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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個多小時,袁徽寧有些后悔了,提什么離婚呢,本以為是還給江琛自由,現在好像倒是自己占了不少便宜。離開前,袁母將她拉到房間,告訴她之前欠江家的錢,袁母都用賬本一筆一筆記下來,即使他們目前手頭上沒有那么多,最起碼也得一點點還回去。兩母女商量了好一會兒,出去的時候,袁徽寧的弟弟袁徽宇剛好回來。這小子剛讀大一,最近還跟大學同學組了個樂隊,一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姐姐和姐夫都在,不過表情不太好。袁徽宇對著江琛打了聲招呼,忍不住打趣道:“琛哥,跟我姐吵架啦?”“不是吵架,是離婚。”袁父沒好氣地說。袁徽宇倒抽一口冷氣,一回來不提哪壺開哪壺,尷尬地撓了撓一頭淺褐色短發:“那……祝你們分手、不,離婚快樂?”袁母走過去送他兩記爆炒栗子:“臭小子,少說兩句不會死的!”場面實在過于慘烈,袁徽寧迅速拉著江琛離開,期間她想起弟弟的“祝福”,其實他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人活著就是尋開心,既然婚姻在剝削他們的快樂,倒不如爽快分開,彼此更加輕松。快走到小區大門,她才驚覺自己還牽著江琛的手,霎時尷尬地松開。“抱歉。”“沒關系。”他表情仍舊淡淡的。說來也好笑,三年夫妻,他們除了在公開場合“表演”,私下從沒有任何親密的肢體接觸,當然,兩人也是分房睡的。
路上,她忍不住再次提起房子的事:“房子真的不用給我了,反正我以后也不打算在市區生活。”路口信號燈由綠轉紅,江琛踩下剎車,目光直視信號燈上的倒計時:“我已經叫律師擬定財產分割清單了,房子確定歸你,把它租出去,多少也能賺點錢。”她知道他向來出手大方,卻不知他大方到這種程度。大概是看在他爺爺的面子上吧。離婚前一天剛好是周日,袁徽寧早上把屋里的東西都收拾好,下午就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回家住了。江琛不在家,估計是怕尷尬,所以她離開的時候,他也沒回來過。兩人本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她自然也從不過問他的行蹤。江琛在診所的休息室睡了一晚,休息室的沙發太短太窄,他睡得腰酸背痛,下午的狀態渾渾噩噩。診所開在大商場旁邊,他下去買杯咖啡提神,恰好碰上監工的江禹。“時代變了,公司自然也要與時俱進。”江禹扯開杯蓋,直接灌入一口美式。兩人坐在咖啡店里,不俗的身高和相貌頻頻引起路人側目。江禹和江琛雖然是堂兄弟,但兩人關系一般,見面只不過是聊兩句的程度,畢竟一個是建材公司老板,一個是牙醫,能聊的確實不多。“這一帶小區確實不少,商場也足夠有人氣,確實是開全屋定制品牌店的好地方。”江琛不懂這些,讀書時,他爸確實有意無意地讓他接觸建筑行業,可他完全不聽,甚至填志愿報了跟建房子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口腔醫學,就差沒把老頭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