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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打算他來便讓他贏得頭籌,然后與他雙宿雙飛,遠走它鄉,從此不再踏進梁京一步!”
“寧安,你這是瘋了!”司徒元囂氣急敗壞地道,堂堂一個大梁公主竟然為了一個不清不楚的小子如此瘋狂。
“我是瘋了!”司徒寧安朝她的哥哥吼道,眼淚一滴滴地落下來:“我是瘋了,為了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可是當初要沒有他我的清白早就沒有了,也不會有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司徒寧安,就算讓我拋棄大梁公主的名號我也甘愿!”
司徒寧安太年輕,因為年輕她可以為了一個只是見過一兩次的人就可以做到這一步,但她沒有想過那個只見過兩次的人,會接受她愛她嗎?而且如果她這樣做的話就得拋棄她公主的身份,而不是金枝玉葉的她真的可以留住自己喜歡的人嗎?天下男兒皆薄幸,司徒元囂并不認為有人會不一樣。
司徒元囂忍住怒氣道:“小妹,聽五哥一句勸,事情還沒有完全定下來,我們去求一求父皇或許還有機會。”
沒想到司徒寧安看著他露出了個似笑飛笑的古怪表情,不安的感覺讓司徒元囂心中一抖,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司徒寧安立即從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來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廝聲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司徒元囂立即慌了,忙道:“寧安,你別激動,先把刀放下來再說!”
先不說司徒寧安偷偷來他府上的目的,光是司徒寧安如果真的在他府上出了什么事,這也不是司徒元囂可以承受得了的。
寧安的表情狠絕又瘋狂,又將刀往自己的脖子上逼進了一點,用眼神逼迫著司徒元囂,一絲細紅順著雪白的刀刃溢出,嚇得司徒元囂臉色發白,忙道:“好,好,你停下,五哥答應你,先把刀子放下,一切都好說。”
“真的?”司徒寧安帶著眼淚道。
“真的,五哥什么時候騙過你!”司徒元囂保證道,只要能讓司徒寧安把刀放下來讓他做什么都可以。
司徒寧安似乎相信了他,把刀放了下來,但又快速地藏回了自己的袖子里,司徒元囂無法,只得由著她。
然后司徒寧安不知道的是,司徒元囂雖然答應了她,但并不代表他沒有別的想法,他不可能讓大梁的公主這么做,這是在讓大梁蒙羞,這種事他做不來。
而這件事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將那個趙重除了,只要趙重在招親之時出現,然后再把他除掉就好了,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不過寧安不像司徒元囂,從小被保護在深宮中的她根本就意識不到人心的復雜與險惡,否則也做不出現在這種事來,自然也不知自己被自己的兄長設計了。
在這之后司徒寧安又請求司徒元囂將招親的事在梁京撒播出去,讓梁京的人真以為有一場招親大會,這樣才好實施她的計劃,到時只要設計讓趙重拔的頭籌,她相信那個清冷俊秀的人會娶了她。
司徒寧安還派她的貼身丫鬟薇兒去了風雅閣尋找趙重,因為趙重來無影去無蹤身份神秘,但她知道趙重跟風雅閣的主人似乎關系不一般,如今也只能去那里試一試了,除此之外她沒有別的辦法找到他。
而此時的千歲府里卻有點劍拔弩張的味道,一個身穿淡紫色華貴錦裙的成熟美艷之人正拿劍指著林慶,而林慶的身前卻擋著趙子慕,幾人的周圍卻一個人也沒有。
趙子慕有點緊張又頭疼地道:“晴姨,咱有話好好說,別用劍啊!”
晴姨也不知道是氣還是怒地笑道:“原本雪衣跟我說了你們兩個的事我還不信,但今日親眼所見才知道這一切恐怕都是真的,子慕你可別告訴我,你真的喜歡這個人!你難道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嗎?!”
晴姨自然是因為聽了雪衣的回稟之后才偷偷地潛入了千歲府,但卻被她看到了趙子慕與林慶親近的畫面,現在反應才會這么大。
林慶抿緊了嘴唇,他自然知道他是個什么人,他是個太監,還是個人人痛恨,恨不得吃其肉啖其骨的太監,陰險狡詐,心腸歹毒,無惡不作,禍國殃民,最后很可能不得善終,這些他都知道。
然而趙子慕擋在他的身前對晴姨笑道:“晴姨,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也是我喜歡的人!但自我那父親將我當成禮物送進千歲府開始他便對我很好,琳羅錦緞,金銀珠寶,只要他有的能給的都會往我這里送,給我安逸的生活,他的府中雖然女人眾多,但他從來沒有讓人欺負過我,他待我好,我喜歡他。”
“可是他不是個男人!對你再好又有什么用!”晴姨怒道,她就不明白了,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小時候明明乖巧懂事,怎么現在好像有長歪掉的趨勢呢?
原本她認為趙子慕留在千歲府只是因為她那隨遇而安的性格,只要她待夠了自然就會離開,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林慶竟能讓她留下,這怎么可以!
這是她從小護著寵著,如珠如寶當成眼珠子一樣呵護著長大的人,她絕不允許她看上一個太監!這是毀了她!
女人生來就要嫁給男人,然后相夫教子,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而天下所有女子也將這當成自己畢生的幸福,可是趙子慕偏偏看上了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別說相夫教子了,就是正常的男女之樂她也享受不到,她會快樂嗎?
晴姨顯然是認為她不會快樂的,因此她要阻止她,哪怕是要她付出生命殺了那個人人痛恨的狗太監。
趙子慕平靜地轉過頭吻了吻林慶的額頭表示安撫,然后轉身對帶著痛惜目光的晴姨道:
“我這一生,除了他誰都不想要。”
第46章 傷
趙子慕說的平靜又有力,聲音中還透著一股堅定,讓人一聽就知道她是認真的,而趙子慕很少認真,一旦認真了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慶主動握住了他的手,雖然他依舊不自信,但他知道他現在必須跟她站在一起,一起面對眼前之人給的壓力,攻人先攻心,他必須讓那個晴姨知道,沒有人可以將他們兩分開。
晴姨哀怒地看著趙子慕道:“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嗎?他值得你為他這么做嗎?”
趙子慕點了點頭,晴姨這回嘲諷地對著林慶道:“你呢?你有什么資格愛她,普通人能給她的你一樣也給不了,你要讓她一生都毀在你手中,被人唾罵,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最后再跟著你一起死去遺臭萬年嗎!?”
晴姨的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她說的每一句話林慶都無法反駁,因為這都是真的,盡管現在還沒有什么人說趙子慕的壞話,但他與她的關系若被別人知道了,或者說如果有一天他想娶她,那么到時將會為她引來無數的罵名,即使在他的威壓下可能沒有人敢明面上指責她,但在背后也會將她罵得體無完膚,到那時她受得了千萬人的唾罵與異樣的眼光嗎?
林慶不在意被人罵,更不在意別人被罵,他在深宮浸淫權謀這么多年,如果連這些東西都畏懼的話,他早就被朝中那些文官和天下仕子的唾沫給淹死了。
但這個人是趙子慕,是對他說出喜歡他的人,也是他想了這么多年的人,他舍不得,可是他更舍不得她離開他,那樣他會瘋的。如果趙子慕真的走了,那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可怕瘋狂事出來,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好人。
林慶的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用陰鷙的眼神看著晴姨道:“除了給不起的,她想要什么我都能給她,甚至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晴姨顯然不信,冷笑地看著他,突然一劍就朝他刺了過去,劍光如虹,可見這一劍是有多么的凌厲,有著勢要取林慶性命的意思。
趙子慕眼神一凜,就將林慶拉了過去,一下子單手迎上了晴姨,手中雖然沒有劍卻依舊游刃有余。
晴姨氣得想砍她,她也知道早年的時候趙子慕就已經經常獨自出外游歷了,但卻從不知道她都經歷了什么,因為趙子慕每次出去都不讓人跟著。
卻沒想到她的武功已經如此之高了,她的武功明明是她教的,但現在趙子慕使出來卻多了許多的變化,比她更精進,也比她更狠厲,可是而今卻用來對付她!
這讓晴姨怎能不怒!出手也沒了顧忌,趙子慕因為手中沒有劍,也因為她對面的人是對她如師如母的人,只能盡量的與她周旋閃躲,不一會屋子里就變得一片狼藉,桌椅茶杯花瓶碎了滿地,二人眼看著就要從屋里打到內院了,而林慶早就把千歲府的人打發得遠遠的了,所以即使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也沒人趕過來。
趙子慕不想再打下去了,故意直接賣了個破綻給晴姨,讓她刺一劍也好停下來,但他這番舉動卻被林慶看在了眼里,自然慌了,想也不想的就擋了上去。
林慶武藝雖然平庸,但在二人之間勉強插入進去還是可以的,晴姨本來往趙子慕身上刺去的劍,一下子就朝林慶的身上刺去了。
在二人錯愕的目光中,長劍扎入了林慶的胸口,鮮血一下子就將林慶身上的銀紋布料染紅,鮮紅得刺眼。
趙子慕立即接住了林慶快要倒下去的身體,并大聲地喊人,聲音凌厲又顫抖,眼眶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