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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我想應該沒有，因為他對神靈忠誠，所以，神靈也許會寬恕他。”

“是么。你認為他應該得到寬恕。”白楊似乎笑了一下，“可是在我看來，他只是個既自私又怯懦的人。殺戮發(fā)生的時候，他什么也不做。殺戮過去之后，他又害怕神靈降罪，祈求神諭，只是為了自保。如果他真的是因為慈悲而想為族人贖罪，為什么自己不做出犧牲，用自己的命向神靈獻祭？”

薛夜來愣怔了一下，“你認為他必須死，才是真心贖罪？”

“是的。”白楊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薛夜來舔了舔嘴唇，“那你覺得，這個部落里其他的人，又怎么樣呢？”

白楊沒有說話，眼睛里隱約有翡翠似的微光幽幽閃了一下。

薛夜來收回手，撩了撩自己的頭發(fā)，“跑了一天，乏得很，我去洗個澡。”

進了浴室，薛夜來打開窗戶，放進外面啾啾雜雜的鳥鳴聲，又把水流開到最大，然后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薛夜來透過精神鏈路關注著外間的白楊，聲音壓得低低的，“當年蘇家的人，真的一個都沒有活下來嗎？”

父親很驚異，“怎么這么問？難道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薛夜來意識到自己問得太急了，忙放緩了語氣，“沒，我就是覺得奇怪啊，我們家這次出的事，怎么就跟當年的蘇家那么像呢？會不會是有蘇家的人還活著，現(xiàn)在回來了，設了個局以牙還牙報復我們？我想順著這條線去搜查搜查，看會不會有收獲。”

屏幕上的父親像是略微松了口氣，接著又嚴肅起來，搖了搖頭，“用不著白費力氣，蘇家不可能有人活著的。那天晚上，三大家族所有的賢者都在，蘇家的人一個都跑不出去。”

父親抬起手背，家族徽章紋身在皮膚下泛著鮮紅的色澤。

每一個貴族家庭成員身上，都必有一枚相應家族的紋身。位置不一定相同，但作用都一樣。

這種紋身用的不是普通顏料，而是注入了精神力的血。只有擁有該家族血統(tǒng)的人才能被刺上這種紋身，一旦刺上了，一生都無法洗去。

換言之，這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條形碼。

四大家族之間有精神牽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其它家族的紋身。這種感知力非常微弱，個體對個體幾乎沒有作用。但如果大量賢者同時運用感知，便會形成一個巨大的“掃碼器”，讓目標范圍之內所有的“條形碼”無處遁形。

薛夜來想了想，陪著小心又問了句：“那蘇家……是真的勾結了星際聯(lián)邦嗎？”

父親看他一眼，仿佛他提了一個其蠢無比的問題，“那天晚上，就是他們全族叛逃之夜。要是我們行動晚一步，他們就已經(jīng)跑了。蘇家對帝國了如指掌，如果他們逃到星際聯(lián)邦，再引著敵人反攻過來，帝國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存在了。——而且，蘇家發(fā)現(xiàn)事情敗露，知道結果好不了，搶先動手襲擊了皇家部隊，那架勢是打算拼個魚死網(wǎng)破。陛下這才震怒，下令誅滅他們全族。”

薛夜來不想再問了。這種事情，他不想多聽。

父親感覺到了他的情緒，眉頭一皺，“夜來，你心軟，這是我最擔憂的。記住你眼下要做的是什么，不要讓其它的事影響你的心。”

薛夜來諾諾，腦中卻忽地又轉上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他們家族的戰(zhàn)士呢？也都死了嗎？”

戰(zhàn)士不具有貴族血統(tǒng)，身上并沒有紋身。但薛夜來也很清楚，在沒有解除精神契約的情況下，如果賢者突然死亡，戰(zhàn)士將在精神上陷入不可知的紊亂狀態(tài)。即使不遭到其他賢者的追殺，也很難活下去。

只有黑暗戰(zhàn)士是例外。他們就像是賢者與戰(zhàn)士的結合體，擁有自主安撫精神的能力。也因此，他們比普通戰(zhàn)士的性格高傲，容易脫離賢者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