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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家門口按了一分多中的門鈴都沒人來應門後,關真真自然的認為他不在家。
她這邊有把紀予晉家的備用鑰匙,是紀予晉塞給她的,讓她想來就來。
她本來是說什麼也不肯收,但他在旁邊扯了一堆,說怕自己在廁所滑倒,暈倒沒人知道吧喇叭啦,聽的煩了,她才不情愿的收下。
雖然她很想說一句,就算我有鑰匙我也不知道你暈倒啊!
「你怎麼來了?」
紀予晉被關真真念了許久,包括「在家的時候不要假裝不在」「不要突然出聲,人嚇人會嚇si人」等等,好不容易找到空檔,cha了句話。
「我媽叫我帶姜母鴨給你。」她回,「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本來有一個采訪的,但我身t不太舒服,小諾就幫我推了。」
關真真這才發現紀予晉臉紅的不正常,看上去像是生病了。
紀予晉感受到關真真貼在他額上的溫度,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你發燒了。」關真真低喃,忽然有些自責,自己剛剛完全沒有察覺他的不適,還碎碎念那麼久。
她到客廳拿了t溫計,回到房里,卻發現紀予晉不見了。
同一時間,廁所傳來開門聲,紀予晉走了出來,搔搔頭解釋道,「你來的時候我剛起床,還沒刷牙呢。」
關真真擰眉,走上前牽住他的手,拉著他走回床。
「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她邊說邊幫他將被子拉好,接著走入廁所打算用冰毛巾放他額上。
看著關真真忙碌的背影,紀予晉的嘴角止不住的彎起。
生病的感覺……也不錯嘛。
關真真在紀予晉國小時搬到隔壁,兩人也算半個青梅竹馬。
大學的時候,紀予晉全家打算搬家,紀予晉卻要求要留下。
「這里離學校b較近。」他解釋。
這的確是其中一個理由,但更多的卻是其他。
因緣際會下,他去一部劇中當臨時演員,被現在的經紀人相中,從此踏足娛樂圈,并在去年獲得最佳男主角,成為了影帝。
當晚,許多人傳來祝賀,可唯獨一個人傳來的「恭喜」讓他倍感喜悅。
他常在想,他留下的原因分明是為了她,可他選擇了藝人這條路,變得如此忙,與當初的期望已經越來越遠了。
房門開了,關真真端著一碗粥進來,「我給你煮了清粥。」
紀予晉:「你喂我嗎?」
關真真愣了愣,察覺手上的碗還有些燙。若是紀予晉不小心撒在床上可就不好了。
於是她頷首應道,「好啊。」
紀予晉霎時被口水噎到。
他不過隨口一提,話語間玩笑成分居多,完全沒想到關真真會當真并同意。
而一旁的關真真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搖了一匙飯吹了吹後,送到他的嘴邊。
整個動作自然又流暢。
紀予晉有些窘困的看著嘴邊的飯,莫名有些羞恥,頓了好幾秒才張嘴吃了。
他一個堂堂男子漢居然、讓人、喂飯!
不過,為什麼關真真的動作看著那麼熟練?
關真真望著紀予晉有些僵y的面孔,還以為是粥不合他的胃口,「不好吃嗎?」
紀予晉沒有回答,反到問了一個不相g的問題。
「你有喂過其他人吃飯嗎?」
「這是什麼問題?沒有啊。」
停了她的回答,紀予晉方才的羞恥、不自在全丟了,笑咪咪的把飯吃完。
哎呀,鄰居的好意不能拒絕啊!
紀予晉慢慢發現了生為病人的好處。
「我要喝姜母鴨。」
「好,我去盛一碗給你。」
「你什麼時候走?」
「不走了,等你退燒。」
不走了。
這三個字足夠讓紀予晉開心一整天。
於是他得寸進尺的開始提出一些請求。
「你明天去接我好不好。」
「不好。」關真真回絕。
拜托,她一個nv的去接他下班,豈不是要讓所有人誤會?
「唉,明天就算感冒還是得去上班,不過是想得到一點關心,想要感受一下有人接我下班的溫暖都那麼難嗎……」
沒人關心?
……你的粉絲們如果知道你感冒絕對是心疼到骨子里的好嗎?
關真真明明知道他就是在瞎掰,卻還是心軟了,「夠了夠了,我去行了吧。」
就像當初拿他家鑰匙一樣。
說來奇怪,她分明就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心軟的人,唯獨對他這麼容易妥協。
翌日,紀予晉的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但在他的游說之下,關真真依舊答應了來接他,甚至——跟著他來到了現場。
直到站在化妝間內,關真真都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就變成這種情況了???
許多工作人員聽說她
是跟紀予晉一起來的,都忍不住覷她幾眼。
她只能一邊微笑一邊偷刨紀予晉一眼,而後者對到她的眼後,居然還笑得如沐春風。
真是夠了。
關真真跟紀予晉在化妝間的畫面被不守規矩的工作人員拍了下來,發到網上去了。
不過,紀予晉一直一來都不是走流量這塊,況且,他的年紀也不小了,粉絲的接受度還算大,并沒有多少人罵關真真。
紀予晉樂的不得了。
現在全國上下的人都知道關真真跟他有著「特殊關系」了。
真想好好表揚那位工作人員。
就算為此被關真真暴打了一頓,也絲毫不減他的好心情。
「別生氣了,今天是圣誕節,我們回家吃湯圓?」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就這麼說定了!」
「……」
他還記得自己留下來的初衷。
「我還沒讓她喜歡上我,如果就這樣離開,豈不是對不起老天爺給我的機會?」
是時候該付出行動了。
(完)
小番外
1
紀予晉喜歡上關真真,大概是在高中那年。
自發現自己喜歡上關真真後,紀予晉使出了渾身解數來sao擾她,目的是為了清楚她周邊的異x。
惹得關真真成天炸毛,要他滾遠點。
但他并未因此退縮,畢竟!ai與痛是并存的!
(關真真:???你有病吧?)
勇敢的記同學就這麼在她旁邊刷足了存在感,一直到大學,幾乎所有提到關真真就會講到紀予晉,講到紀予晉,就會提到關真真。
關真真從起初的暴跳如雷,到後來都已經麻木了。
呵。
她注定是趕不走紀予晉了。
2
有件事讓紀予晉很苦惱。
不論他怎麼旁敲側擊,都不知道關真真喜不喜歡自己。看她的態度嘛,不像是不喜歡自己,可是,也不像是喜歡。
啊,算了算了,反正來日方長,就算不喜歡也能變成喜歡的!
——《紀同學的暗戀日記》
3
紀予晉一直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
就連大學的科系也因為分數到才隨便填上的。
直到他碰上了演員這個職業。
雖然只是一個臨時演員,甚至只有短短的一句臺詞,但他在那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悅。
因為喜歡,所以快樂。
因此,當經紀人提出想簽下他的時候,他幾乎就要點頭了。
可是,成為一個藝人,單單的「喜歡」可以讓他撐多久呢?
眾所皆知,娛樂圈這個圈子是很亂的,況且他并非本科畢業,演技方面仍需多加磨練。
在他苦惱的時候,是關真真推了他一把。
她說,「想做就去啊,哪來那麼多廢話,何況我根本沒看你失敗過。就算失敗,依你的能力,隨隨便便都有公司要你。」
「可是藝人很忙的,到時候我們見面的時間會變少,說不定你就忘記我了!」
「……我忘記你?你忘記我還差不多呢!而且我們家就住隔壁,開個門就能見到了好嗎老兄。」
後來如關真真所言,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太大的改變。
紀予晉也會天天跟她傳訊息,告訴她今天的行程,發生的事,就算很忙,也一定會跟她說聲晚安。
雖然關真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跟她報備那麼多,但……她還挺開心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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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打的小甜文
那日晴光瀲yan,我背著一個手提袋在正中午走出家門,本來是打算背個小巧的側背包就好,沒想到東西越裝越多,最終改成了手提袋,里頭放著防曬r、水壺﹑帽子、錢包鑰匙……啊,還有最重要的底片相機。
頂著烈日走到家附近的youbike站時,脖子後已經熱的出了汗,我隨意地把頭發扎起,把手提袋放進腳踏車前的收納籃後跨坐上去,朝著今天的目的地采下踏板。
腳下踩著踏板的力量成為向前的動力,也帶動風一陣陣掃過我的臉頰與發絲,像是形成了一個保護罩,為了一直保持這gu涼風。
從好幾年前迷上底片相機後,我就迷上了透過鏡頭去看這個世界的樣貌,以此留下紀錄。和朋友的合照很可ai,家人間的照片有些別扭,隨手拍下的風景照讓我明白我們所處的世界,目光所及之處,是多麼的美麗。
海灘距離youbike站有些距離,我還了腳踏車後,拾起袋子步行過去。這個海灘的位子有些偏僻,也因此人cha0不如其他觀光景點多,加上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多,人更是稀少。
沙灘上有一顆大石頭,在yan光下被曬得燒燙,我耗費了一番心力才成功坐下去,將漁夫帽戴至頭頂遮yan,開始補防曬。
yan光毒辣,我明白了我和哥哥說要去海邊時,他為何用那種眼神看我。
他是在看我蠢。
蠢就蠢唄,我想,反正能看到那麼美的大海也是值了。
世界被切割成一個小方格,視線被限縮,反而更能留心於觸及的景se,發現細微之處,就像閉上雙眼時,對聲音會更加敏感。
右眼貼在鏡頭上,我的視線從波光粼粼的海移開,轉向沙灘上的一家人。
我一開始就注意到他們了,畢竟沒什麼人會在這個時段來到海灘,他們一家三口玩耍的模樣也就更引人矚目。
對準那對夫妻牽著小孩的畫面,我按下快門,發出小小一聲的「喀」,幾乎是同時,那位媽媽朝我看來,遠遠的就像和我隔著鏡頭對上眼一樣,嚇得我馬上放下相機。
她轉回頭去和男人說話,我松了一口氣,還在感嘆自己大驚小怪,她又看了過來,這次不是錯覺,因為她直直地往我的方向走來。
一瞬間,千思萬慮從我腦中轉過,該不會是方才拍他們被發現了?我知道有些人對肖像權特別注重,如果她要求我把照片刪掉怎麼辦?底片相機要刪照片可不好辦啊!
那名nv子在我面前站定,眼珠轉動著不聲不吭,似乎在審視我。雖被她看得心慌,但敵不動我不動,我將視線錯開,故作自然地整理衣擺,從而忽略她的目光。
過了幾秒,她驚喜的雙眸睜大,嘴角上揚,面部表情也柔和了下來,「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聽見她的話,我抬首,nv子因為背著光五官朦朧不清,換我瞇起眼,仔細端詳她。第一個感受是陌生,我對她的長相沒什麼印象,但看她認得我的樣子不似作假,我還是努力在收藏記憶的箱子翻找,終於從中找到一張模糊的臉和眼前的nv子對上。
我半是試探的猜測:「你是檸溪高中畢業的嗎?」
nv子雙眼放光,笑意更深,昭告著我的猜測沒錯。
「太好了,那麼久沒聯絡你還記得我。」高中同學很是開心,話匣子打開,喋喋不休起來,「上次見面是高中畢業的時候了吧?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怎麼會在這種時間來這里?太yan那麼曬。」
你不也是這個時間來?我暗自在心底吐槽,嘴上客氣的回道:「我沒什麼注意時間跟天氣就出門了。而且這個時間的大海也很美啊,人也很少,滿清閑的。」
不知道是認同還是敷衍,高中同學點了點頭。
「我跟我老公小孩一起來的,我們等一下要去博物館,先繞道來這里玩一下,等一下就要走了。」
高中同學看向遠處的老公和孩子,對著他們抬起手揮了揮。小男孩見媽媽向他招手,興奮的往這個方向跑來,男人攔不住孩子的步伐,只好跟在他身後。
高中同學張開雙手抱起孩子,一邊幫我跟她老公介紹彼此,我尷尬的朝對方點頭,男人微微笑,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也很不自在,但高中同學像是沒發現流動僵y的空氣,怡然自得的繼續扯其他話題,即便我回應的jg簡,仍然說個不停。
孩子靜不住,待沒幾分鐘就又跑去玩沙了,男人也跟過去,離去前再次向我們笑了笑,我能看出他這次的笑容是真的,松了一口氣的笑。
我就不一樣了。
不知道幾分鐘過去,我的笑容僵在臉上,但身側的聲音仍不斷傳遞過來,而且暫時沒有要斷的意思。
我就不懂了。據我回憶,我和她雖然真的是高中同學,但最多就是能聊上幾句話,可能偶而分組會分在一起的泛泛之交,為什麼她的言詞熱切的像是我們是交情深厚的好姐妹?我們甚至十幾年沒見了!
托她的福,我的底片相機只能被我塞在包里,此行來到海邊的目標算是毀了。我單手托腮,感受yan光把我的背部曬得燙人,額角匯集的汗水不斷滑落,有幾滴險些滑入眼角,被我及時抹去了。
耐心快要耗盡,我在心里草擬離開的說詞時,她又換了一個話題。
「聽說林宗穎也快要結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時間過得真快,好多同學都……」
「你們還有聯系?」她話還未講完就被我打斷,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個許久未聽見的名字上。
「誰?」
「林宗穎。他要結婚了?」
「你說他啊。其實我也沒跟他聯系,這事我是聽陳翰說的,陳翰和我同個大學,偶而會聊一下天。上次聊天時他說林宗穎正在準備和nv友求婚,畢竟我們也都三十出頭了嘛,他們也交往七、八年有了。」
她心口直快地說完,才嗅到一絲不對勁。
「話說回來,我怎麼印象中你高中和林宗穎交、交往過啊?」她有些卡頓,講得雖是疑問句,但看她反應心里應該是確定了,我索x不說話,當作默認。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幾秒,她見我態度平和,沒有什麼過激反應,八卦的本能又燃了起來。
「那個,你們是為什麼分手啊?」她看似小心翼翼的問,講出來的話卻是十分直
接。
「我們是和平分手的。」
我簡短的回答,以免她腦袋里胡亂編排些有的沒的。
「什麼原因啊?」她不si心的又追問一次。
「就是一些j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喔……我聽說你們分手的挺突然的。」
這你又是哪里聽來的?想不到要回什麼,也不想回復,我選擇閉嘴。
她等了一下,見我沒有要再接話的意思,張了張嘴想再多問些時,她老公終於帶著孩子走了過來。
「我們該出發去博物館了。」小孩子被她老公單手抱起,一張小臉被曬得紅通通,已經筋疲力盡的趴在爸爸身上。
我很開心他們還記得博物館這個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