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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知,你想我沒?”
顧念知嘆氣,拿一件大氅給晉陽披上:“累著你了。”
聽這話晉陽竟有些神色復雜了,他低著頭,以至于顧念知沒有看到他眼里的遲疑。
因著晉陽甚是疲憊,那些日子顧念知除了陪在晉陽身邊就是耗在藥房里配藥與晉陽調養身體。他想辦法把湯藥或藥丸都凝成了糖果,于身子無害又很好吃,讓晉陽帶在身上無事就吃幾粒。沒幾日晉陽臉上的紅潤又回來了,顧念知高興,桃源諸人自然更高興。
有日晉陽扯著顧念知問知不知道一種毒喚做十日香,顧念知順口答知道,轉而疑惑:“師兄問這做什么?”
“我從書里看到,好奇罷了。”晉陽眨眼,“這毒念知可解得么?”
“中毒后十日之內若解,是解得的。但十日后毒入骨髓,就算還能茍延殘喘幾日,也是解不了的。”
晉陽沒答話,顧念知頓了片刻,突然拽過晉陽的手腕為他把脈。脈象平和,沒有中毒的跡象。顧念知舒了口氣:“師兄,你別嚇我。”
晉陽的確沒有中十日香。中了這毒的人是朱家的小公子,這事也是顧念知后來才知道的。他有事出谷,聽坊間議論朱家小公子中了劇毒不治而亡,朱老爺悲慟欲絕,自此癱在床上。
原來晉陽沒有醫好朱家小公子。但是自桃源到兆京不眠不休也要七八日,加上朱家來求醫耽誤的時日,等晉陽到時自然早已回天無力。
顧念知想著晉陽近日來確實是藏著心事,雖然極力隱藏,但他看了晉陽十年,總也看不漏晉陽臉上的憂愁。他惦著晉陽,聽到這消息便連夜回了桃源。
這事自然在行程之外,他回去時已是深夜,悄悄入了谷,晉陽不在房里,找了一圈,終于在藥房里看到了晉陽。
晉陽正伏在案上小憩,看案上的雜物該是自他走后便一直呆在這里。他輕手輕腳走去過,想要為晉陽蓋上外衣,卻發現晉陽竟然眉頭緊鎖,冷汗涔涔。
顧念知心一沉,剛想伸手去拍醒晉陽,那邊卻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這一下徹底嚇壞了顧念知,讓他瞬時心跳漏了半拍,意識到晉陽不是小憩,竟是昏了過去,于是連忙按住晉陽的手腕,那脈象果然極其紊亂,像是有數條活物同時在晉陽體內翻滾,逼得他退無可避。
顧念知發現自己竟不知晉陽是怎么了,是生了病,還是中了毒。他心跳的極快,千萬種情緒一瞬間涌上來,驚愕,自責,擔憂,痛心,不知所措。但也只是一瞬,顧念知馬上清醒。
他抱起晉陽沖出去,踢開了鎖清歌的房門。
鎖清歌是被顧念知摔醒的。他腦袋著地掛在床上,還來不及抱怨頭疼,就先看到了顧念知懷里的晉陽。晉陽面色慘白不省人事,身上還都是未干的血跡,這讓鎖清歌頓時清醒,連忙讓顧念知把晉陽放躺在自己床上。
顧念知放下晉陽,只覺得兩手一下子空了,他死死盯著床上那人,心如刀絞。那視線太過強烈,以至鎖清歌嫌他礙事,遣他去門外等候。顧念知于是站在門外,一動不動望著屋內。
他鎮定下來,也想了明白,晉陽必定是中了某種奇毒,且時日不短。這毒使他平日脈象平穩,毒發時卻有如有活物在他體內翻江倒海。
江湖上類似毒性的□□著實不少,可饒是脈象再平穩,也瞞不過顧念知的眼睛。他只道自己自負于精通制毒解毒之道,以至于這一次,他日日為晉陽探脈,竟一直沒有發覺。
這負罪感讓顧念知如墜冰窟。他手腳冰涼,一時暈眩,忽然有些站不穩了。
鎖清歌扶住了他。
“你去給我抓些藥來。”鎖清歌的聲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