得有些陳舊。
趙穩穩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沒有拿出來聽。
記憶一旦被重新經歷,就會變味。
不要在深夜里聽從前聽的歌。
不要吃記憶里覺得特別美味的食物。
不要回去走從前走過的路。
這一天,程扉姍姍來遲。
敞篷車駛入墨綠se的莊園,從入口進去,兩側花園里種滿了帶刺的白se玫瑰。
整個白天,他在辦公室臨時要寫一份發往國內的文書。
因為記掛著這里的聚會,他寫得有點心不在焉。寫到午后三點,他終于放棄,關上文檔,驅車前來。
剛打完排球,大家都在水池邊喝酒、玩水。
“程扉!”看到他下車,大家紛紛叫他的名字。
程扉朝水池走來。
不該怪別人懈怠,熱帶確實有一種魔力,叫他都不由自主想偷懶放縱。
抬起手臂利落地脫掉上衣。
程扉淡淡一笑,徑直跳入水池。
“哇唔!”水花濺起,所有人都在贊嘆他難得一見的好身材。
程扉在水底翻了個身,浮出水面,身后四個古拙的獸口不斷往外吐著活水,他往后撩了一把sh發,r0u去臉上的水珠,四處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穩穩去拿啤酒了……”有人笑著提醒他。
大家都直接默認了他們倆的關系,帶著善意。
這對程扉來說,同樣是陌生的。
他一向不習慣把私人的關系攤在公眾面前,能被擺到臺面上的,那都算不上真正的私人,私密。
水波danyan,程扉注視著棕櫚樹下朝這邊走來的趙穩穩。
如果說她身上有什么沒變,那就是她一如既往走路的姿態。
稍晚一些的時候,程扉獨自躺在莊園的草坪上看夕yan,沒有遮擋的大片大片的原野,綿延盡頭,巨大的一顆太yan在地平線沉了下去。
程扉一手胳膊枕在腦后,微微側過頭,如潑上了油彩一般的天際,讓他想起了國家公園水潭邊的那場日落和月升。
仿佛亙古不變。
宇宙這樣寬廣,生命這般宏大,人生卻如此了了。
只有在非洲,程扉第一次產生了虛無而寂寥的心緒。
在亞洲不會,在歐洲不會,在美洲也不會。
在城市里也不會。
只有非洲。
院子里點綴的燈亮起來,音樂隨之響起,開始跳舞了。
聽見腳步聲,程扉緩緩轉過頭。
“你要不要去吃點東西?”趙穩穩過來問他,他剛才來了便一直在游泳。
程扉自然餓了,但他突然有一點懶得動。
他散漫地拍拍身側的草坪,示意她一起坐下來。
趙穩穩回頭望了一眼燈火瑩亮的地方,歡聲笑語浮起在空氣里。
她用手理了下裙子,在他旁邊坐下來。過了一會兒,她也躺了下來,學他一樣。
程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隨著她躺下,米se的長裙被腰部的動作牽起,露出了她的腳踝。
程扉的目光往上,沿著曲線滑過她的小腿,腰t,x部,頸項,嘴唇,直到對上了她明亮而柔和的雙眼。
許久,他們靜靜地相望,彼此都沒有說話,連呼x1都像是暫停。
有一刻,趙穩穩以為程扉會湊過來吻她。
但是沒有。
程扉側過身躺平,枕在胳膊上望著頭頂如暗藍se絲絨的天空,現在那片絲絨上,綴滿了閃亮的鉆石。
“你喜歡這里嗎?”程扉突然問。
“非洲還是g國?”趙穩穩也看著頭頂的星空,“我希望自己能去任何地方,能接受任何變化,不被環境和當下所束縛,永遠保持好奇心,保持熱情,有所熱ai。”
“你以前也是這么想的嗎?”程扉又問。
趙穩穩笑,“沒有啊,我以前只想著天天跟你在一起。”
“……大學的時候。”她老實地說。
程扉再次轉過臉,凝視著她,若有所思。
“還記得,你還欠我三個條件嗎?”
趙穩穩失笑,“你該不會還要跟我算賬吧?”
“當然了,”程扉說,“還在有效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