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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了!”李敏行騰地站起身,掌心中緊攥著芯片,“先不去基地。我要回公司,把芯片接入光腦,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不能總被人攆著跑,只求一個活命;我要主動出擊,揭開追殺背后的真相,摧毀幕后黑手的陰謀,把他們一個個都繩之以法!”
“……”衛霖不吭聲。
李敏行有點意外地看他:“你……不同意?那還會繼續保護我、幫助我嗎?”
衛霖起身,撩了一下劉海,將濡濕的碎發向后抹去。星點水珠濺到李敏行臉頰上,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忐忑與期待,甚至比等待女神回復是否愿意一起看電影時還要焦灼強烈。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生命安全,必要時以犧牲自己為代價——難道你以為只是說說而已,還是可以半途而廢?”
李敏行喉頭梗塞了一下,努力咽下酸漲感,用干笑掩飾發熱的眼眶,“現在唯一的麻煩是,我今天沒有按規定手續請假,明天要是出現在公司,一定會被部門主管罵個狗血淋頭。”
“要我幫你擋罵嗎?還是讓對方罵不出口?”衛霖問。
李敏行連忙搖頭:“都不用。這點小事哪里需要你操心,我能搞定。到時我弄個id卡和指紋密碼給你,你想辦法在午休時間溜進27樓北區的機房。”
“沒問題。你上班時間是8點半對吧,那么你先休息,我們明早7點半出發。”衛霖說著,向他點頭示意后離開,在門口又轉身問了一句:“明天早餐你想吃什么?”
李敏行自從脫離兒童時代后,十幾年沒享受過這等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待遇,此刻恍惚感覺被當成了女人,既怪異違和,又受寵若驚,滿口回答:“都行,都行。”
衛霖笑了笑,走出房間,隨手關上門。
第8章 技術宅的力量
次日一早,他們開車回市區,來到那棟李敏行就職公司所在的大樓。
在李敏行硬著頭皮挨領導訓、被扣考勤獎、飽受同事的調侃、趕著做之前欠下的工作時,衛霖無所事事地在外面游蕩,等待午休時間的到來。
他在附近的咖啡店喝飲料、雜志亭看報紙,總之怎么悠閑怎么來,直到時針指向十點,才晃進一家貼著招聘廣告的披薩店,用半小時時間應征了一名服務生,并立刻換制服上崗。
十二點時,他戴著送餐員的紅色棒球帽,提著兩大盒什錦烤肉披薩,出現在大樓27層的辦公室門口。
“你好,萬尊披薩,誰叫的餐?”衛霖敲了敲門板。
“我,我。”李敏行從座位上跳起來,走到門口去接了其中一盒,暗中將id卡和指紋膜夾在鈔票中遞給他。
衛霖提醒:“還有一盒呢!”
李敏行說:“這盒是我幫吳總監訂的,你直接送到他辦公室吧,北a區。”
“好的。”衛霖轉身離開。
李敏行聽見身后辦公室里男女們微弱的竊語,諸如“怎么不幫我們也訂一份”、“抱大腿”、“沒準是想抱第三條腿”、“人家吳總監可是cto,就算是gay也看不上這種貨色”之類。他裝作沒聽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邊啃披薩邊想:你們知道個屁,我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穿著披薩店制服的衛霖穿過走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接近北a區時拐了個彎,進入c區。他利用id卡和指紋膜通過了數道門禁,進入空無一人的機房,躲在一張寬大的金屬桌底下,就著冰可樂把剩下的那盒披薩吃光了。
打個滿足的飽嗝,困意上涌,他覺得李敏行要是再不來,自己怕是要在這里打個小盹兒。
所幸對方在他昏昏欲睡前開門進入,循著烤肉味找了過來。衛霖立刻抹了把臉,曲一條腿坐起,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住,他看見西裝褲管下的一雙做工精良的黑皮鞋,霍然覺得不對:李敏行穿的是運動鞋!
“桌子底下什么人?出來!”陌生男人的聲音喝道。
衛霖頓時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那個叫吳景函的技術總監。他不禁吐槽起宅男程序員的不靠譜,明明告訴他姓吳的去了分部,整個中午都不會回來,這怎么就突然出現了呢?
事到臨頭,他也只好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眼神忐忑地望向面前的男人——
吳總監看起來不過三十四五歲,正值年富力強,容貌勉強算中上,倒是包裹在西裝里的一身腱子肉比較有看頭,此刻正臉色肅厲地質問:“你是誰!怎么進來的!”
衛霖心思陡轉,打消了在對方凝神戒備時出手的念頭,露出一副茫然中略帶羞愧的神色:“我、我是送餐的,北c區辦公室……是不是走錯了?”
吳景函瞥了眼地板上的空披薩盒,諷刺地嗤了一聲:“c區根本沒有辦公室,這里有門禁,你是怎么進來的?另外,你說你是送餐的,餐呢?”
“之前剛好有人出來,我就趁電子門關閉前擠進來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訂餐人,肚子太餓,就忍不住把披薩吃了,對不起……”衛霖依舊一臉呆萌,“一共46塊,我會賠你錢,你別投訴我……要不雙倍賠你,82塊?”
吳景函頓時強迫癥發作,忍無可忍道:“雙倍是92塊!你小學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那個,我以前在鄉下念書,數學和語文都是體育老師教的。”衛霖難為情地撓了撓后腦勺,不小心把棒球帽撓掉了,飄下來倒扣在吳景函的皮鞋尖,又萬分抱歉地彎腰去撿。
吳景函覺得這送餐小哥既單蠢又冒失,大概也勻不出多少智商,可以用在亂闖與偷吃之外的壞事上,要說是盜賊或者竊密者,更感覺搭不上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衛霖腦袋頂上的兩個旋兒,恨不得用電熨斗把那一頭被撓亂的短發熨平整,又陰差陽錯地想:這小子臉長得真不錯,屁股也翹,不知肯不肯約炮?不肯的話,花點錢也行。
他正預估著一個披薩送餐員的屁股值多少錢,衛霖上半身猛地彈起,天靈蓋重重撞在他毫無防備的鼻梁上。
劇痛突襲了吳景函的面骨,酸、澀、麻、辣、疼一齊開了花,五味從鼻腔后方直直插進大腦,炸得他頭暈耳鳴、眼前發黑,眼眶里瞬間蓄滿無法控制的生理性淚水。
他踉蹌向后退了兩步,還沒來得及用那一身健身房里練出的肌肉反擊,就被衛霖連接幾個勾踢肘擊掀翻在地,迅速扯下皮帶將雙手腕緊緊綁在后腰,又用領帶勒住了嘴。
看著地板上“嗯嗯唔唔”掙扎的吳景函,衛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笑道:“都跟你說了,我是體育老師教出來的。”
李敏行在此刻開門進來,一看到衛霖就連連道歉:“不好意思,臨時被主管叫去耽擱了點時間……吳總監?怎么回事,剛好被撞上了?你沒事——啊不,是他沒事吧?”
“抱歉,借用一下。”衛霖走過來,伸手抽掉了李敏行運動褲上的系帶,回頭把吳景函的腳踝也綁上了,拖進那張大金屬桌底下。
李敏行條件反射地捂住褲頭,發現并沒有掉下去,有點尷尬地松了手,“沒事,你先用……吳總監怎么辦?”
“先擱這里,我們忙我們的。”衛霖不以為意地說。
李敏行當即取出“云柱”,插入開機狀態的光腦的連接端口。圓柱狀芯片從兩邊彈出數據針,與端口完成對接后,面前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屏幕上跳出了“是否立刻運行第一指令”的提示。
一想到所謂的“第一指令”就是要自己的小命,李敏行手一抖,趕緊點了“否”,選擇“瀏覽全部信息”。
芯片里可執行的程序很多,但最主要的有兩個,除了追殺令,第二個則是“取回裝載wl源代碼的便攜式電腦”。兩個指令是并列關系,第一指令的優先等級略高一些。
“wl源代碼,是什么……”李敏行不解地望向衛霖,“你看標注里寫著,東西在我手上,可我根本沒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