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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島是一座總面積八百多萬平方米的人工島,前幾年被財大氣粗的億達集團標下,打算花500億打造一個包括影視基地、電影博物館、影視名人蠟像館、影視會展中心、文化旅游城、度假酒店群、游艇俱樂部、酒吧街等多個項目的綜合影視產業園區。
其中剛剛建成的影視拍攝基地斥資60億,根據不同影視類型的需求分為8個大型外景區,擁有40座大規模的現代化攝影棚。由于其他配套旅游設施還沒有建設完畢,尚未對外開放為旅游景區,目前只提供給劇組進行影視劇拍攝。
除了各個劇組的相關人員,與基地數量龐大的保安與后勤人員外,仍有不少龍套群演、娛樂記者、找機會的追星族、有門路的參觀者進進出出,所以衛霖駕駛的明星標配保姆車進入基地大門時,并沒有遭到過多阻攔。
保安走近車身時,白源帶墨鏡的臉從降下的車窗內露出,十分矜持地微微點頭。被他容貌氣度震懾住的保安一句沒多問,登記了車牌號,放他們進去了。
衛霖把車停在離攝影棚不遠的露天停車場。兩人下了車,一邊閑庭信步似的逛著,一邊觀察周圍建筑與地形。
《暗刃邊緣》劇組正在租用的攝影棚里進行拍攝,上一個條目ng了五遍才拍完,查胤導演覺得效果仍不夠完美,必須重拍,于是在訓斥眼神總是不到位的新人女演員的間隙,還不忘對統籌咆哮:“束爭陽還沒到?他的戲份已經從上午推到下午,難道還要推到明天?耍大牌也得有個限度!你去聯系一下人什么時候來,給我個確切的時間!”
統籌雖然理論上不歸導演管,但對查胤的怒火還是相當吃不消,連忙跑去棚外給束爭陽的經紀人打電話,不多時又跑進來回復:“在路上了,馬上就到,說是之前高速路嚴重堵車。”
堵車是個推卸責任的常用借口,查胤心中有數,但礙于束爭陽的咖位不好再發飆,只得悻悻然地叫:“再來一次!遲影,注意你的眼神,一個整天跟數據打交道、缺乏魅力、乏善可陳的女程序員,要不要翻這么靈活風情的白眼?你又不是在演妓女!”
遲影在這兩年新出道的女星中實力算中上,演的角色在女配中得排到第五六位,沒想查導對她的要求嚴格得不遜主角,越慌就越出錯,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這會兒聽說束爭陽馬上要到了,又緊張又激動,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口,她捂著胸口拼命祈禱:這一條一定要過,可千萬別被他看到我挨罵的狼狽樣!
大概是祈禱奏了效,又歷經了兩次ng后,第七次終于過了。聽到場記傳達查導的意思說行了,遲影眼淚差點沒滾下來。
束爭陽就在這時,在助理們的簇擁下走進攝影棚。
迎面碰上的演員和劇組人員紛紛退讓到兩側,恭敬地打招呼:“束先生好!”“前輩好!”“束老師一路上辛苦了。”
連身為當紅炸子雞、飾演男二的沈譯曇也一改往日的飛揚跋扈,點頭問好:“束老師。”
束爭陽在他面前停住,挑起一縷冷淡的笑影:“我不記得收過你這么個學生。”
沈譯曇咬牙,將頭低下去:“束前輩好。”
束爭陽輕笑一聲,繼續往前走,朝坐在場外躺椅上歇息的紅衣美女揚聲道:“好久不見呀,雨久,有沒有想念我?”
第65章 月下女神
顏雨久慵懶地倚在躺椅上, 背后有助理調節好風量的冷氣小風扇、旁邊凳子上放著新切的果盤, 手上還端著杯長島冰紅茶。
她人本就長得甜美,畫了個高明的妝容后更顯得眉目嬌艷, 復古風的大擺紅裙綻成了一朵馥麗的郁金香。
見到束爭陽進來, 她眼底猝亮, 又很快掩飾過去,起身用一種舊友重逢的親昵語氣打起了招呼:“束哥, 來得正好, 喏,新買的紅茶, 我還沒沾杯呢。”
束爭陽接過她的杯子, 輕輕舔吮了一下吸管, 笑道:“好喝。”
顏雨久臉色微紅,嬌嗔似的半側身:“查導一直在念叨你,快去吧。”
束爭陽將玻璃杯放回她手里,點點頭走了。
顏雨久用兩根手指捏住塑料吸管, 慢慢含進嘴里回味了一下, 轉頭見生活助理梅麗癡癡地望著束爭陽的背景, 不由皺眉。她重新坐回躺椅,冷下聲說:“梅麗,果盤不新鮮了,麻煩你再去切一份。”
她嘴上說“麻煩你”,語調中卻沒有絲毫的謝意,仿佛這只是個輕飄飄的虛詞。
梅麗這才心慌地縮回視線, 在心底責罵自己失態,明明警告過自己無數次,不能在這種癡心妄想的事上得罪顏雨久,可每次只要束先生一出現,她就跟著魔似的完全控制不住心醉神迷。她不敢再看顏雨久的表情,立刻端起果盤離開了。
顏雨久把杯底往扶手上一磕,半是惱火半是無奈:束爭陽就是這么招蜂引蝶,哪怕他其實什么都沒做。愛上他就得跟全世界的年輕女人為敵——然而為了這個心目中最出色、最完美的男人,她還是無法自抑地墜入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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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幾個人閑話,說顏雨久在里面,但是看不見她。”衛霖對白源說。
他本想混在群演人員中進入攝影棚,但一靠近外圍就發現行不通,這個劇組實行封閉式管理,連送外賣的人員都只能把盒飯箱子遞到劇務手里,無法直接接觸到攝制組。
白源說:“束爭陽剛進去,不宜在此時動手。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此刻天色已黑,《暗刃邊緣》劇組還要繼續拍夜場,攝影棚里燈火通明。衛霖猜測演員們既然不能隨意離組,那么應該就住在琴島上新建成的那座五星級酒店里,于是與白源驅車趕往。
酒店要招待各路明星和劇組有頭有臉的人員,主樓客房相當滿,只剩花園區域內幾棟獨立的別墅式客房,優點是空間寬敞、綠化優美,還可能與明星比鄰,相應的房費堪稱天價。
然而白源在這個“絕對領域”里最不缺的就是鈔票,面不改色地付了一周房費,拉著碩大的行李箱入住其中一棟小洋房。
小別墅只有兩層,一樓是客廳、廚房、書房和一個略小點的套間,二樓有兩個大套間,還有個專門的更衣室。衛霖和白源分別住樓上倆大間,樓下小間空置著,更衣室剛好放“白媛媛”的那一大堆衣服首飾。
這棟別墅位置太靠前,并不是喜歡幽居不被打擾的客人的首選,但用于盯梢的話視野卻很好。站在二樓陽臺,就能把中央花園和泳池盡收眼底,也包括主建筑通往后園的入口,這樣任何人要穿過主樓大廳進入別墅區,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直等到夜里快十一點鐘,院子里有了動靜,幾個明星在助理和保鏢們的前呼后擁下,走出主樓大廳,從泳池邊上穿過中央花園,來到別墅區。
衛霖站在陽臺的樹影里,示意白源過來看,果然見到了人群中的顏雨久。
一行人在中央花園互相道別后分道揚鑣,前往自己的住處。顏雨久和束爭陽的別墅客房緊挨著,在衛霖他們的東南方向約四百米外。
“顏雨久的那棟別墅里,還有三個助理,兩名保鏢,半夜摸進去撂翻他們很容易。”白源建議。
衛霖仰頭看了看夜空,月朗星稀,搖頭反對:“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你看今晚月色這么好,不適合作奸犯科。”
白源看了他幾秒鐘,巴掌按住他的后腦勺往下壓,一通亂揉:“好好說話!”
衛霖誓死捍衛發型,好不容易掙脫了絨毛控的魔掌,邊扒拉劉海,邊說:“撂翻助理們容易,但這酒店安防做得很嚴密,沒法挾持著顏雨久穿過中庭、大堂、大門離開。她如果肯配合我們還好,要是大聲呼叫或者反抗起來,立刻就會驚動住在隔壁棟的束爭陽。”
雖然白源并不認為自己下手時,會給顏雨久反抗的機會,但至少衛霖有一點說對了,他們很難扛著個暈倒的女孩,穿越重重酒店安防,在眾目睽睽下走到停車場,更何況她還是個人盡皆知的大明星。
“不過今晚月色這么好,我們出去散散步也不錯。”
衛霖忽然整了整不存在的寬衣大袖,摘了一枝陽臺花盆里的梔子花遞給白源,做指月吟詩、風流倜儻狀,拖著戲曲腔念白:“白家小~~姐~,你看這碧玉叢擎白玉卮,冰輪如約兩情馳,如此~良宵美景,何不與小生把臂同游、共赴香閨,做這后園池中一對交頸鴛鴦~并蒂蓮?”
白源對他時不時發作的表演癖已經很習慣,唯一只求他不要在大庭廣眾下抽風,萬般作妖作勢都沖自己一個人來好了。于是似笑非笑地接了那枝花,往自己襯衫的前胸口袋一插,簡潔利落地說:“走吧。”
衛霖垮下臉:“我念了半天情詩,你就回我兩個字?真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