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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執炬迎風,是飛蛾撲火,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明知萬劫不復也心甘情愿的沉淪。
執炬迎風必被烈火灼手,飛蛾撲火尸骨蕩然無存。
于景元而言,他不怕萬劫不復,只怕人死不能復生,無緣與丹楓長相廝守。
此刻的景元佝僂著,一向挺直的脊梁仿佛壓上了千斤重物,承受不住地垮塌。
他的愛太過自以為是。
景元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為此做了什么,他道一句千錯萬錯都是自己執念成魔,便踐踏著丹恒的真心,葬送他的生命。
這位將軍終于低下頭顱,為自己高傲的愛情懺悔。
寶寶感受到父親的傷心,搖擺著手臂吸引景元的注意力。
看著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景元額頭輕輕和他相抵,他本想和寶寶說抱歉。
但說抱歉沒有用,他必須讓一家團團。
“此番叨擾了,我是來見丹恒的。”
“還請將軍回去吧,丹恒他——他說不想見您。”,穹勸道。
“無妨,我下次再來。”,景元笑笑。
景元在客廳車廂坐了一段時間后便離開,而茶幾上的花瓶了多了一株夜光玫瑰。
“這是什么時候放的花帕?”,細心勤勞的列車長在做清潔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小小的變化。
丹恒走過來,拿起那支玫瑰,回答:“丟掉就好。”
“這么好看的帕,丟了好可惜的帕!”,帕姆激動道。
丹恒沉默著轉身離開。
“父親,爸爸會回來嗎?”
“會的。”,他不會讓丹恒缺席景明的童年。
“將軍天天來,丹恒也不見一面,他們到底是怎么了啊?”
三月七小聲和穹嘀咕。
穹道:“我倒覺得丹恒還是太心軟了。”
“啊?真的假的?”,三月七覺得穹肯定知道什么,但這家伙的嘴比丹恒的新衣服上的拉鏈還要嚴實,怎么問都問不出什么來。
花瓶里照舊多了一只玫瑰,然后被丹恒拿走丟掉。
“你好啊,辛苦的列車長。你知道花瓶里的玫瑰去哪里了嗎?”,景元問。
“都被丹恒丟掉了帕,好可惜帕。”
景元站在原地。
許久后,他在花瓶里插了一只新鮮的,精心培養的玫瑰。
一萬天有多長?
一個普通人類大約能活三萬天,而宇宙中生命最短的生物則是朝生暮死。
對長生種來說,時間沒有像對短生種來說那樣寶貴,可列車上的開拓者們依然為景元的堅持感到唏噓。
了。”
持明族沒有家的概念,代替“家”的是族群的概念。他們一族長生的代價之一是倫理的式微和永恒的孤寂。
作為命定龍尊的丹楓,所思所想十有八九是責任。今天卻突然有一個人跑到他面前說,叫他一聲哥哥,他們可以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