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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飛刀夾在兩指之間,他歪著頭問白源:“你說燒得極熱后再瞬間冰凍,會不會‘夸嚓’幾聲,人體像石板一樣碎得四分五裂?”
白源冷笑:“不妨試試。”
那名毒素進化者聽了,已控制住的體內燒傷突然又惡化起來,硬邦邦地栽倒在雪地上,連帶把抓著他手腕的鐘堯世也拽倒了。后者還想爬起來繼續搶救,卻聽耳邊細如蚊吶的聲音說:“裝暈不會啊!反正也打不過,想送死?”
鐘堯世愣了一秒鐘,覺得這主意真不錯,于是也異能消耗過度地一并“暈”過去了。
剩下眼白充血發紅的姜強,凝聚出兩個大小駭人的球狀閃電,咆哮著向衛霖和白源砸來。
藍紫色球狀閃電嘶嘶作響地跳躍著,從靜止懸停在姜強掌心,到以難以想象的每小時2萬公里的高速砸向兩人,之間也不過蝴蝶振翅般的一眨眼工夫。
如此狂暴的電能,也不知能不能來得及吸納,衛霖剛生出嘗試一下的念頭,就被白源猛地撲倒,連續翻滾出去。
然而球狀閃電能隨氣流而動,如同具有熱追蹤功能的導彈在半空中拐了個彎,又朝他們飛來。
眼見白源抱著衛霖滾到了自己身邊,路豐平驟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竟掙脫了重力束縛,從地面彈起身,張開雙臂向直徑超過半米的球狀閃電抱去。
“——大路!”林樾驚呼起來。
球狀閃電劈炸在路豐平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向四周發出弧狀電光,雪亮刺目。
光亮消失后,只見路豐平面朝下,寂然不動地趴在雪地上,身邊一圈燒焦的圓形黑印,顏色由深至淺,向外輻射。雖說他是力量型進化者,身體堅固程度也超越常人,但在這么猛烈的雷擊下能否生還,還是個未知數。
“大路!大路!”林樾連聲哀叫,手腳并用地爬向生死未卜的發小。
白源看著這一幕,眉頭深深皺起,不耐煩的語氣中隱藏著冰冷的怒意:“該結束了。”
他抽出墊在衛霖后腦勺的手臂,用力握拳,掌心朝上,陡然感覺手指動彈不得,仿佛有一股無形的繩索,將他的五指牢牢捆綁。
白源抬眼,見敵方的一名進化者正雙手結印,滿頭大汗地盯著他的拳頭,嘴里念念有詞。
緊張的神色從首領眼底掩去,他嘲諷地抽動嘴角:“早就防備著你的精神攻擊!據你的前隊員透露,你需要移動手指才能施展這項技能,這下——”
他話未說完,白源仿佛見到全天下最愚蠢的事物般,露出了既尖刻又冷漠的白源式誚笑——怒潮般的精神沖擊隨即洶涌而出!
不可視的劇烈精神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仿佛狂飆海嘯吞沒了敵對者的大腦,切斷腦電波,炸碎所有思維與意識。
這一切都浩然恢弘而又安靜無聲地進行,被沖擊到的眾人,宛如按下時間的停止鍵,生機盡失地僵立著,軀體甚至還保持著前幾毫秒的動作和姿態。
“——誰說必須移動手指才能施展?”白源漫不經心地看著伸出的拳頭,將修長五指煙花般綻開又合上,“障眼法而已。”
衛霖從地面起身,拍打著胸前的雪沫,出乎意料地叫:“我擦!擦!白先森你這是連我也騙過去了啊……我還以為那個手勢是釋放能力的前置動作,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幌子?為的就是應對像剛才那樣的局面?”
白源放下手,點頭:“是。”
衛霖思來想去,最后擠出了一個詞:“……老奸巨猾!”
“注意你的感情色彩,”他的搭檔不悅地挑眉,糾正道,“是深謀遠慮。”
第54章 歸程
在他們腳邊, 路豐平在林樾的攙扶下, 晃晃悠悠地從焦黑的坑里爬起來,摸著堅硬如鐵的腹肌感嘆:“媽呀, 電得我差點大小便失禁……”
林樾不輕不重地擂了他一下, 含淚道:“嚇死我了你!”
火炬松一擺脫重力壓制, 就火急火燎地沖過來:“哎大路,你沒事吧, 現在感覺怎么樣?”
路豐平活動四肢, 又按了按嗡鳴不斷的雙耳,感覺全身的劇痛正慢慢淡去, 但肌肉還在連續性抽搐著, 這是被強電流擊中的后遺癥, 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逐漸平復。
“沒事,我皮糙肉厚,硬得很。你們倆就別一臉苦相了,來笑一個。”他一邊抽搐肩膀, 一邊笑呵呵地安慰林樾與火炬松。
衛霖檢查了一圈, 敵方二十多個殺手與進化者全都陷入了腦意識消失的狀態, 雖然心臟中的電位還能讓身體器官保持短時間的活動,但這體內循環很快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而終止。也就是說,他們基本可以算是植物人,沒有醫療介入的話,很快就會徹底死亡。
白源的特殊能力,不論是“非生命體具現化”還是“精神沖擊”, 都讓衛霖饞得要流口水。同樣參加腦域開發,人家的能力怎么就比我強悍這么多呢?他有點羨慕嫉妒,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也算是從無到有了,這個新生的“吸納、分解、附魔”能力,不論日常還是實戰都相當好用,再努力研究研究,說不定還有什么新的功能。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帶出“絕對領域”。
還有一件事讓他有些介懷——那顆莫名消失的深紅色六邊形晶體究竟是什么,如果真的被他吸收,從而刺激腦域產生了這項新能力,那么它有沒有可能對身體的其他方面也產生刺激、甚至是侵害,就像那些危險的放射性核素一樣?
如果這個假說成立,今后的他還會變成什么樣子?
即使衛霖的思維能力再強大,也沒法毫無依據地得出推測結果,他只能按捺下心底的煩憂與不安,打算這趟任務完成后,偷偷去醫院做一個全方位的體檢。
“終于解決了這批跗骨之蛆,不用再擔心背后有人盯著了。”衛霖心思越重,笑意就越濃,“走吧,回中轉站去等直升機。”
至于那二十多個植物人,大家決定將他們撇在北極圈的雪山下凍成冰雕,以供后世的科學家從冰層里挖出來后研究,也算是為生命科學貢獻了一份光與熱。
一行人整頓裝備,踏上歸程,在三個多小時的跋涉后,回到了苔原上的中轉站。
離飛行員約定的接送時間還有十幾個小時,估計對方壓根兒沒想到,他們的效率會這么高。白源取出衛星電話,向飛行員發出返航信息。
直到第二天天亮——極夜將至,所謂“天亮”,也不過是比夜晚多了一層灰蒙蒙的光線,連書頁上的字跡也看不太清楚了——直升機才姍姍來遲。
飛行員臉色憂慮地告訴他們一個壞消息:雖然遠在北極圈的朗伊爾城還風平浪靜,但魚國本土所在的歐洲大陸已經發生了病變怪物襲人事件,遠古病毒基因正一步步向全球擴散,迅速而狂暴,生存危機迫在眉睫。
衛霖安慰道:“你放心,我們此行正是為了徹底解決這場災難,目前進行得很順利。只要我們安全回到華夏首都,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飛行員頓覺肩上責任重大,二話不說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運回朗伊爾城,甚至期待地目送他們登上回國的私人飛機。
一番兜轉后,這支身負救世使命的進化者小隊,終于回到了華夏首都近郊一處偏僻的小型機場。
并沒有人來接機,他們來之前開的兩輛越野車還停靠在機場內,數日不動,積了一層灰。衛霖等人自力更生地駕駛車輛,往防核地堡所在的山坳開去。
路上不時遇到怪物襲擊,都被他們干脆利索地解決了。衛霖總覺得時隔數日,這個世界的病毒基因污染似乎更嚴重了,看來少了他和白源在身邊開導寬慰,程教授的情緒又變得十分低落,再加上對“穹頂”內儲存物的焦灼等待與忐忑擔憂,加劇了世界的惡化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