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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門無果后,兩人筆直的立在門前,一左一右,像兩位門神,盯著面前的門框發呆。
徐淮嘗試著打開身旁的窗戶,但再怎么使勁,那扇玻璃就像被砌進磚瓦里,嚴絲合縫,一毫米都沒有挪動。
他松開手,環視四周,尋找一件稱手的東西,想要強硬破開這扇窗戶。
搜尋許久,徐淮把視線落到儲物柜下,那里擺放著三兩件啞鈴,用來破壞窗戶綽綽有余,他走上前,彎腰握住啞鈴,用力往上提。
啞鈴絲毫不動。
徐淮心里一驚,下意識往后瞥了一眼,確定霍知行沒注意這邊后,換了只手,重新使勁。
依然紋絲不動。
他不服氣,搓了幾下手心,再次彎下腰時,一道聲音從身后幽幽地傳了過來。
“你在干什么?”
徐淮動作一滯,隨即直起身,拍拍手假裝若無其事,說道:“找東西,砸窗戶。”
“哦,那你找到了嗎?”
霍知行上前幾步,走到他身后,腦袋往前探,不等徐淮回答,指著那兩黑色的啞鈴,有意說道:
“我看這個就挺適合,你怎么不拿起來?”
“我覺得不是很適合。”
“怎么不適合了,你都沒拿起來試試。”
徐淮皮笑肉不笑,轉過身對上霍知行帶著笑意的眼睛,二人對視,徐淮張開嘴,欲言又止,最后躊躇片刻,轉移話題道:“先睡覺吧,也不早了,明早再起來看看。”
說完,他徑直走向大床,乏力地躺在上面,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別啊,說不定今晚就出去了。”霍知行擼起袖子,站在徐淮剛才的位置,用的同樣的姿勢彎下腰,伸手去抓那只啞鈴。
他用力往上提,小臂上的青筋凸起,肌肉緊繃著,看得出來使了力氣。
但啞鈴依舊待在原地。
徐淮一只手撐著腦袋,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正準備嘲諷幾句,又突然想起剛才踹門的時候,腦殘系統因為霍知行笑了兩聲,就加了他25o值,于是只好閉上嘴,在心底暗暗嘲笑。
“算了,還是先睡覺吧。”霍知行松開手,悻悻地后退幾步,他沒去看徐淮的表情,邁著步子走到衣柜前,打算取出睡衣去洗個澡。
他拉開衣柜,在看到滿柜子的情趣內衣后,“砰”的一聲把柜門摔上。
徐淮聽到這聲動靜,懶散地抬起眼眸,問道:“發什么瘋?”
霍知行沒有搭理他,干笑兩聲,不信邪地再次打開衣柜。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排排的情趣用品。
徐淮看著他難堪的表情,意料到這間房間或許被改造了,紋絲不動的門窗,提不起來的破壞工具,以及滿屋子的成人用品,都和系統告知的游戲名稱對應著——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
但他死都不可能和霍知行上床,無論如何都要用其他方法離開這里。
霍知行對著柜子愣神,看不出在想什么,半晌后,他才輕輕關上柜門,緊接著抬高聲音,對著空氣喊道:“系統,我想要一件睡衣。”
徐淮聞言也跟著附和道:“系統,我也要。”
空氣安靜了幾秒后,沙沙的電流聲才響起,緊隨其后的,是系統清脆干凈的嗓音:“收到二位的請求,睡衣正在籌備中……滴——出貨成功。”
徐淮掃視四周,沒有看到任何衣服的影子,他從床上彈了起來,問道:“哪呢?”
“兩位尊敬的玩家很抱歉,如若要從我這里獲得任何東西,需要靠接吻來獲得籌碼,一份籌碼換取一份東西,目前你們的籌碼為0。”
“……”二人難得默契地沉默下來。
“不要灰心,現在開始獲取籌碼吧!系統隨時為你們服務。”
徐淮和霍知行異口同聲:“滾。”
“好的呢。”難得沒有因為罵臟話加他兩的o值,疑似信號不好而發出的沙沙聲持續三秒后,突然間消失在房間里,徐淮煩躁地揉了把頭發,暗自后悔看了那篇莫名其妙的文章。
被困在這里,或許就是遭到了報應。
從小到大,只要和霍知行待在一塊,準沒什么好事情。這次也一樣,不僅被關在一起,還被傻逼系統威脅接吻做愛,他看向兩眼無神的霍知行,心情瞬間落到低谷。
但再怎么后悔也沒用,徐淮躺下身,扯過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決定先好好休息一番,養足了精神再思考怎么出去。
他翻了個身,把身體挪到床的最邊緣,臉正對著墻壁,面壁思過。
沒一會,他感受到另一側床榻在往下沉,片刻后,自己身上的被窩也被扯過去一大半。
兩人背對背,身體崩成一條線,粘在床的兩邊,像兩條被打撈上岸的魚,一條放在砧板左側,另一條放在右側,都睜著眼,艱難地呼吸著。
徐淮沒有思考太多,閉上眼準備入睡。
夜間不知何時,他的身體開始發涼,兩只腳凍得緊緊縮在一塊,
徐淮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去拉被子,卻撲了個空。
他瞬間清醒,轉過身一看,果然,身上的被子全被霍知行奪了過去,一塊邊角都沒給他留。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往自己這里拽。
好不容易把被子搶了回來,他翻身把邊緣壓在身下,重新進入睡眠。
直到再次被凍醒時,徐淮忍無可忍,從床上坐了起來,蠕動到霍知行身旁,拍拍他的臉,喊道:“喂!醒醒!”
熟睡中的某人悶哼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蓋過臉龐,雙眼緊閉,隨后一動不動,穩定的呼吸聲再次鉆進徐淮的耳朵里。
徐淮崩潰地拽住被窩,使勁往自己這里扯,扯了一半還不滿意,幾乎把被窩全部奪了過來,他才松手。
他裹著被子轉了幾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團肥牛卷,只留著一塊邊角料給霍知行,身體逐漸回暖后,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徐淮睜開眼,看著身上光禿禿的一片,又看著身旁那人裹著的一片被窩,氣極反笑,他上前掀開霍知行身上的被子,像鬼一樣盯著他的臉,帶著滿臉的怨氣,湊近他的耳邊低語:“你怎么睡得著的?”
霍知行不經意地翻了個身,正對著徐淮,隨后睜開惺忪的雙眼,在看到某人湊近的臉后,幾乎被嚇清醒,他猛然往后退,撐起身子問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徐淮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直以來他的睡眠質量就不太行,昨晚被霍知行反復折磨,一夜下來精神近乎崩潰。
他沒有說話,揉了把酸痛的眼睛,轉身去了廁所準備洗漱。
洗漱完之后,徐淮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看向窗戶外面,霍知行的房子地處市中心的別墅區,外面和現實生活幾乎沒什么差別,一樣青蔥的樹木,干凈的街道,以及遠方盛著朝陽的云彩。
他抬手敲了把玻璃,透明的玻璃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徐淮思索片刻,把視線投向書桌旁的椅子,椅子的破壞力不算強,但要敲碎窗戶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他嘗試著抬起椅子,皮質的辦公椅被輕松抬了起來,沒有像啞鈴一樣粘在地板上,徐淮松了口氣,雙手舉起椅子,用力地砸了下去。
窗戶發出一聲悶響,正在洗漱的霍知行聽到動靜,探出半個腦袋趴在門口,一邊刷牙一邊觀看徐淮暴力破窗。
又一次砸了下去,窗戶發出酷烈地震動,靠下的位置出現一條細微地裂痕。
徐淮心里燃起一絲希望,他咬緊牙關反復用力敲擊著窗戶,最后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爬滿整扇玻璃,他喘了口氣,往后退了兩步,抓起椅子脫手甩了出去。
“哐——”一聲巨響,玻璃徹底被破壞,碎掉的玻璃渣落了近一半在地上。
徐淮松了口氣,上前扒著窗戶往外看。
霍知行洗完臉,潦草地擦了把臉上的水珠,在看到窗戶被破開后,先是一驚,隨后又察覺到不對勁,按理說昨晚他踹門的時候,只踹了三腳就被警告,怎么徐淮都把窗戶打碎了,系統還一聲不吭。
難不成那玩意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