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我會在這里等你,always</h1>
肖慈去省實驗之前,KTV剛興起來沒幾年,她只有幸和初中同學去過兩三回。
然后就一頭扎進緊張的學習進程中,再也沒什么機會去了。
上大學以后,宿舍里的幾個姑娘又對做麥霸興趣缺缺。比起花錢去KTV泡一下午,她們寧可排幾十桌的隊伍,去海底撈胡吃海塞一頓。
肖慈也不例外。
她甚至寧愿把錢花到買上海古籍出版社新出的譯本上。
少女抬起頭,摸了摸下巴,剛準備委婉地拒絕,就迎面撞上兄弟倆那雙亮閃閃的大眼睛。
似乎滿懷期待。
就像下雨天,路邊領養紙箱里,濕漉漉的可憐小狗狗。
肖慈張開嘴巴,拒絕的話語都溜到了唇邊,又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她思索片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做出了讓步。
我不會唱歌,她猶猶豫豫地說道,如果你們不介意我一直聽歌的話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不等她說完,陸靈均就趕緊接上話頭。
你只要專心欣賞我的演出就行了。他抬起下巴,驕傲地拍了拍胸膛,似乎對自己的歌喉很有自信。
那就好。肖慈放下心來。
她還是很樂意聽人唱歌的。
對她來說,在KTV里聽舉著話筒的陸靈均唱歌,和在圖書館里聽耳機中的周杰倫唱歌,并無本質區別。
不過都是樸素的刷題用背景音樂。
大概唯一的區別,就是周杰倫唱的更好聽些。
或許要好上兩千八百萬倍吧。
畢竟她對陸靈均唱歌的印象,還停留在小學文藝匯演時,那個扯著大白嗓干嚎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的五音不全小男孩,跑調跑的一路狂奔到了姥姥家。
想到這里,肖慈不禁心虛地抬起眼簾,瞥了眼沉浸在臭屁中無法自拔的陸靈均,又迅速耷拉下眼皮,在心底里默默地嘆氣。
算了,大不了她就悄咪咪地塞上耳機,練段英語聽力。
說不定還能順手做兩篇理解。
肖慈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掩蓋的笑容。
她忍不住為自己的思慮周全感到一陣小得意。
結果等到進了KTV包間以后,肖慈就笑不出來了。
包間里的燈光,比她想象中的要昏暗很多,也迷離很多。
燈管自電視墻后壁亮起,泛著迷幻的紫紅光霧,為桌子上的四方形玻璃板灑下一片斑駁的圓點,流光溢彩,炫目瀲滟。
擺在玻璃桌后面的暗色的皮質沙發,和鋪在腳底下的波西米亞紋路亞麻地毯,被一圈圈反光襯得更加模糊不清,像是融進了黑夜里。
肖慈仰起頭,半闔上眼簾,將右手遮擋在臉前,盯住那團曖昧的慍色光霧。
沒有溫度的光點在她的手心上流轉跳躍,反復出現,反復剝離。
肖慈忽然覺得,她好似身處被紫光燈照耀著的玻璃魚缸。
像一條游弋的有毒的魚。
在這種暗色撩人的環境下,考研英語模擬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看上去根本就像是一連串黑色蝌蚪,沒頭沒尾,分不清哪條是哪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