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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居安人品如何暫且不提,此人的才學(xué)倒真不是虛的。節(jié)度使府中的一干幕僚都不是繡花枕頭,一個個都已跟在韋忠嗣身邊多年,既了解蜀地風(fēng)俗民情,又摸得清韋忠嗣的脾氣秉性,個個都是出謀劃策的好手。即便如此,元居安還是很快適應(yīng)了工作節(jié)奏,深得韋忠嗣的愛重。
這上司關(guān)心下級,最好的方式便是工作上多多提攜指點。偏偏這元居安是個能獨當(dāng)一面的,很讓韋忠嗣省心,也不用怎么教,一點就通。工作上不需要幫助,那退而求其次,關(guān)心一下下級的個人生活也是好的。偏偏元居安是前朝宗室后裔,如今雖沒了權(quán)力,但仗著祖上傳下的那點家業(yè),吃穿用度總是不用發(fā)愁的。錦衣玉食雖算不上,可也比尋常小官家里好得多。
工作上無須提點,衣食住行無須幫襯,韋忠嗣一顆愛才之心,思來想去,能幫得上忙得也就只有元居安的婚事了!韋忠嗣微微蹙眉,手指閑閑地放在桌案上叩擊著,看著眼前跪坐一旁持筆寫字的妙齡少女林景嵐,腦海中閃過一襲白衣風(fēng)流倜儻的元居安,腦中靈光一閃。
哎呦喂,自己可真是忙糊涂了,怎么此時才想到這一層呢?景嵐和元居安,年紀相差五歲,一個亭亭玉立,一個風(fēng)流飄逸,兩人光是站在一起,就讓人覺得美得像幅畫兒似的,怎么瞧怎么般配!更別說一個是金榜題名的才子,一個是享譽長安的才女,兩個人肯定有說不盡的共同話題呢!哎呀!你看看,才貌雙全的兩個人,若是能結(jié)為連理,自然是一件美事啊!
想到這里,韋忠嗣樂得笑出聲來。倒把景嵐嚇了一跳,抬頭好奇道:“大人,您這是有什么喜事兒呀?”
韋忠嗣輕咳兩聲,擺了擺手,心道:哎,傻丫頭,這可不是我有喜事兒,而是丫頭你的喜事兒啊!心里這樣想著,但總不好當(dāng)著景嵐的面直說,忙強壓下心中喜悅,樂呵呵地處理起面前的公文來了。要不怎么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想到自己要促成一樁大好姻緣,這連批閱文書都比平時更有動力了!
景嵐哪里知道韋忠嗣這些心思,只當(dāng)他是看到了什么歌功頌德的文書,正獨自偷著樂呵呢。于是也沒再多問,低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不得不說,韋忠嗣是個辦事效率很高的人。當(dāng)天下午便抽了個空,跑到松州縣衙門去找林璟去了。他這么大個官突然到訪,莫說是縣衙里的小吏,就連縣令大人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這地界兒上出了什么大案要案,竟要勞煩劍南節(jié)度使大人親自過問了!
一陣雞飛狗跳、行禮叩拜之后,韋忠嗣也不和別人閑扯,直接拉了林璟出去說話。留下一頭霧水的松州縣令,心里七上八下。
韋忠嗣挑了挑眉毛,樂呵呵地把來意一說。林璟當(dāng)即樂得快要跺腳,是啊,這元居安可不就是個佳婿嘛!細細一想,元居安和自己政見相同,又是個出身不凡的大才子,若有韋忠嗣保媒,這婚事可不就是一件大好事!
“我瞧著也是好事一樁,只是,還要問問孩子的意思。再者說,元公子出身不凡,恐怕未必看得上我家景嵐……”,林璟瞇著眼睛,嘴上說著要征求女兒的意見,可想起元居安那俊美的相貌,心中早已認定:這樣的好兒郎,哪家姑娘不愛?只是人家畢竟是宗室后裔,萬一看不上自家女兒,豈不是鬧了個沒臉。
韋忠嗣笑瞇瞇地頷首,一副心領(lǐng)神會的樣子,道:“你我都是過來人了,這點事兒還能不明白?你瞧平日里元居安看景嵐的眼神,若說沒有情義,連我都不信!”,說著拍了拍林璟的肩膀,露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翌日,景嵐清晨照例早早起來,由春雪服侍著凈面、梳頭,隨后去了林璟屋里用早膳。
冬日吃不上新鮮蔬菜瓜果,早膳就是簡簡單單的白米粥,配上八寶醬菜和香氣撲鼻的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