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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過趙子慕之后和千歲爺的互動不說,一行人進了城之后不久就受到了城中各類官員的款待,而急行軍這么久也是時候修整一下了,于是在榮城官員們的熱情中款待中,林慶和司徒元囂又免不了湊在一張桌子上了。
而榮成官員們很不幸的又中了槍,他們真的不知道這兩位之間的火星燃得這么的烈啊!
榮城最大的酒樓內,華燈初上,燈火通明,一間巨大的雅間內,榮城的官員齊聚一堂,當然還有兩個從京師來的大人物,各坐一邊,火光四射……
而雅間不遠處榮城數位名妓正在撫琴弄蕭,琵琶半抱,絲竹之聲聲聲入耳,情意綿綿。
美人們絲毫沒有察覺到酒桌宴席間的刀光劍影,一雙雙媚眼不停地朝著林慶和司徒元囂連連拋去,就連那樂聲中都似乎無端地多了幾分纏綿情意。
可是這媚眼卻拋得在座的大人們冷汗連連,拋得司徒元囂心中暢快不已,拋得林慶冷笑連連。
明知在座身穿紫紅蟒袍的那一位是什么人,榮城的官員們又怎會這么不識趣地將這些各色美人招來呢?他們要招也是招一些單純獻藝的!而這當然是另一位從京師來的大人物的杰作。
就算林慶再能又如何,能看卻不能吃,司徒元囂就是想要當著他的面擠兌擠兌他,現在不能動他,卻能找他的不快,而林慶不快了,司徒元囂自然就快樂了。
滿飲一杯酒,司徒元囂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然后挑釁地看著林慶將一個含羞帶怯的名妓招了過去,然后在她嬌嫩的胸前香了一口,惹得那名妓嬌呼一聲,盈盈目光里情意滿滿地看著身前這個英俊又滿身貴氣的少年。
這些名妓都只知道她們這次要服侍的是兩個大人物,而究竟是怎樣的大人物她們卻不能探聽,因為這個大是大到了她們沒有資格知道的地步,所以沒有人會刻意跟她們透露,而她們也不需要知道,只要盡力服侍他們贏得他們的歡心就夠了。
可是她們卻知道,若是能與他們一夜風流,就有可能脫離那種身似浮萍的日子,從此過上安心的生活,甚至還有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所以她們又怎能不喜悅,不盡心討好呢?
司徒元囂的第一輪挑釁過后,終于有人受不了這兩位爺之間濃烈的硝煙之味了。
榮城知府夏良升第一個成為因為腸胃不適而離席的人,而夏良升開了這個口之后,榮城的大小官員就像犯了一種會相互傳染的病一樣,個個都因為身體不適,不勝酒力,內急等等各種用慣了的原因陸續地從硝煙中逃走,而既然是接風宴,那么就不能下了客人的面子,全都逃走。
因此剩下實在不能走或來不及走的倒霉蛋,只能不勝酒力地趴了……
嗯,他們醉了,就什么聽不到看不到了……
嗯,讓他們去斗好了,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第79章 誰勝一籌
席間還能正常飲酒的人就只剩下了林慶和司徒元囂一干人等。
司徒元囂如他的名字一樣仍是很囂張,而林慶也一直冷笑不止,席間的氣氛就連幾位獻藝的名妓都覺得不對了,帶著綿綿情意的絲竹之聲都滯了幾分。
司徒元囂得意之極,竟然主動揮手讓一個正在撫琴的名妓過去伺候林慶,這招很絕也很主動,而林慶不得不接下,總不能直接讓向他款款走來的女子滾遠點吧,這樣便是間接的承認自己不行了,也會讓司徒元囂更得意。
因此便容那女子向他靠近,可能是林慶周身的氣場太強大了,那女子走到了他的身邊之后便緊張地給他倒酒,一個哆嗦之下便就將酒灑到了林慶的身上。
林慶臉上陰氣驟聚,眼神中戾氣盡顯,而一個小小的名妓又怎么受得了他的氣勢呢,頓時嚇得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哭泣著向他求饒了。
司徒元囂用滿懷惡意又得意的眼神看著他,能看到林慶出丑他的心情實在很好,就連陳敬的臉上都帶上了幾分笑意,不過立馬就莫名其妙地接到了對面射向他的一道兇狠視線。
小白臉哦不,小丫頭站在那個府衛的身后皺著小鼻子正目光兇狠地看著他,陳敬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回以她一個正氣的眼神,他就開心了怎樣?懂不懂你跟隨的人的主子是一個大奸臣啊!
經過觀察,陳敬發現那個小丫頭跟林慶并沒有直接的關系,她更多的時候是跟在林慶那個看似冷冷的頭號鷹犬身后,看樣子那才是她的主子,可一樣不是好東西。
而且陳敬從鈴兒之前呼向他的那一掌中判斷出,這丫頭不但身手弱而且很沒用,整天只知道跟個跟屁蟲似的粘在人家身后,而這樣的人,陳敬覺得是可以拯救的,讓她迷途知返也可稱得上是一樁善行。
所以陳敬對于鈴兒的目光一點也不怵,而鈴兒也只是瞪了他一眼之后便不理他了,小姐喜歡的人便是她要維護的人,她沒底氣沖對面那個很囂張的皇子生氣,但對著他身邊的那個人,她覺得這壓力還是可以承受的。
原本就怕拖了趙子慕后腿的鈴兒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為她出力的機會,因此便瞪了陳敬一眼……
因為只有這個人她還算熟悉,而且還不怕,因此便對著這個熟人放招了,這招簡稱殺熟……
而因為司徒元囂的不斷挑釁,場中的殺意已經壓過了名妓們奏響的絲竹之聲,這種場景最易讓人想起,那種只需一個杯子摔下便立即喜樂變哀樂,武士刀劍出鞘的場景,而趴在酒桌上裝死的一干榮城大臣們,現在個個都恨不得自己真個兒醉了,或者自己干嘛不動作快點跟上府尊大人的腳步,也好過現在這樣心驚膽顫啊!他們真的一不小心被禍及無辜啊!
眼看林慶就要摔杯子了,趙子慕連忙挪到了他的身邊,頭一低,小心翼翼地將他華貴衣袍上的酒漬一點點舔干凈。
丁香小舌一點點在林慶光滑的綢服上移動,粉嫩與艷麗并存,劃過的軌跡曖昧得仿佛在人的心上滑過,令所有看見的人都心神一滯。
出塵而又冷俊的人此時仿佛沾上了點點紅塵氣,本身帶著清冷的神情此時小心又虔誠,處處透著一股呵護的味道。
可在別人眼中這味道便變了,變成了極度的討好獻媚,司徒元囂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聲,就連陳敬都給對面的鈴兒投去了一個鄙夷的眼神,看吧,他是這樣一個人!
而這回鈴兒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林慶的火氣因為趙子慕的動作瞬間熄滅了,他怎么忘了他還有她呢?
林慶的呼吸亂了一瞬之后,便安靜地看著她的動作,等趙子慕停下之后,林慶便拉著她的手離開了,身后跟著鈴兒一干人等。
“床笫之臣!”司徒元囂看著那個遠去的俊逸身影嗤道,今日能贏了林慶一籌讓他心情很愉悅,而至于那個趙重他遲早有一天會干掉他的。
而今夜榮城官員對林慶和司徒元囂的歡迎自然不止于此,二人途徑此地,這里的大小官員們對這兩個人的孝敬自然是少不了的,而這些孝敬當然沒有什么比真金白銀更合適了。
當官的自有當官的規矩,而這就是他們眾多規矩眾的一種。
司徒元囂自然是不屑于這些東西的,但林慶不同,站的角度不同,經歷不同,對一些事情的做法便也不同。
被司徒元囂擠兌了一次之后,林慶回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那些官員送給他的銀子,
每人給發了一百兩,無論是小兵還是將士都有份。
因為從司徒元囂對他的敵意中,林慶更加深刻的意識到,這次去邊關遠離景惠帝的他誰也依靠不了,而想要對付他的明槍暗箭更是數不勝數,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這五千禁軍便是他在邊關立身的資本,所以他們必須能為他所用。
五千禁軍雖說聽命于他,可是能聽命不等于賣命,而他必須讓他們能為他賣命!
而不論是普通的小兵還是將領,哪一個不希望能有一個好的前途,而能讓他們賣命的人也必須是有本事給他們一份敞亮前程的人,而林慶現在要做的就是這種人。
每人一百兩銀子只是林慶收買人心的一個手段,而他最終的底牌卻是他自己,只要他能活著回到京師,那么他能給與他們的絕不止這么多。
這一點跟著他的五千禁軍明白,但在林慶沒有給出承諾之前誰也不敢妄下斷言,但很快他們就將知道,這位位高權重的九千歲真的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