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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古今終釋然
千年,人間大劫后
本該垂垂老矣的景天容顏不改,身邊的雪見、龍葵、花楹卻難掩哀傷,三日前景天心有所感,言自己大限已至,帶她們走遍曾經踏過的千山萬水,最后與聞訊趕來的徐長卿一并來到了鎖妖塔。
“哎呀,你們別都哭喪著臉啊,人生自古誰無死嘛。”景天的表情一如既往開朗,出言安慰眾人:“徐大哥,百年時光,你既然放下,也該去飛升了,幫我照顧一下她們,吾有感覺,雪見、龍葵都不能留在人間……”徐長卿默默無言點頭,龍葵和雪見再忍不住流下淚來,花楹變回原形縮到雪見懷里,淚水沾濕衣襟。
景天嘆了口氣摸摸她的小腦袋:“花楹,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如果留在人間,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哦。”話音落,他走上前若有所思瞧著鎖妖塔道:“或許,會有意外收獲…你們待會兒別太驚訝了…”冥冥之中的感覺讓景天知道,不是自己的自己,會救出已非紫萱的舊友,亦會安排好在場的至交,這般想著,其放心的閉上眼睛陷入黑暗,最后的念頭竟是遺憾:不知道歸來的神將飛蓬究竟是何風姿,能讓這么多人牽腸掛肚?不過,紅毛也該到了吧。
見景天闔眸身化飛灰,雪見、龍葵泣不成聲,徐長卿滿面哀色,但轉瞬藍光密布,風云凝聚,一個長相與景天一模一樣然氣質截然不同者出現當場,彈指波光浮動,模糊身影由虛凝實:“景天,神體已塑、還不醒來!”睜開的眼睛非是黑眸而為淡藍,醒來的景天神色頗為迷茫,身邊的龍葵、雪見、花楹和徐長卿大喜過望。飛蓬淡淡一笑,走上前將景天讓給他的好友,自己則一指點于鎖妖塔,功德金光驟起與塔內交相輝映,引得眾人不由都看了過來。
少頃,飛蓬身上的功德之光亮到極致,塔內虛影被引了出來,女媧后裔的氣息,但容貌非是紫萱,然不同于大家的疑惑好奇,瞥向飛蓬的景天卻皺起眉頭,斬斷魂魄聯系,又助自己重塑神體成為先天神族,飛蓬不可能不付出代價…如此想著,他定睛一看,果不其然,璀璨的金光掩飾了飛蓬愈加憔悴的臉色,景天蹙眉探出神識,表情瞬變。飛蓬回眸暗示般搖了搖頭,其張了張嘴被直接打斷:“女丑,這些年發生大事吾以神識傳入,你注意查看,還有…歡迎回來。”
瞧起唇角對舊友微微一笑,神情略激動的女丑正待說話,可神色陡然大變:“飛蓬!”
飛散的神魄神體讓景天面色凝重之極瘋狂輸入神力,但那一瞬間突如其來的金光倏爾將在場眾人迫退好幾步,與之同時一道霸道之極的紅芒悍然出擊,然金光紋絲不動。內中被掩蓋的飛蓬眨了眨湛藍的眼眸,燦爛的笑意浮現于蒼白的臉上,任由其裹著自己回歸神界,唯獨在瞅見重樓瘋狂攻擊結界時隱去笑意,輕輕的嘆了口氣:“請您手下留情。”聞言,金光里傳來一聲冷哼,速度驀然加快,眨眼便帶著飛蓬消失無影。
“天帝伏羲!”重樓在出手無濟于事后立即就明白出手之人是誰,他抿唇打算回魔界調兵遣將,以報獸族之仇為由攻入神界,想來伏羲不會出手,若他救下幾近魂飛魄散的飛蓬,想來接下來飛蓬會繼續為神界效力,如果不是……便干脆直接找上門問個清楚吧!這般想著,重樓抬眸望向剛剛復活的女丑,準備喊對方一起回魔界,卻見好友表情略有復雜之色:“重樓,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重樓展顏一笑正打算出聲恭喜,可女丑扯了扯嘴角:“我有紫萱全部記憶,他們或許會誤會你對紫萱的態度,但我不會,這么多年,汝是不是該給吾一個明確答復?”
本以為重樓喜歡紫萱的景天、雪見、龍葵、花楹和徐長卿都瞪大眼睛,重樓的笑意僵了,沉默半晌后,他在女丑難得平靜無波的眼神下低語道:“對不起。”
“嗤!”女丑自嘲的笑了笑:“果然!”獸族曾經的很甜吧233333接下來大戰一筆帶過,放心長老團死不掉的,不知道真相怎么能死呢,說什么也要死個明白對吧hhhhh】
、為誰風露立中宵
“轟隆!”天帝帝宮門前,長老團幾神重傷墜落,魔尊冷笑一聲,瞥過地上臉色慘白的幾個舊日仇敵,下一刻,其表情卻化為冷靜甚至恭敬:“天帝陛下,晚輩重樓求見。”對玉色的大門拱手一禮,魔尊站在門外未敢逾越,葵羽身影緊隨其后出現,沉默咬了咬唇,想到重樓所言飛蓬被天帝帶走之事,她在門口單膝跪了下去。
少頃,大門洞開,九天面色古怪的掃過在場眾神魔,共工等神在其現身時松了口氣神色欣喜期待,重樓、葵羽的眼神則是忐忑不安又暗含希望,帝女無聲一嘆,肅顏說道:“魔尊,父神有言,昔日因、今日果,獸族之仇已報,汝當與魔軍一道離開神界…這般逗留,難不成是挑釁?”
“天帝陛下言重。”紅眸閃了閃,重樓淡淡笑了笑,冠冕堂皇應答:“長老團是害死吾父蚩尤的罪魁禍首,神農大神戰前說過,他不好越俎代庖,是故要吾將他們交給天帝陛下親自處理,因此,我總得覲見天帝吧。”至于見了面辦完公事再求私事,不也正常嗎。
葵羽垂眸接口輕言一句,
亦是求見天帝:“九天姐姐,妹妹愧對父神,還望一見。”
青筋歡快的蹦了蹦,九天心底忍不住咆哮道,一個兩個睜著眼睛說瞎話水平都很高啊,我怎么不知道神農大神說了這話?還有葵羽,你早不見晚不見偏偏這個時候一起來,當我是傻子嗎?!
帝宮之內
“噗哈哈哈!”聽見外面的對話,才復活還虛弱的女媧見神農手一抖不小心多輸了靈力被伏羲狠狠瞪上一眼,不由忍俊不禁:“這兩個孩子挺逗的。”
神農抽抽嘴角,深以為然點頭:“是啊,很會說話,還會假傳圣旨。”重樓你膽子不小,本皇何時說過此言?!其好笑的翻了個白眼道:“伏羲,我明明是讓重樓在汝眼前直接弄死他們幾個,特別是共工…他倒好,手下留情借此來探你口風,以確定飛蓬情況。”話語一頓,神農又是一笑:“不過,重樓還算是有分寸,長老團那幾個暗手已下,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間。”
“哼!”伏羲不予搭理的垂首在陣法中繼續小心翼翼輸入神力再轉為靈力,陣心淡藍色的神魂隱隱發亮,在聽見重樓的名字時甚至閃了閃,成功令伏羲臉色更黑:“凝聚心神,別轉移注意,飛蓬。”魔尊有那么好嗎,值得你這么興奮?
從伏羲忿忿不平的眸光里讀出含義,神農憋不住的悶笑一聲:“我家重樓哪里不好了?實力夠強,癡心又久,能找出、無悔伴君朝與暮
三日后,天帝帝宮
重樓跟著神農走入廳堂之內,抬眼便見陣法中心閃閃發亮的藍色神魂,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其眼中分外熟悉,他松了口氣露出一抹真摯的笑意:“飛蓬。”
“重樓。”清朗的聲音一如往昔溫潤,重樓唇角不由翹的更高,在一道淡漠目光投來后又化為正色,他望向冷臉不語的伏羲和女媧,恭敬一禮道:“晚輩見過天帝陛下,見過娘娘。”
伏羲點點頭權算打過招呼,神農悶笑一聲,女媧則輕輕笑了笑,主動上前解釋陣法原理,最后嘆了口氣:“本來吾之神力最是溫和,對飛蓬來說比伏羲和神農的好吸收,但我才復活實力未復,若是按原計劃,沒個萬年飛蓬是不可能從陣內出來的,輪回對神族傷害太大。”
“幾位前輩客氣,”重樓凝視陣內的情況,直截了當說道:“魔界事務已安排好,至少幾千年內我可以不回去,該如何做,還請指教。”
伏羲沉吟片刻:“將靈力從汝魔力中分化出來,要最純粹無有任何屬性的,此是其一…”他深深瞅了重樓一眼:“、蕭蕭梧葉送寒聲
月明星稀,孤云繞月,暗色的天空下,群山巍峨。青年一身戎裝帶著未散的烽煙,踏入其上奢華的宮殿,殿堂內燈火通明,卻一瞬間靜寂。他平靜的掠過眾多低眉順耳的神魔高手,拱手一禮道:“父親,南方叛亂已平,諸首腦已盡數伏誅。”其話語似是淡然,但在場者的臉色俱是一變。
高高在上的主位,血衣于明亮的宮堂內分外顯眼,一統兩族重歸盤古大陸之狀的魔尊重樓搖晃杯中美酒,不以為意的點點頭:“做得還行,退下吧。”
離其最近有一位俊秀男子,他瞥過青年眸中一閃而逝的黯淡和緊隨其后的鎮定,以及躬身一禮后毫不猶豫離去的身影,再瞄過其其他同僚或憐憫或慨嘆或冷漠又或暗含算計的眼神,無聲的嘆了口氣,身畔的神族女子亦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深夜,魔宮書房
“最近一萬年,這都、何如薄幸錦衣郎
史記,玄界五十萬年,龍祖燭龍一如既往來魔都串門,其言調侃曰:“你我雖不相上下,然魔尊膝下子息單薄,不比本尊龍子龍孫無數而多福。”
聞言,魔尊似是惱羞成怒,龍祖大笑一聲化龍飛去。、森羅萬象影中藏
百年后,提前一月來魔都宮殿居住,朝會之日,離瀟走入殿堂,抬眸只見飛雪漫天,如柳絮紛揚,心頭莫名升起不祥的預感。猶豫頃刻,在一道鮮亮又淡漠的眼神注目下,他僵了一瞬間,立即挺直腰背進殿,片刻后——
“毒殺親父、是為不孝,叛逆尊上、是為不忠!”文臣中居于、爾虞我詐終成空
玄界東域,建南王府
“消息屬實?”建南王瞧著找上門表情猙獰的中安侯,神色靜然問道。
中安侯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緩過神:“否則本侯何必來求見王爺?”
玄界爵位以實力劃分為王、公、侯、伯、子,少有戰力和分位不匹配之狀,少見的例外就是留于魔尊麾下誓死效忠的幾位嫡系魔將,便如溪風還附帶同等實力的水碧,其兩者俱是老牌王爵強者,再似永寧侯離瀟雖為公爵戰力、離王位一步之遙,但被其父魔尊重樓刻意壓制。
覺得中安侯沒膽量戲耍自己,建南王抬首似是平靜無波:“太子,不,現在只是永寧侯了,他縱使犯下大罪,也是尊上唯一的子嗣,尊上前去探望亦是常情。”
這般說著,其卻握緊了杯盞。毒是誰下的不會有誰比他這個始作俑者更清楚,哪怕有信心讓魔尊查不出來,建南王亦不覺得以魔尊的心機深沉,會看不出太子并無謀逆之心。那尊上面
上含笑走出玄獄最底層…他努力一笑道:“即使魔尊有心放太子一馬,也得顧忌自己先前所言吧?”
“哈,王爺說笑了。”中安侯冷冷一笑:“咱們的尊上,何時在乎繁文縟節了?玄界最強的力量是魔尊最強大的后盾,其行事從來隨心所欲,哪怕朝令夕改、反復無常,又有誰敢說半個不字?”
他臉色沉郁放下酒觴:“太子離瀟有沒有下毒,你我心知肚明,尊上亦不見得就真被蒙在鼓里,又何必裝蒜?”
其加重語氣道:“太子純孝且天賦絕佳、實力頂尖,縱然尊上再生個孩子精心培養,能超過的幾率也微乎其微。是故,尊上借你我之手給太子一個教訓的可能,遠比放棄他更大吧?”
凝滯的沉寂在屋內彌漫,良久,建南王嗤笑一聲:“那中安侯又打算如何?”他橫眉怒目道:“難不成你還打算拉我去玄獄刺殺太子不成?”若魔尊真心如此打算,玄獄八成已設下天羅地網,他們努力化解恩怨都比過去送死強吧。
“王爺不如先瞅瞅這個…”中安侯淡淡一笑,眉宇間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半晌,建南王倒抽一口涼氣:“你好大的膽子!”
“別激動。”中安侯打斷他的話,笑容詭譎道:“王爺,本侯的計劃早已完成,還要多謝汝在殿上的巧妙配合,尊上查到的結果,必然是叛賊逆黨的余孽因太子心性仁慈逃過一劫,后用流香百合誣陷于他。”
其勾起唇角:“下面,我們要做的不過是推波助瀾。此番其實還是太子自己自掘墳墓,若非他從不株連,怎么會有如此多漏網之魚隱姓埋名,醞釀出這么多的高手,還不惜以自殺式襲擊去玄獄呢?”
他最后說了一句話徹底打動了建南王:“其實投向太子不是不行,但流香百合會成為再無法拔除的把柄,主動權再不歸屬我們。相反,要是太子遇難,尊上不得不再立繼承人,到時候渾水摸魚自然全憑手段。”
一月之后,魔宮書房
重樓托腮聽著溪風的匯報,末了低低一笑:“叛逆者余孽收集了流香百合,被與之有首尾的中安侯挑了一圈,巧妙安排好送到突破后野心膨脹、有心試探本座的建南王手里…”
魔尊戲謔的挑挑眉:“真是熱鬧,自以為聰明、實則從頭到尾被牽著鼻子走的建南王,于反叛者和王廷之間兩面討好、以火中取栗的中安侯…”
其音調最后變低:“反叛者那邊,首領正在發火,因為覺得手下自作主張所行過于陰暗無恥,對于正大光明的對手,自然應該用同等的手段。呵,他和離瀟大概很有共同語言。”
說到這里,重樓似乎又想到什么,拿著情報又認真瞧了一遍,然后放下手忍俊不禁:“好吧,是本座當年下令太過簡單粗暴,沒想到下界飛升者很可能本身歸屬于某個勢力的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