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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元囂的親衛終于迅速驚慌地趕上前來,圍在他的身邊,將他嚴密地保護了起來,早知道他們是司徒元囂的親衛,如果司徒元囂死了,那么他們也活不成了。
戰爭很快便結束了,山谷里伏尸滿地,有自己人的也有敵人的。
趙子慕與別人一樣正吩咐著自己的部下打掃戰場,司徒元囂便拄著劍朝她走來了,身后還幾個滿臉擔心欲言又止的親衛。
司徒元囂受了傷,卻沒有讓人包扎,而是向著趙子慕走去。
司徒元囂站在趙子慕面前,看了她會才慢慢地道:“箭術很準。”
趙子慕瞟了他一眼沒有做聲,司徒元囂又做了下來看著她道:“給我包扎傷口,我受傷了。”
這一次趙子慕看了他一會,在他身上掃了一遍之后便面無表情的蹲了下來,瞇縫著眼睛給他扯開腿上的布,然后將扎進他小腿里的箭折斷,又用干凈的布幫他草草地包了起來。
她不是醫士,司徒元囂的傷口只能等回到大營才能處理。
纖細的指尖快速而又靈活的在司徒元囂的腿上打了一個結,司徒元囂沉默了一會兒道:“謝謝。”
趙子慕站起轉身離去,只是嘴角卻扯開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靜默地走向遠處。
司徒元囂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他腿上的傷到底怎么來的,可趙子慕清楚,因為這就是她做的。
在戰斗即將結束的戰場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對司徒元囂放冷箭,這種事除了趙子慕之外恐怕沒有人能做到了。
此戰過后趙子慕并不想要看著司徒元囂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她的眼前,這個人無論是身份勢力都壓了她無數頭,若陳靳仍舊這樣安排下去,那么趙子慕所做的一切都會成為司徒元囂的嫁衣。
司徒元囂是她的上司,還是她的敵人,她所做的一切都變成司徒元囂榮耀的踏腳石,變成一種資敵行為。
因此趙子慕必須將司徒元囂拉下來,如此她才能不斷往上,達成自己的目的。
雖然說大家都是軍人,戰場上需要共同抗敵,背后陷害同僚這種事聽起來很卑鄙和陰暗。
可是趙子慕不但幫他度過了難關還留了他一命已經很不錯了,算起來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因此對司徒元囂放冷箭趙子慕毫無壓力。
司徒元囂腿上的傷足夠他休息一兩個月的了,皇子都是身嬌肉貴的,受了傷誰還敢讓他上戰場,而一兩個月過去之后戰爭便結束了,到時候司徒元囂做什么也來不及了。
因此趙子慕才毫不猶豫地射他冷箭。
戰爭才結束沒有多久,趙子慕的臉色突然又變了,神情帶著點緊張地立刻將頭趴在了地上,傾聽地面傳來的動靜,沒多久之后一伙人便又重新隱藏了起來。
因為趙子慕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除了薛顏部之外又有一伙人往這邊趕來,現在再走已經來不及了,還不如重新埋伏起來。
沒過多久,陳敬便帶著自己手上的幾千人馬來到了這里,當看到這里的景象之后便嚇了一跳,命令軍士尋找趙子慕與司徒元囂,而這時候趙子慕等人也緩緩地從別處走了出來。
原來陳靳讓他們二人在此處埋伏匈奴人,但司徒元囂畢竟是皇子,要真出了什么事陳靳難辭其咎,因此掐好了時間便讓陳靳領兵過去幫助他們。
但陳靳沒有料到的事,這里戰爭結束的如此之快,也因此差點鬧出了一場烏龍。
陳敬默默地聽著她們講述事情的經過,額頭上冷汗也冒出來了,如果沒有讓趙子慕跟著司徒元囂或者他來得再遲點的話,那么今天的這群人十有八九全都得折在這里。
心有余悸的想明白之后一伙人便準備撤回去,沒想到司徒元囂突然又作妖了,言稱自己重傷,一定得趙子慕親自照料才能回去。
所謂的親自照料表示親自伺候,喝水吃飯攙扶包括同乘一騎。
陳敬聽了之后不由地呆了一呆,隨即看向走來的趙子慕,當司徒元囂對她道出自己的理由之后,趙子慕突然覺得她的那只箭不應該扎在他的大腿而腦們上,省得司徒元囂站在這里胡言論語。
他司徒元囂傷了腿又不是傷了手臂,沒有必要真像他說的那樣對他。
趙子慕上下打量司徒元囂的眼神讓司徒元囂和陳敬二人都有點發毛。
過了一會兒趙子慕緩緩開口:“趙重武藝淺顯,擔當不起這等重任,若在途中出了什么問題,卑下要難辭其咎,還請殿下海涵。”
陳靳讓趙子慕聽從司徒元囂的指示,因此有時她也只有低頭,否則便算違背軍令,將會受到陳靳的重懲。
陳靳啊,這只老狐貍究竟在想什么呢?趙子慕不由地瞇眼想到。
第120章 戰星
聽趙子慕這么一說,司徒元囂立馬不干了,瞪著眼漬了漬自己的牙齒,表情很痛苦地吸了一口氣,捂著自己受傷的腿難受地道:“趙重,就算撇去我是你上司不談,我們也有一起并過肩,做過戰的同袍兄弟之誼吧?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你的兄弟受苦,幫我一下也不行嗎?”
趙子慕笑了,很淺很淡,不過在司徒元囂看來卻似一幅畫突然活了一樣,讓他心頭猛跳,司徒元囂突然覺得有點不好了,他感覺自己似乎壞掉了……
痛苦,糾結,可是心跳的感覺又不受自己控制。
趙子慕矮身蹲了下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斂下眼瞼,伸出秀長的手指往司徒元囂的傷口上一按……
“住手!”
“等等……”
“等……啊!”
司徒元囂的親衛全都一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驚慌兇狠,半截刀口已經出了鞘,蠢蠢欲動,似乎恨不得朝趙子慕一刀砍過去。
而陳敬的心也在猛抽,這,這姓趙的膽子也太大了!
司徒元囂疼的齜牙咧嘴,想說什么卻又開不了口,只能猛吸氣,要知道他腿上的箭頭還沒有拔出來啊!!
太疼了!
一干軍士目瞪口呆地看著幾人,當然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子慕的身上,嘴巴張得老大,當然,眼睛盡是疑惑驚恐……
“你……”司徒元囂終于憋出了一個字來,甚至有點眼淚汪汪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