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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軒轅芷凝承認,她其實心底隱隱一直感覺自己根本沒脫離倚玉族的追捕,所以再次被擄她沒有太意外,不過瀕臨si亡的感覺又再度來襲讓她心情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就算她一直囑咐自己該冷靜應對也沒法子讓她好過一些。
況且……
被打暈醒來又處在黑暗的空間好似過了好久,她知道自己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了深山中的倚玉族據地,然而來不及感嘆的她卻是想著自己再度陷入危險,而他應當是又會來救人的。
「你能不能別來呢?」
在僅有自己的黑暗中,軒轅芷凝心中是這樣期盼著,畢竟上回他為了救她闖入倚玉族身受重傷,她想著這回若是他又來救而倚玉族已有防備,那麼情況只會更糟不會更好。
說真的,她不想再見到他受傷了,尤其又是為了她而受傷,說來他也夠倒楣的了,遇上她之後似乎災難不斷,可他說了,他放不下她……
「放不下呀……」
一句近似嘆息的話語回蕩在空蕩蕩的屋內,軒轅芷凝雙臂環抱著自己縮在一角,心里浮現的除了既有的恐懼之外,竟然是對克驥的思念。
她想他了,可她不想他再涉險,可她也不想si,當思念浮上心頭之後她心中有gu隱藏的慾望就被挑起了,如果喜ai上一個人是這樣的滋味,那她真的還想再多嚐嚐這酸甜的滋味,甚至……想投入他的懷抱感受那x膛的暖意,所以她真不想si,而且好想見他。
「但我不希望你來……」
這是她的真心話,雖然與她心中的想法背道而馳,但卻真的是她的真心話。
「能不來嗎?就說放不下了。」
忽然間,黑暗中傳來另一道刻意壓低卻帶著有些戲謔的嗓音,讓軒轅芷凝整個人瞬間寒毛直豎,但那熟悉的聲音卻又讓她躁動不安的心兒轉瞬間踏實了。
「我希望你說不希望我來是因為擔心我而不是討厭我。」為了不打草驚蛇,克驥憑著剛剛她剛剛說話的位置判定她的所在,輕步走過去在她身邊落坐才又輕聲說道。
「當然……當然是擔心,我怕你又……又因為我受傷。」而她真的不想再次看到他流血,那對她而言像是個噩夢。
「所以我才先潛進來,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的模樣了。」她說不想再見到他受傷,他也不想再見到她因為他受傷而慌亂無助的模樣了。
「上回那個景況太可怕了……」而軒轅芷凝更害怕的是,自己似乎無法應付,似乎沒有辦法去阻止壞事發生。
她厭惡那樣的感覺,就像當年,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父皇si去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回不會了,我已經讓嘎薩去找救兵,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救兵到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克驥是知情的。
他能幸運順利進來卻也費了好大一番功夫,而帶著她他也無十成把握能夠順利出去,上回的事讓他有所警覺明白絕不能小看倚玉族,尤其此次對方已有防備,大意不得。
不過,不幸中的大幸是,在潛入的時候他正巧聽見了兩名倚玉族人正在談話,說是血祭之日選在三日後的h昏,這讓他稍稍安心了些,至少在這三天內,軒轅芷凝應當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又造成你的困擾耽誤你的事兒了。」軒轅芷凝知曉他是要去見娘親之後對此感到更愧疚了。
他很想見他娘親,卻因為遇上她而被一再拖延時間,她真的滿心歉意假不了。
「如果真愧疚就告訴我,你執意去魁霄門所為何來?」想了想,藉此機會克驥決定問個明白。
夜很深了,倚玉族看來一點動靜也沒有想來今夜是沒事了,恰好給他機會一探自己內心的疑問。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跟魁霄門主有交情,所以因為不想嫁,就想著去那兒躲藏應當好些。」她真是這打算,沒說謊。
「就只是這樣?」克驥有些不信。
「嗯,不然還能有什麼?」軒轅芷凝不懂他質疑為何來。
「你莫不是……對云霄兄有ai慕之意才堅持要往魁霄門而去?」克驥做了個大膽的假設。
「什麼?誰?我?對慕蓉哥哥?」軒轅芷凝當場傻眼。
「為何這般訝異?」克驥感到更迷惑了。
「我對慕蓉哥哥毫無ai慕之情,他……」實在不好太過批評,但軒轅芷凝很清楚慕蓉云霄此人絕不是她會鍾情的類型。
「如何?」她越不說清楚克驥就越心急。
「是我無法應付的類型。」籠統一些的說法就是這樣。
「所以你堅持要去魁霄門真只是想避難?」克驥再問,但思及自己言語中的避難那個難就是自己,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是呀。」軒轅芷凝不只說,還很用力點了個頭,雖然在黑暗中誰也看不到。
「那麼……」yu言又止,克驥發現自己除了母親的事之外,還是頭一次如此緊張,只因他現下想問的事,就是她對他是
否如他對她般傾心。
「……我說……我是說……我剛剛都那樣說了,你還不明白嗎?」強忍著羞澀,軒轅芷凝并不笨,聽到此大概就知道他想探知什麼了。
雖說nvx該有矜持,但此時此刻她卻是在環境及處境的催化下想說出真心,因為誰也不知道今夜過後會發生什麼事。
說要等救兵趕來,萬一救兵無法及時來到呢?
可能這樣說不吉利,但人的心里總是要有個最壞打算,她如果真被抓去血祭了,那麼她希望她的心意可以在此時此刻坦白,所以她說了,且臉蛋兒馬上紅透了,但幸好這黑暗可以抵擋一切,她知道他看不見她臉紅的。
「我是該說幸好你是個坦白的nv子還是該說感謝倚玉族給了一個好地方讓你說出我想聽的話?」克驥笑了,發自真心的,現時他內心那gu悸動與滿足,很難用言語形容。
「感謝後者做什麼?我這次活不活的了還不知道呢?」軒轅芷凝忍不住嘟起嘴巴,但不諱言的,在他出現前惶恐不安恐懼的心情有他在身邊後確實變得安定許多。
可是,si亡的y影并沒有脫離她,在救兵趕到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正當她這樣想著,身邊的人卻忽然動了,接著一雙手臂輕而易舉將她摟住,接著手一使勁姿勢一變,她就落入了克驥的懷抱中。
「你……我們這種舉止不太好。」軒轅芷凝當場開始結巴。
「我覺得挺好的。」下顎頂著她頭頂,雙手環抱著她,這種好似天地之間僅有你我的味道克驥雖覺陌生但那gu在心房回蕩如蜜般的滋味卻是讓renyu罷不能令人上癮。「萬事有我,不必擔憂。」
無論如何,他是不會讓她白白送命的,況且這倚玉族跟鎏耀皇朝先皇到底有什麼恩恩怨怨也是得厘清才是,克驥打算這次要把事情弄個清楚明白,別再有後患之憂。
「是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身分?」聽了他的話,本來就因為他出現而轉為安定的心轉而更加放松了,軒轅芷凝用著幾乎如蚊般的嗓音問著。
好,她知道自己很可笑,但可笑就可笑了,她不想再可笑下去,這一次她一定要知道他的身分與名字,而她……也決定要跟他坦白身分了!
「我先問你,不管我是誰都不會改變你的心意嗎?」克驥就怕這個。
「是乞丐也無妨。」她是真的不在意。
「如果我的身分得讓你面對你不愿意面對的事,甚至你是因為此事而逃家呢?」克驥內心很緊張,但還是強自鎮定問了。
「什麼意思?我逃家是因為我不要去北方和……!」對他的話感到疑問,軒轅芷凝說著說著,雙眼卻是忽然瞪大。「難不成你是……」
藏真族的人?
她記得他們初見時他的確一身異族打扮,可不對呀,他并不知道她是牡丹公主不是嗎?
太過震驚讓軒轅芷凝無法安分待在克驥懷中,直接在他懷里旋了個身半跪著面對他,在黑暗中相近的面孔雖然看不清楚卻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x1,讓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這種既震驚又羞怯的氛圍真讓她無所適從。
「我是很想馬上回答你,不過……」話很j詐地沒說完,克驥頭往前微傾,唇貼上了她微張的小嘴。
感謝她的主動轉身才讓他有了偷香的機會,此時此刻無須言語,只需沉浸在屬於戀人之間的甜蜜之中就是了,至於其他的事,那就等會兒再說吧。
「在下藏真二世子克驥,雖不是初次會見,不過還請多指教了,牡丹公主。」
一段冗長的唇齒交融過後,克驥雖不舍但也只能收斂心x,因為他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得坦白一切才能繼續走下去了。
「什麼?」本還沉浸在陌生的情慾中,但克驥天外飛來一筆的言語卻讓軒轅芷凝當場杏眼圓睜,礙於處境不能放聲大叫,她只能在很克制自個兒之下壓低嗓音驚呼。
他是藏真二世子?
那那那……
「希望公主不要嫌棄藏真及在下,愿意遠嫁去那鳥不生蛋的地方及在下是個野蠻人這件事。」克驥語氣含笑,但字句都是在挖苦她。
然後……
只聞悶哼一聲,腹部中了一拳的克驥頓時松開了環住她的雙臂,因為毫無防備之下的他沒想到她會出拳,且來的又快又猛。
「你早就知情所以一路上看我笑話?」軒轅芷凝可不能接受這種事。
「不是早就知情,是這次你被擄之前才剛知曉。」克驥可不打算白白被冤枉。
「怎麼可能,我跟小允根本沒透露過此事吧,你若胡說八道的話我可不會放過你。」軒轅芷凝對自己很有自信,不過就在她說完得不到任何回應之後,她就跟著沉默了。
該si!
她該猜到那說好聽點是天真無邪說難聽點就是單純又直白到令人發指的小允瑩可能會在與對方熟稔之後「不小心」說出一切的。
嗯,她愿意把小允瑩說出真相這件事當成意外,因為雖然有時候會被小允瑩氣個半si,但她明白
小允瑩是不會故意做出危害她的事的。
「我想知道,我是藏真二世子你是牡丹公主,這件事會影響方才我們之間互訴衷情的情況嗎?」克驥只在乎這件事。
「……北方冬季是不是真的很冷?」反正他看不到,軒轅芷凝很無奈地閉上眼握拳好一會兒才回了句聽來似乎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影響不影響的?
一點影響也沒有!
她莫名其妙就全盤接受了,她自己都很莫名其妙。
早知道她就該先去問問她未來六嫂,問問那情情a1a1是怎麼回事,也好過她現在有種被老天爺擺了一道卻拿自己沒輒甚至覺得有他在的話,嫁去藏真應該很不錯……
只要有他在。
唉……
「有我在還怕什麼冷不冷?」雖然聽來似乎沒頭沒尾,不過克驥卻是聽懂了,內心的愉悅真是難以形容。
「……老天爺根本是在玩我。」除了無言之外,軒轅芷凝沒什麼好說的。
「這應該叫命中注定吧?」她的語氣克驥不喜歡。
「你好像挺樂的?」但她不開心!
這太夸張了,她明明就都計畫好了,為什麼還是變成這樣了?
「要我說實話的話,是挺樂的。」克驥還連帶聳聳肩,表情看來有些欠揍,但反正她看不見。
「我不知道怎麼說現下的心情。」總之很復雜,但她又沒想要逃避,更覺得他剛剛說有他在可以什麼都不怕是句很動聽的話,這讓她有點想吐血。
她怎麼這麼沒骨氣?
當初那gu誓si不嫁去藏真的氣魄哪兒去了?
她……堂堂一個牡丹公主怎麼會……
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軒轅芷凝一雙小手不自覺用力揪住克驥的衣襟,讓克驥不禁失笑。
「公主似乎有gu想痛揍我一頓的沖動?」沒法子,她揪得太用力讓克驥不由自主有此感。
「……哪舍得。」軒轅芷凝當場翻了個白眼,但一雙小手倒是很老實松開了。
她現在知道被人揪住小辮子是什麼滋味了,因為他就是她的小辮子,而挑釁她的人也是他本人……
「得公主此言還真是今生無憾。」克驥開著玩笑,見事情沒惡化到自己不想見的那地步,也就再次把人摟入懷中。「夜很深了,睡下吧,有我在沒事的。」
事實上,他也有些困意,但他明白自己可不能跟著入睡,得打起十二萬分jg神盯著外頭有無動靜。
「你說……嘎薩會來的及帶救兵來嗎?」的確是累了有些困意,軒轅芷凝待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更加感到昏昏yu睡,但內心那gu隱隱的恐懼還是存在。
老天爺啊,別玩了她之後又不讓她認命,她決定認命嫁去藏真了,就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能跟現在擁抱著她的男子在一起吧,可以嗎?
軒轅芷凝心中祈禱著,眼皮兒也越來越重,但朦朦朧朧之間,她聽到他用著堅定的語氣哄著她,再次說了一切有他別擔心,她也就不由自主睡下了,雙臂更主動纏上他的腰,讓自己可以與他貼的更近。
對此,克驥露出了淡笑,雙臂收緊,目光望著那微微映照著月光的窗子,保持著警覺閉眼假寐。
俗話說是你的逃不了,不是你的怎麼也抓不住,而幸好看來她就是他的,所以現下她安然待在他懷中,這說來是種互相束縛呀,不過他喜歡這樣的感覺,甘之如飴大抵就是這樣吧?
但……
「嘎薩,你得快些才行……」
想著明晨未知的情況,克驥心中期盼著救兵能快些趕到,要不事情肯定會變得更棘手才是。
棘手?
不,想來現下的景況對克驥與軒轅芷凝來說用棘手絕不足以形容,因為一把亮熀熀的長刀正不偏不倚抵著將軒轅芷凝護在身後的克驥x口,他們被倚玉族人重重包圍著,情況很不妙。
不過,因為知道血祭時辰未到,克驥倒是不怎麼害怕,心中只是想著到底該怎麼讓倚玉族人說出真相。
「閣下一點畏懼之意也無,把入倚玉族當入無人之境,是真不把我倚玉族放在眼里嗎?」倚玉族長老玉炎一雙厲眼注視著臉上毫無懼se的克驥,語氣非常嚴厲。
「若要說在下不把倚玉族放在眼里,那麼倚玉族生活在鎏耀皇朝的疆域內還膽大包天捉來牡丹公主yu血祭不就是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了?」克驥沒有退縮,即便刀就抵在他心口,他也一臉不甚在乎的模樣。
就是這個時機,他一定得問出倚玉族與皇族之間的糾葛,要不逃了這回下回又來,下回逃了之後又來,簡直是防不勝防後患無窮。
「你可知你身後那nv子的父皇做了什麼?」話是對克驥說的,但玉炎長老卻惡狠狠瞪著克驥身後的軒轅芷凝。
「閣下不明言,我方又如何得知?」回話的同時,克驥感覺到身後的軒轅芷凝身子震了一下,便悄悄握住她的手安撫。
「……這塊上古奇玉乃是倚玉族的鎮族之寶,代表倚玉族發展的
開始,數百年前一個驍勇善戰的將軍打了敗仗,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僅存的數名下屬及一些在戰火中存活下來的老百姓逃入烏祈山深處。」沉默了下,玉炎開口了,他口中述說的,正是倚玉族的起源。
「所以,你口中所言的就是倚玉族的祖先。」這不難猜想,克驥自然是領會到了。
「正是,當年先祖將軍與幾名屬下知道追兵未斷,本想著就從容就義,但跟著將軍的百姓們說什麼也不許,一行人困在烏祈山十數日,漸漸感到疲乏不支,這烏祈山是個神奇之地,一個月中會有幾天有著奇寒的氣候,所以其實并不適合人們居住。」玉炎說著,目光慢慢轉向遠方不再看著克驥與軒轅芷凝兩人,思緒彷佛回到小時聽著族內老人們訴說那幾百年前的故事。
「這麼說……這塊玉能保倚玉族在那幾天安然度過?」克驥想了想,想起軒轅芷凝說過那玉會自t生熱,且有保身健t之效,便由此聯想。
「不完全是這樣,這塊玉是先祖將軍在山林深處尋找眾人抵寒保命之法時無意間在一個渾然天成的寒冰洞內找到的,且此玉有靈x,會自個兒認主子,當時便認了先祖將軍當主子,而這塊玉之所以會成為倚玉族的鎮族之寶之所以珍貴的原因是,除了玉本身會生熱外,玉焰樹能否繼續成長茁壯,也賴以這塊玉養成,而先祖們會決定在烏祈山深處住下自成一族也是因為這塊玉,所以本族才喚倚玉族。」倚玉族的由來,玉炎長老這下交代清楚了。
「既然不好討活,為什麼不離開烏祈山就好?」軒轅芷凝不懂,聽著聽著疑問就冒出頭了。
「你堂堂一個公主現下鎏耀皇朝國力又還算強盛,你怎會明了亂世之秋兵荒馬亂之時,百姓們心中的恐懼?勉強保住x命被迫離開家園的百姓們,在那戰亂之時心中哪敢想著歸鄉一事?落葉歸根也只是可能遇上再一次的動亂,但在這烏祈山上,除了氣候嚴寒之外沒有其他威脅,而既然發現了有古玉可保眾人在烏祈山生存無虞,為何不留下來?既然自成一族,在此落地生根,我們倚玉族就沒想過要出去了,世間太險惡太復雜,在這烏祈山深處生活單純又富足,眾人生活和平快樂,沒有再出去的理由。」玉炎目光一轉,惡狠狠瞪著軒轅芷凝。
「她只是有疑問,沒有惡意。」克驥明白玉炎長老的不滿,遂出言緩頰。
「……總之,倚玉族由此而成,但是你父皇不知從何打探到古玉一事,派人來搶奪,殺了我族二十幾口人,把玉搶走就為了他心av兒一個小小的壽辰,但此舉卻是毀滅倚玉族的開始,玉不回族我方將會慢慢凋零,玉不在族人心靈無寄托,玉焰樹也在撐了幾年之後慢慢枯萎中,倚玉族將慢慢地被這孕育族人的烏祈山吞蝕,這罪不算滔天嗎?一個皇帝卻為了nv兒做出這種事,難道不該令人唾棄嗎!」玉炎長老語氣加重,憤怒全數寫在臉上而四周的倚玉族人也是同樣。
「怎……怎麼可能……」軒轅芷凝當場傻了,一臉不敢置信。
她父皇為了她殺了這里無辜的百姓,這怎麼可能呢?
軒轅芷凝不想相信,但偏偏她內心卻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是真的,讓她眼淚當場掉了下來。
是的,她明白,如果……是對她好的,是她喜歡的,是能讓她開心的,她父皇是會用盡法子去尋去找去做的,可是n殺無辜這種事,她……
「除了讓她血祭外,沒有法子可以讓古玉回歸倚玉族嗎?」克驥不是沒有同情心,但他想先弄清此事再談後續。
「沒有,血債血償父債子還天經地義。」玉炎長老很果斷下了結論。
「長老,請您想想法子,畢竟她不知情,倘若她知情,我相信她絕不會讓她父皇為她這麼做的。」克驥心中暗喊糟,但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如果,真的沒有法子,但他不想她si,那麼又會是一場血戰,但對於已經受到傷害的倚玉族來說這太殘忍了,他不愿意這樣做。在情在理倚玉族并沒有錯,是先皇錯了,這誰也否認不了。
「……用十二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童男童nv作為引信,她就可以只犧牲一些血換取寶貴的x命。」玉炎長老注視著克驥,一臉高深莫測讓人猜不透他說的是真是假。
「這……」克驥愣住,這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讓他不知如何回應。
但就在這個時候,本被克驥護在身後的軒轅芷凝卻是跨步上前,在克驥yu阻止她時給了克驥一抹絕美的微笑,接著走到玉炎長老面前,她表情變了,臉上那抹堅決篤定讓眾人目光膠著在她身上,因為她現在身上展現的,是一國公主的霸氣。
「我的一條命就賠給你們,但我知道不夠,這無辜的二十幾口人還有你們這幾年來為了古玉所承受的心靈折磨是很難彌補,在我si之前我會留下書信讓我身後這位藏真族的二世子帶著書信回鎏耀皇朝面見當今圣上,說明一切讓圣上盡可能補償你們,這件事是我鎏耀皇朝對不住你們,我無法說出讓你們見諒這種話,但是在此我替我父皇致歉。」說完,軒轅芷凝就當著大夥兒的面跪下了,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磕了三個響頭,接著就這樣直挺
挺跪著也沒想著要起來。
「凝兒……」克驥看著軒轅芷凝,一gu心疼油然而生。
「驥哥哥,身為鎏耀皇朝軒轅皇族之人,這是我不能逃避的責任,我現在懂了,老天爺會如此安排讓我雖逃出g0ng卻又遇上你,我懂了老天爺為什麼這樣安排了,我是一國公主,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逃避,否則我軒轅皇族如何再繼續統治鎏耀皇朝?」聽到克驥的呼喚,軒轅芷凝轉頭說了這些話。
是的,若說她在這之前還覺得老天爺在玩她的話,現下她不覺得了,她為了不聯姻所以逃出g0ng但卻是意外與克驥相遇,這就代表逃避不該是她該為之事,她該做的是去面對,這樣才對得起百姓們對軒轅皇族的ai戴之情。
她的意思,克驥自然是懂了,但要他眼睜睜看著她去送si,他卻是怎麼樣也辦不到,眉頭深鎖一臉愁容。
「沒想到……那狗皇帝的nv兒居然是這種x子。」盯著跪在地上的軒轅芷凝,玉炎長老與族人們對視一眼,大夥兒眼底都是訝異與不信,更帶著些許驚yan。
但si去的族人是無辜的,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就這樣放了軒轅芷凝,即便大夥兒都被她一篇言語所撼動,可也不能改變先皇派人血洗倚玉族的事實,所以一夜過後,倚玉族有了結論。
其實古玉要更換歸屬,除了古玉自個兒選擇以外,在先祖將軍瀕si前倚玉族試了很多法子,據火炎長老所知先祖們留下最快的法子自是需要現下主子的血,但若不是因為對鎏耀皇朝先皇恨之入骨,其實倒是不需要血祭只需要主子的血為引加上一些烏祈山的奇花異草再祭天三天三夜即可,但因為族人被殘害,倚玉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才想要軒轅芷凝的命順道以她鮮血祭天祈福,現下這景況大夥兒商量了一夜,加上請示過祖靈,這才有了個結論。
就沖著軒轅芷凝的氣魄還有不退縮愿意承擔的態度,倚玉族愿意給她個機會,但她能不能活,就得看她自個兒的造化了,且三天三夜後無論生si,軒轅芷凝都不能在烏祈山逗留,也就說是si是活倚玉族都不予理會不給予任何幫助,換言之si了屍首得送出烏祈山,命懸一線倚玉族就算有法子也不會出手救人,活了沒大礙就算她命大,完全是賭注,這聽來似乎很殘忍,但對曾被殘害過的倚玉族來說,這是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什麼?」聽了玉炎長老的話,克驥滿臉皆是震驚。
「可以。」軒轅芷凝臉上毫無懼se,一口就允了。
「凝兒,三天三夜待在寒冰洞你身子骨怎麼可能承受的了?」克驥實在無法茍同此法。
雖然倚玉族退了一步,但是這跟直接讓軒轅芷凝去送si沒有兩樣。
「只要我撐過這三天三夜就可以活命,我當然愿意一試,再者,這種痛苦是我該承受的,我愿意去。」軒轅芷凝態度相當堅決。
「等等,凝兒,那寒冰洞是什麼景況我們并不知曉,你貿然答應就跟送si沒兩樣。」說穿了,倘若都得si,那還不如一刀斃命,那冗長的折磨令人聞之生懼。
「這是倚玉族給我的機會,他們如此寬厚,我沒有不答應的理由。」軒轅芷凝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凝兒……」克驥急壞了,見這方游說無用,轉而面朝玉炎長老。「長老,可否讓我相陪?」那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這……」玉炎長老聞言有些猶豫。
「不可以!」軒轅芷凝馬上出聲否決。
「凝兒!你……」克驥真是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她可知倘若他陪著一同進去,她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她為何這樣傻呢?
「驥哥哥,讓我獨自承受好嗎?凝兒欠你太多了,這次不想欠你了,倘若凝兒有命存活,此生對驥哥哥絕對不離不棄直到白首。」走到克驥面前,軒轅芷凝也顧不得還有其他人在場,手撫上克驥的臉龐,柔聲說著不知可否實現的誓言。
「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做一件生si未卜的事,我……」克驥實在無法同意,眼神與她對峙膠著著。
「那……我就再求求長老好了。」咬了下唇,軒轅芷凝心中有了個打算,她說完就走到玉炎長老面前,以克驥聽不到的嗓音對玉炎長老說了一句話,讓玉炎長老當下皺了下眉頭。
「你確定?」玉炎長老一臉訝異。
「拜托您了。」軒轅芷凝的神情再確定不過了。
「長老,這件事……!」不知軒轅芷凝說了什麼,不過克驥只想著能再與對方商量商量,誰知道卻赫然驚見玉炎長老對族人使了個眼se,毫無防備的他雖馬上有了警戒可惜來不及,下一秒一陣風快速襲來,他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謝謝長老,在到寒冰洞之前請先讓我留下書信一封,以防救兵來到不明所以誤傷倚玉族人,至於驥哥哥就請長老想法子讓他三天三夜後再醒來吧。」軒轅芷凝想著倚玉族應當是有法子可以達成她的請求的。
接著,書信備妥交給玉炎長老,軒轅芷凝相當冷靜,跪在克驥身邊
看著克驥好一會兒之後,就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跟著兩名倚玉族人離開前往寒冰洞去了。
她這一去,是生是si無法預料,她雖不舍克驥及家人,但想著這件事是因自個兒而起,為了父皇她沒有猶豫,蓮步輕移就獨自走進了寒冰洞,沒有任何畏懼。
魁霄門分舵廂房中,氣氛相當低迷,眼見一個個大夫來了看了之後總是搖搖頭就走了,待在一旁守候許久的克驥那顆懸在半空的心就頹然重重下沉了。
「驥哥哥,怎麼辦呀,大夫們……大夫們都說公主不成了……」小允瑩不停擦著眼淚,哭著對克驥這樣說。
「是我的錯……是我不夠警覺……」克驥閉眼,完全不想接受眼前的情況。
現下的情況是,雖然軒轅芷凝在寒冰洞待了三天三夜沒有當場斃命,但是沒有其他選擇的他們帶著她以最快速度出了烏祈山來到魁霄門分舵,可她的情況很糟,要不大夫們就不會是來來去去只有一個結論,那就是軒轅芷凝已經在彌留的狀態了。
「大夫們都說……公主……公主該過不了今夜了……」小允瑩的眼淚止不住,哽咽的說完,就崩潰地跌坐地面放聲大哭。
「……嘎薩,先把允瑩帶去休息吧。」克驥看著大哭的小允瑩,內心更沉重了。
「是。」嘎薩受命上前yu扶起小允瑩,可是小允瑩不肯走,權衡之下他只有采取強y手段,直接把人打橫抱起,離開了廂房。
只是,嘎薩一抱著小允瑩出了廂房才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靠近,讓他眉頭皺了下,這如少nv般的笑聲,著實不該出現在魁霄門中,讓他起了警覺,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一陣清風吹拂而過,讓他頓時有些疑惑。
「二位,不用那麼緊張,有我師父在,誰也si不了。」
忽來的一串話,讓嘎薩與小允瑩雙雙看著前方,這才發現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約莫與小允瑩年紀差不多,穿著一身粉neng衣裳的小姑娘,笑嘻嘻的臉頰上是對自個兒師父醫術的自信。
「嘎薩哥哥,放我下來!」小允瑩一聽到主子似乎有救,就急著要嘎薩放她下去,她腳一落地就奔到小姑娘面前,著急的揪著人家的雙臂。「你師父是誰?他人在哪里?」
小允瑩抓著這可能的一線生機急問,就怕再遲就真的晚了。
「我師父剛剛進廂房去了呀,你們都沒發現呀?」小姑娘忍不住掩嘴偷笑。
「剛剛?」小允瑩一臉不明所以。
「姑娘的師父好身手,來去如風。」嘎薩這下明白剛剛為何有清風吹拂過身邊一事了。
「我師父可是天下五大高手之一,醫術也很高明,雖然他很低調不愿意承認,不過這是事實,我就替他承認了!」小姑娘一臉得意,對自個兒的師父可是有信心的很。
「天下五大高手之一?莫非姑娘的師父是……西門清揚?」嘎薩想著有這稱號的五人之中,唯一還有另一身分,也就是天下四大名醫之一,有著超凡醫術的西門清揚。
「家師正是有著閻羅厭稱號的西門清揚無誤。」小姑娘更得意了,還不忘把師父的稱號搬出來炫耀。
「閻羅厭?」小允瑩轉頭看著嘎薩。
「據傳因為醫術超凡入圣,可說是能讓人起si回生,所以江湖中人都傳言,西門清揚的醫術肯定能讓閻羅王氣得跳腳,閻羅厭之稱就此而生。」這是嘎薩聽來的,實際如何恐怕得看軒轅芷凝這回活不活的了才知道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小姑娘聽得非常滿意,一顆小頭顱不住地一直點。
「那公主有救了!」小允瑩好開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廂房那邊奔。
「公主?」被丟下,小姑娘倒是不在乎,只是一臉疑惑看著嘎薩。
「廂房中命懸一線之人正是當今圣上的么妹,牡丹公主。」嘎薩也不羅嗦,直接解答。
據傳西門清揚為人和善低調,雖身負絕世武功及一身超凡醫術但并不以此自滿,反而常常帶著徒弟四處行醫,為貧苦之人治病,這樣的人知曉了軒轅芷凝的身分并不是壞事,嘎薩也就沒有忌諱了。
「牡丹公主!真的嗎?我非常想見她呀!」小姑娘雙眼一亮,開心全寫在臉上。
「小姑娘為何想見公主?」嘎薩滿是不解。
「她不是天下最美的nv子嗎?我想見見這yan名遠播的牡丹公主到底有多美呀!」小姑娘越說越興奮。
「公主之美的確yan冠群芳。」嘎薩不太懂眼前的小ㄚ頭為何會因此等事而如此亢奮,但還是回應她了。
「哇哇哇!那我也得趕快進去才行!」小姑娘說著就跟隨小允瑩的腳步奔進廂房去了,速度之快,連嘎薩都傻眼。
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小姑娘的身手也不差,這移形換影之術雖稱不上爐火純青但也非一般練家子能b擬的了,至少嘎薩自嘆不如,也只能跟著入廂房了。
「桃花,取出你兜里的延息丸及七蟲續命散。」
廂房內,只見一身白衣,面貌如謫仙般俊朗
無雙的西門清揚正診視著軒轅芷凝,而在感覺到徒兒奔進門之後,便不疾不徐用著清朗的嗓音吩咐著。
「是!」小桃花蹦蹦跳跳奔到師父身邊,忙不迭把師父吩咐的丹藥都掏了出來。
「用二與一的b例用水和散。」診了軒轅芷凝的脈象之後,西門清揚又吩咐道。
「是!」小桃花馬上照辦,半點也不敢耽擱。
接著,眾人就瞧著西門清揚將藥水喂入軒轅芷凝的口中,接著將她人扶起,指尖運氣輕點了她周身幾大重要x道灌入真氣,接著將她身子一轉,掌心運氣置於她頭頂,不一會兒臉se慘白的軒轅芷凝臉蛋兒竟開始發紅,且再片刻之後,她周身竟開始散發出淡淡紅光。
「這是……」一旁的克驥頭次見到這樣的醫術不免吃驚,而嘎薩與小允瑩也是同樣。
「這是天地五行靈穿術之火之術。」小桃花幫著解答。
嚴格來說這不算醫術,是種武功招式,但西門清揚本就不是照本宣科做事兒的人,只要自己會的只要能救人,他都會拿來使用,算是武用於醫的一種方式吧。
「凝兒是遇上神醫了……」克驥見此,不免松了口氣。
「我師父可是閻羅厭,當然是神醫!」房中應屬小桃花的表情最輕松自在了。
「西門兄的醫術之高天下皆知,就不知此回怎會如此湊巧在此地?」克驥見醫治尚未結束,便問著小桃花。
「真是算你們好運,我跟師父每年一回的出外行醫恰好快接近尾聲,正要回程想著乾糧與水不太夠就上慕蓉哥哥的地盤這兒補充點,本來師父還不愿意是我說慕蓉哥哥自個兒說過有事兒只要見到魁霄門之人都可以求援,不這麼做根本是不給慕蓉哥哥面子,師父才勉為其難被我拖了進來,要不牡丹公主可就真的沒救了。」這算是機緣吧?小桃花如此想著。
不過話說回來,她師父臉皮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總是不ai麻煩別人,什麼事兒大抵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她也只好臉皮厚一點,這樣事兒就好辦多了。
「多謝二位,此恩鎏耀皇朝絕不會忘。」小允瑩難得一本正經,對著小桃花滿是感激的說道。
「不用客氣啦,不過……」小桃花說著說著,忍不住湊近仔細端詳了軒轅芷凝。「這位姐姐真的是很美呀,這麼美的人要是si了還真真是可惜了。」
嘿嘿,總算讓她見到了牡丹公主,這下回去她可以大肆炫耀了!
「桃花,不可如此無禮,退開。」火之術一個輪回結束,醫治也暫告段落,只見西門清揚在訓斥徒兒的同時輕輕將軒轅芷凝轉身放平,替她蓋上被褥,這才起身面對眾人。
「師父,公主姐姐真的很美呀!」乖乖退至一旁的小桃花吐了吐舌頭。
「你就是如此無狀。」西門清揚淡淡瞥了徒兒一眼。
「是,桃花不敢了,請師父息怒。」小桃花垂下頭,扁著嘴一臉委屈。
「西門兄,桃花姑娘歲數小天真活潑,你就別怪她了,我想凝兒不會介意的。」克驥看著氣氛有些僵,便出言打圓場。
「是。」西門清揚微微一笑,算是給克驥面子沒再繼續訓斥小桃花。「公主的傷勢頗重,不過x命已無虞,接下來六天我每日會以火之術繼續替公主療傷。」
既然出手了當然是救人救到底,西門清揚可不是那種半途而廢之人。
「多謝,此次幸虧有西門兄,要不凝兒可就……」克驥忍不住重重松了口氣。
「醫者父母心,該為之事不必言謝。」西門清揚不居功,微微拱手致意之後便走了出去。
「師父,您等等我呀!」小桃花見狀,馬上就要跟著出去,但大眼一轉,腳步瞬停。「這兩瓶藥給你,三個時辰後再讓公主姐姐服一次,用我剛剛的方法。」
直接把藥瓶往小允瑩手上塞,之後小桃花飛奔出去找師父去了。
「桃花好像很黏她師父?」小允瑩目送蹦蹦跳跳的小桃花出去後,忍不住說出心里疑問。
「據傳一直是那樣的。」一個云淡風輕走在前頭,一個蹦蹦跳跳追在後頭,克驥記得江湖中人就是這樣形容那對師徒的。
「這樣啊……」小允瑩緊抱著藥瓶,一臉半知半解,不過這對她而言不是重點,對她而言現在重要的是主子能夠沒事這件事才是大事。
「好了,別都守在這里,你們都下去,藥瓶留給我就行了。」軒轅芷凝能夠大難不si,克驥現下最想做的事,就是陪在軒轅芷凝身邊。
「這……」小允瑩看了嘎薩一眼。
「是。」嘎薩對小允瑩眨了眨眼。
然後不太放心的小允瑩還是被嘎薩拉了出去,還順手把門帶上。
「凝兒,幸好……幸好……」克驥坐在床沿輕撫著軒轅芷凝的臉蛋,眷戀又珍視的目光怎麼也離不開她身上。
算是有驚無險,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克驥想著yu去碩豐縣之事怕是又得耽擱了,幸好碩豐縣那兒一直都有消息回報,說是他母親一直都在那兒沒離開,他也就暫
時安心了,現下就是等軒轅芷凝恢復的差不多了,然後他再趕去便是。
只不過,不能讓她跟著去了,他得把她送回g0ng才行,她大病初癒不適宜再趕路折騰了,到時得備妥馬車把一切打理妥當確認她能舒舒服服回去g0ng里才行。
得暫時分別了,但這是為了往後的長久廝守,這離別是值得的,他是這樣認為,不過……
看著軒轅芷凝,克驥嘴角露出淡淡微笑,想著到時要說服她,恐怕得費一番工夫呢!
在魁霄門分舵待了近十日的西門清揚帶著小桃花離開就代表軒轅芷凝無大礙了,然而結果不出克驥所料,當他一提出要軒轅芷凝先回g0ng的事時,果然遭到軒轅芷凝的極力反對。
「我沒事兒了,為什麼不能跟著你去?我也想見見你母親。」她說什麼也不想先回g0ng,覺得自個兒幾乎是痊癒了,自然是能跟著去沒問題的。
「凝兒,你大病初癒不宜再奔波勞累。」克驥抱著她,并不意外她會抗拒,用著很沉穩的語氣安撫著。
「可是我好了呀!」她轉頭不依的抗議著。
「凝兒,你認為回g0ng會改變我與你之間的一切嗎?」克驥認為不會,畢竟本來她就是要許給他的人,她先回g0ng讓家人安心順道說明一切不是很好嗎?
「不會,我認定你了啊,可是我想跟著去嘛!」她不想這麼快跟他分離,又或者說她不想離開他身邊,想著陪他去趟碩豐縣然後再一起回g0ng說明一切。
「既然不會,那就聽我得先回g0ng去,母親不用急著見,之後一定能見到的。」來日方長,實在不需急在此時。
「可是……」軒轅芷凝真是不想妥協。
反正先見後見還是都要見,那不如先見面不好嗎?
況且,她記得克驥說他與母親很久沒見面了,她猜著見面時氣氛應當會有些尷尬,她本就想著自個兒或許可以幫上些忙,現下要她先回g0ng,這她……
不安心呀!
「凝兒,你出來這麼久難道不認為圣上與太后會擔憂嗎?」克驥開始動之以情。
「會呀……這是當然的嘛……」軒轅芷凝開始覺得有些愧疚。
說不會良心不安絕對是假的,這趟出來一路上這個念頭時常浮上她心頭,可之前她都甩甩頭拋在腦後,現下嘛……
遇上倚玉族之事後她忽然覺得,人呀,真的是不能逃避,逃避不是件好事,該面對才對,這才是做人的道理。
「那就先回g0ng去,回g0ng之後稟明一切,我們的事與倚玉族的事都得說清楚,待我去見過母親之後,我就先至g0ng里與圣上一談,接著回藏真打點一切,盡快娶你過門。」這是克驥預定好的計劃。
「這也沒什麼不好,只是……」軒轅芷凝聽著他似乎都想妥了,想著自己是該這麼做,但是臉上仍帶著猶豫的神情。
「舍不得也得舍得,你舍不得難道我就舍得?」克驥笑了,湊近她與她耳鬢廝磨。
「所以我才想著陪你去碩豐縣之後才一起回g0ng嘛……這樣就不必分別那麼久了呀。」總之分離時刻越短越好。
「但你的身子我不放心,回g0ng調養是最好的,nv子本就b男子懼寒,你身子骨雖在西門兄妙手回春下幾近痊癒了,但西門兄離開前也說了,後續還得好好調理一番,不可輕待。」克驥就是想著西門清揚臨走前還這樣交代了,所以才想著讓她回g0ng應當是最好的選擇。
「我回g0ng就是了……」沒法子,克驥句句都有理,她只能屈服了,雖然是不甘不愿。
「明日一早就出發吧,我都差人打點好了,一路雖然路程有些遙遠不過不會讓你不舒適的,另外我也讓允瑩先捎了封短信回g0ng,說明你即將回去,會在魁霄門的守護下返回京城。」就說克驥都打點好了,其實也就只剩說服她這件事了。
「這麼快……」軒轅芷凝滿臉不甘愿絞著手指。
「不快怎麼行,在這里拖越久,我娶你過門的時間拖越長。」所以說速戰速決是為了往後的日子。
「知道了,我先回g0ng就是了。」想了想,除了自個兒與克驥的事兒之外,倚玉族一事她也想趕緊跟兄長說明,商量看看該給什麼補償才好。
當然,人命是用什麼也補償不了的,但既然這次倚玉族沒把她b入絕路還給了她一個機會,這後續該怎麼補償她可不能怠慢,不管倚玉族接不接受,她還是得為父皇做點什麼她才安心。
「這樣好,反正往後日子還長著,我們什麼時候膩在一起都成。」克驥摟緊她,心里也是有gu不舍在流轉。
她不想離開他又何嘗想她離開呢?
不過不這麼辦是不成的,總之事情得兩頭一起辦,時間別一拖一拉拖長了,他可是很想快些娶她進門的。
「你就認定我就會一直賴在你身邊了?」總覺得自己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徹徹底底0透了心思,軒轅芷凝有些不服。
「公主,在下不
甚確定,不過在下確定在下會一直賴在你身邊。」克驥當場給了個讓人失笑的回應。
「真是……」軒轅芷凝先是微愣爾後笑了。
「你終於笑了,很久沒見你笑了。」克驥嗅聞著她身上淡淡馨香。
「病懨懨的哪笑得出來?」軒轅芷凝轉首撇了克驥一眼,眉眼之間帶著誘人的嫵媚。
「所以往後可不許再那樣擅作主張,要不……」話語停頓,克驥一個眼神流轉,一手賊賊托住她下顎,將她頭更轉過來一些,在她杏眼圓睜一臉不解之時,吻了上她柔neng的唇瓣。
一時之間萬籟俱寂,房中一片春光旖旎,但這種時候通常都有程咬金,當然這次也不會例外,只見嘎薩一臉尷尬轉頭咳了聲,克驥與軒轅芷凝這才發現門未帶上,方才兩人親昵之舉只要有人經過門前就可欣賞。
「嘎薩,何事?」有別於羞得立刻跳出他懷抱跑至一旁躲藏的軒轅芷凝,克驥臉se一正看著嘎薩問道。
「主子,碩豐縣那方有新消息傳來。」嘎薩就是為了此事兒來打擾,且臉se有些古怪。
「知道了。」克驥看了眼嘎薩,覺著有些怪異但軒轅芷凝在此自然是不能點破,遂朝她說了句先好好休息後便走了出去,帶著嘎薩一路走到僻靜處才停下。「何事?說。」
嘎薩的神情讓他隱隱有gu不安。
「主子,碩豐那方傳來急報,說是苡妃重病,目前躺在榻上無法下榻,正由鄰居的大娘照料著。」這是嘎薩得到的最新消息。
「什麼?母親……病重?為何會如此?」克驥當場大驚失se。
「據傳來的消息說,當地的大夫瞧過以後,說苡妃積勞成疾,想來是多年來的奔波加上nv子孤身一人討活不易這才染病。」嘎薩忠實傳述著。
「……母親落得如此也不回藏真是嗎?」克驥的心立馬變得沉重了。
可見他母親有多厭惡藏真那個地方,然而除了藏真,他母親卻是也無處可去,娘家早已凋零,父母早已不在,兩個哥哥已成家立室開枝散葉,他猜著母親也想著不好去叨擾,現今才會如此。
「主子,為今之計就是我們趕快趕到碩豐縣看看情況如何,其他事就之後再談吧。」嘎薩認為這是現下最好的法子。
「嗯,一切都準妥了吧?」克驥想著也是這樣最好。
「是,一切都已妥當,另外屬下在想是否該再讓人送書信一封回藏真,這回時間耽擱太久,屬下怕汗王……」嘎薩想著這回出來遇上這麼多事,現下他們連碩豐縣都還沒去,這再耽擱下去恐怕會讓汗王起疑。
「你所言甚是,待我修書一封,你讓人快馬送回藏真交給父汗。」克驥聽嘎薩這麼一說,心里也是同感,遂同意了。
這封信不送不成,他母親的下落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父汗知曉的,況且母親重病,他這趟前去碩豐縣恐怕也會耽擱不少時間,信一定得送,但他內心更擔憂母親目前病況,心情倏地有些沉重。
但克驥與軒轅芷凝都不知道的是,g0ng里現今是亂成一團,藏貞那邊也對聯姻一事有了另外的打算,接下來的情況只能說是亂糟糟,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收拾了呀!
快馬兼程,心系母親病況的克驥帶著嘎薩一路趕路,終於在七天內趕到了碩豐縣,見到了他派出守護母親的幾名手下,徹底了解情況後知曉這兩日母親病況已稍稍有好轉後,他便前往母親的居處,站在母親房門前手掌緊貼著門板,卻是使不出力推開門進入。
「主子……」嘎薩就在克驥不遠處,明白主子的遲疑卻是忍不住想開口催促。
人生苦短,這亟yu想見上一面的人正病著,撇開有無x命之憂這件事不說,既然都到了門前,不進似乎不合情理但……
對克驥來說,進入真正需要莫大的勇氣。
「……你先下去吧。」克驥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遣退嘎薩。
其實,他怎會不懂當見該見的道理,只是這道門對他而言如千斤重,要推開需要莫大的勇氣,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母親會是什麼反應,又或者認不認得他。
心中默嘆,克驥的手微微顫抖著,最後還是抵不過心中想見母親的慾望及擔憂母親的病況,在兩者攻心的情況下他終於是推門而入,而雙眼也立即與一雙陌生卻又熟悉的眸子對上。
「你……你……」
床上的苡孟一臉病容,見來客似乎陌生就要下榻,但忽地定睛一瞧,卻發現自個兒的心兒蹦蹦跳,下一秒像被什麼牽引般,她不自覺下了榻,踩著不甚穩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克驥,而克驥就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又或者說他是不敢動,因為他不知道母親現下這個反應到底代表什麼。
分離太久了,本該熟悉的一切都變得不熟悉了,克驥現在唯一能確認的,就是母親正朝著他一步步走來,那讓人不確定的神情,讓他什麼也不敢期待。
然而……
「驥……驥兒?你是驥兒嗎?」苡孟終於走到克驥面前,以不甚確定的口吻問著,但雙手卻是已經撫上兒子
的雙頰,那許久不曾溢出眼眶的淚在此刻悄悄醞釀著時刻等待爆發。
太久了,久到苡孟曾愧疚的想,自個兒若是有一天可再見兒子,是否會成為一個卑劣的母親,連兒子都認不出來,但她沒有,那血濃於水的冀絆讓她曾有的憂慮全都消失不見,她知道,眼前就是她兒子,那個當年那般年幼就被她拋下的兒子。
「母……母親還認得孩兒?」克驥被母親輕輕撫0著,仍是一動也不敢動,他從來不敢想的事,卻在這一刻發生了。
是的,他原本以為,總得自己表明身分了,母親才可能想起他是誰,當然也曾妄想過或許母親能一眼認出他,但總是在想過之後又嘲笑自己僅是妄想,現下真發生了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
「果真是我的驥兒……」苡孟的淚在此刻滑落臉頰,就這樣一直看著兒子也不敢眨眼,好似怕這只是一場夢,而夢醒後兒子就會消失不見。
「孩兒……費了很大功夫才找到母親。」克驥喉頭一哽,哽咽著說道。
「是為母不好,讓驥兒年幼就過上沒母親的日子……」苡孟知道,對孩子而言,這是什麼也彌補不了的痛。
「母親,我們先坐下說話好嗎?」想著母親還病著,也就不適宜一直站著,在母親帶淚微笑點頭之下,他輕柔地扶著母親來到桌邊,先安頓母親落坐之後就蹲在母親跟前拉著母親的手是半刻也不想放開。
這個時刻對他而言太珍貴了,本應該早些來的可就是遇上了那麼多事,現下真的來了也相認了卻是沒什麼真實感,對他而言這虛無縹緲的感覺讓他輕飄飄的,可他內心有塊空白,卻是在此刻真真實實被填滿了。
「驥兒,怨我嗎?」苡孟看著兒子,本不想想問的還是問了,但她想聽聽兒子怎麼說,畢竟當年她無法留下只字片語,過了那麼多年兒子卻沒放棄要找到她,這到底是念還是怨,她還是想知道。
「說不怨當然是假,但想念勝過一切,孩兒曾經想過要不要就放棄尋找了,但每每思至此卻是怎麼也放棄不了。」怨與念,都同時存在克驥的心中,前者份量輕後者份量重,撇開一切不談他說穿了也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想見見母親問問為什麼僅此而已。
「你這傻孩子……」苡孟笑了卻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