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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難得……」苡孟的眼神飄忽,語氣飄忽,思緒陷入了回憶中。
那一年他們相遇,他對她一見傾心,豪邁直接的言語嚇壞了她,對她來說兩人初見,她承受不了他的熱情與直接,她的x子說好聽點是嫻靜沉穩,說白一點就是挺孤僻的,與人相處總要相處上好一陣子才能自在些,所以對於莽爾喀那樣的奔放,她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甚至認為他粗魯無狀,對於他的求親是一點意愿也沒有。
可是當年的他卻毫無
顧忌,十大箱聘禮抬上苡家,也不管苡家兩老是否同意,當夜就把她帶走,一路就往北方直行,那時的她心里除了害怕就只是厭惡。
當然,這樣的情況在她到了葬真族之後并未改善,且四面八方直s而來的忌妒仇視更讓她無所適從,直到兒子出生她的內心才得到了慰藉,卻偏偏又被b著得分離。
說真的,她對藏真族一點好感也無,但是……
她無法否認莽爾喀對她的好,再鐵石心腸她也無法否認,因為他真的待她極好,就算她總是冷臉以對,就算她總是不理不睬,可莽爾喀從來不在乎,總是想盡法子要讓她開心,知道她ai吃糕點就特意讓人去找了個漢人廚子專門伺候她,知道她ai靜就下令不許任何人去打擾她,知道她ai花花草草就算北方土地較貧瘠也想盡辦法弄出一方天地讓她得償宿愿,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并非視而不見。
「夫人,您……并非對汗王的付出毫無感覺是吧?」軒轅芷凝盯著陷入回憶的苡孟瞧了許久,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凝兒,若是你,你愿意回去嗎?」苡孟轉頭看著軒轅芷凝。
「夫人,凝兒以往從不曾委屈自己做任何事,所以知曉了聯姻一事後才會逃g0ng,但是認識了驥哥哥之後凝兒懂了情ai,方才又聽了汗王一席癡情的話語,若是凝兒,凝兒會愿意再試一次,其實汗王他并沒有強求夫人您得ai上他,他只希望您陪在他身邊而已,這是多麼……」軒轅芷凝遲疑了下,真不知道如此形容好不好,但見苡孟耐心等著下文,她也就接著又說:「多麼卑微的愿望,他可是一方之王不是嗎?」
既是一方霸主要什麼沒有呢?
但莽爾喀卻僅要苡孟能陪在他身邊就好,連苡孟是否鍾情於他都不強求,癡癡尋找了這麼多年,光是這樣軒轅芷凝就認為莽爾喀真值得再得到一次機會。
「是呀,我當年就是在想,他是一方霸主,為何要如此呵護於我,甚至不求回饋只冀望我能一直陪在他身邊就好……」苡孟不禁嘆了口氣。「凝兒,我是不是太鐵石心腸了?」
一gu愧疚上心,前塵往事加上近日的一切讓苡孟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對莽爾喀不住。
「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是汗王當年手段不當嘛。」軒轅芷凝認為如果換作是她,說不準去了藏真族反應會更激烈。
「……但驥兒的祖母不會讓我回去的。」當年使出那樣的手段b迫她離開,現下怎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又回去藏真呢?苡孟認為不可能。
「這件事兒我覺得您倒是不必太擔憂?!褂袆e於所有人,軒轅芷凝對此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此話怎說?」苡孟一臉疑問。
「我認為當年汗王年少輕狂,那如狂風一般的x格遇上了心儀nv子而失去了對周遭情況的判斷力,但現在我認為情況應該不一樣了,分寸的拿捏,我想汗王應該能掌握得更好才是。」而很明顯的,克驥的x子b較像母親,不過有時候發火也像團火一樣就是了。
思及心上人,軒轅芷凝忍不住失笑。
「凝兒,我真開心驥兒未來的媳婦兒是你?!管用弦荒槾认榭粗庌@芷凝。
「不,遇上驥哥哥是我的福份,要是沒有驥哥哥,我可能早就去了閻王殿拜見閻王了。」這是軒轅芷凝的真心話。
「是嗎?說來就是緣分,逃也逃不了是嗎?」苡孟像是在回應軒轅芷凝,又像是在說給自個兒聽。
「那夫人,您愿意……回藏真族了嗎?」軒轅芷凝一臉緊張看著苡孟。
「……讓我好好想想吧?!管用喜]有立即給答案。
「是,那夜也深了,凝兒就不打擾夫人歇息了?!瓜胫俣嗾f什麼似乎也沒幫助,現下就是讓苡孟好好想想才是上策,軒轅芷凝也就退出了房內打算去找她的驥哥哥去了。
結果會如何,她也沒把握,但如果能一家團圓那是最好了,畢竟她的驥哥哥盼望這一天盼望了好久,她真希望能夠圓滿,只是真能嗎?
望了眼星兒,她還真是沒有答案。
莽爾喀沒有食言,果真是在與兒子談話過後的隔日離開踏上回藏真族的路途,而苡孟就在兒子與軒轅芷凝的照料下一路往京城而去,一路上她大都沉默不語,因為她忘不了莽爾喀離去那天那抹令人心碎的眼神。
莽爾喀只對她說了一句話,那就是……
照顧好自己。
他沒有任何埋怨,只是在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像是要把她的身影深深刻印上心頭一般,然後就決然轉身離去,但就這一眼讓苡孟在上京的路上心神一刻也不得安寧。
本來有些事她是不愿意刻意去想的,但那晚與軒轅芷凝聊了那麼一會兒之後,某些感覺似乎被開啟了,她的一顆心無論如何也安定不下來,總被揪緊著實在難受。
無可否認,莽爾喀待她真的極好,那麼她內心的抗拒是因為忘不了當年的被強迫的事實而衍伸出的抗拒感還是其他的呢?
她……真不ai他嗎?
連一點點也不嗎?
如果真沒有,那她是否對莽爾喀這個人真是太殘忍了?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苡孟感覺整個人好混亂,最後在驛站休息時她終究是受不了自己,獨自透氣去了。
「凝兒,母親呢?」這幾日都是軒轅芷凝與苡孟同住一處,克驥來到房里見不到母親只見到軒轅芷凝遂好奇地問。
「夫人說想出去透透氣,我想就在附近吧,咱們別去打擾她。」軒轅芷凝覺得現在安靜是苡孟最需要的。
「是嗎……」母親心情不佳連帶克驥也覺得郁悶。
「驥哥哥,這件事咱們幫不上忙,能說的都說了,現下就是看夫人怎麼想了?!垢星榈氖侣铮匀苏f再多也不及自個兒想通不是嗎?
「我就是不希望母親太勉強自己,真不想回去就別回去,反正父汗已經放棄了,母親就不用再東躲西藏,可以好好過日子了?!箍梭K想著不強求對大家都好,應該是這樣吧?
「汗王……真放棄了嗎?」軒轅芷凝就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是說,既然都癡戀這麼久了,會這樣說放棄就瀟灑放棄嗎?
其實她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勁耶!
可莽爾喀走了是事實,她這個論點暫時無解。
「你有別的想法?」克驥倒是想聽聽她是怎麼想的。
「這個嘛……」軒轅芷凝偏著頭,一雙大眼轉呀轉。「驥哥哥,有句話叫以退為進你聽過吧?」
有時候退一步就是進一步,她記得有人這麼說過。
「你的意思是父汗說放棄很有可能是假的?」這是好事嗎?克驥真是無法下判斷。
「我只是這樣想,畢竟癡戀那麼多年,真能說放就放?如果人不在身邊那般久都還能堅持下去,那麼人終於找到了之後,會有法子那般瀟灑離去嗎?」
說真的,軒轅芷凝不太相信。
「你這個說法我也曾想過,但父汗是真的離開了?!箍梭K并不是沒思考過這個可能x。
「分離的時間點如果用對了地方,說不準會有特殊的效果?」當然這得看到底是不是用對了地方。
「那依你這幾日瞧著的結果,你認為呢?」克驥實在是當局者迷,瞧不出端倪。
「我認為是有的,不然夫人現下就不會如此郁郁寡歡了。」當然,這是軒轅芷凝的想法,苡孟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有苡孟自個兒清楚了。
「總之,目前我們幫不上忙,癥結點就是在母親身上?!苟F在沒人想去勉強苡孟,克驥自然也是其中一人。
「是啊,不過如果夫人愿意回去的話,汗王該會有多開心啊。」軒轅芷凝不禁想像著那令人激動的畫面。
那欣喜若狂的模樣,應該跟她不久前在邊疆見到克驥是一樣的吧?
想見的人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那揪心的思念在那一刻得到補償,那種感覺她真的很難形容出來,總之就是非常開心就是了。
「這倒是?!箍梭K苦笑了下,沒把握自己此生能見到那令人感動的畫面。
「驥哥哥,別沮喪嘛,咱們就抱著希望,如果真不如意,那咱們常?;鼐┏翘酵蛉司褪橇?。」看來也只能這樣。
「嗯?!箍梭K勉強笑了笑,接著把軒轅芷凝摟入懷中?!富鼐┏前差D好母親之後,我也得回藏真族籌備大婚一事了,父汗臨走前對我說了,說是回去之後會先打理大婚事宜,我想我們倆應當是不必分離太久的?!?
分離這件事現在對克驥而言實在是種折磨。
「好,我會乖乖等你的?!管庌@芷凝綻開微笑依偎在克驥x口。
「也就是說以往都很不乖是吧?也是,堂堂一個公主卻逃出g0ng,的確是很不乖?!箍梭K忍不住又調侃她。
「我說,如果我沒逃出g0ng真直接與你成親了,你覺得咱們可能像現在這般相處嗎?」軒轅芷凝不甘示弱丟了個問題。
「不可能,因為你心不甘我情不愿,如何像現在這般濃情蜜意?」克驥馬上給了答案。
「所以說羅,這回本公主逃婚看來處處都是錯,唯有這點算是收獲吧。」軒轅芷凝當場俏皮地眨眨眼睛。
「你這ㄚ頭,明明是錯事還要y掰是對的嗎?」克驥當場失笑。
「我沒y掰呀,只是覺得雖然逃婚不對,不過能在外頭遇上你真是太好了。」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對於最後那句話,本人深有同感?!箍梭K忍不住在她額上輕啄了下。
這大概就是說,是你的就是逃不掉,一切都是天意呀,對吧?
克驥與軒轅芷凝的婚事進行得非常順利,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克驥穿著藏真族男子傳統喜慶服飾,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喜悅在前頭領著迎親隊伍,而軒轅芷凝身穿大紅嫁衣坐在輦轎里,正式踏上了前往藏真族的路途。
此行路途遙遠,大隊人馬浩浩蕩蕩走了近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到達藏真族的據點,而在藏真族人的見證下,克驥與軒轅芷凝在汗王跟前行過大禮也將大婚該走的禮節走過一遍後,洞房花燭夜就來
臨了,不過……
「驥哥哥,我好緊張喔,怎麼辦?」
「別說了,我b你更緊張?!?
「那我們就這樣在此地繼續下去嗎?」
「說要這麼做的人不是你嗎?」
「因為我覺得如果錯過今夜很可惜呀!」
「所以說,我們才會在這里?!?
「那……」
「噓!」
明明是該待在二世子那華麗帳包內共度洞房花燭夜的兩人卻是不務正業,兩人鬼鬼祟祟躲在汗王帳包附近,兩雙眼緊盯著附近動靜,因為他們帶了一個人來藏真族,但他們卻不確定他們冀望的畫面會不會發生,直到見到一抹人影慢慢靠近汗王帳包,兩人才終於稍稍放心,但卻沒有把握那人到底會不會走進去。
「會進去嗎?」軒轅芷凝看著那看起來相當遲疑的苡孟,心里實在很焦急。
「我也不知道?!箍梭K也不敢保證。
其實,苡孟會主動提出要跟著大婚隊伍一起回藏真族讓克驥非常意外,但除了提出這個要求外,苡孟卻沒多說什麼,所以克驥雖然開心卻不知道苡孟這麼做到底僅是因為想看著他與軒轅芷凝大婚還是有其他想法,但他們兩個孩子早就打定不再過問大人的事,也就只是看著心急也不能出去推一把。
是說,他們也是想著出手可能b不出手好,所以還是不出手的好,要不氣氛要是弄尷尬了,可就真的沒戲唱了。
「驥哥哥,走進去了!」軒轅芷凝當場驚呼。
「小聲點!」克驥馬上捂住軒轅芷凝的小嘴。
「嗚!」嘴被捂住無法說話,軒轅芷凝只能嗚一聲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
接著,過了好一會兒,苡孟都沒有走出帳包,這讓兩個孩子總算是b較安心了,眼見帳包內情況也看不到,今夜又是如此良辰美景,克驥想了想,忽然將軒轅芷凝打橫一抱。
「怎……怎麼了?」軒轅芷凝一臉疑問。
「你忘了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既然里頭的情況看不到,那就不該浪費時間在此了,不是嗎?
「沒……沒忘呀……」軒轅芷凝聽克驥這麼一說,臉蛋兒當場紅了。
「沒忘就好,長途跋涉了那麼久且又那麼多人跟著,想跟你親近親近都無法如愿,放過今夜實在太可惜了,我們回帳吧?!箍梭K臉上露出邪氣的笑意。
「嘖嘖嘖,二世子您現下看起來相當邪惡。」軒轅芷凝雖然緊張即將來臨的洞房花燭夜,但一張小嘴可沒閑著。
「這種日子不邪惡怎麼行?」這種日子不是明擺著就是讓人上演纏綿悱惻戲碼的時刻嗎?
「能不能表情別那麼露骨。」讓人看了都臉紅心跳的。
「要生孩子不露骨點怎麼行?」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什麼都還沒發生說什麼孩子呀!」軒轅芷凝真是敗給克驥了。
「很快就會有了,相信我?!箍梭K一副有我在萬事無須擔心的表情。
「我說,克驥世子……到底回不回去?」繼續在外頭這麼說下去,她瞧著大概全族都要知道他們倆人不怕臊地在外頭談論這種事了。
「是,謹遵公主旨意?!箍梭K看軒轅芷凝窘迫成那樣,只好順令而為,抱著她回帳包去了。
長夜漫漫想多親近親近自然是不成問題,只是他父汗跟母親那邊能成嗎?
著實還有些擔心,但克驥也只能暫時拋在腦後,端看老天爺下一步棋是怎麼安排了,現在他只能進行另一個重大任務,就是……
古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可不想當不孝子呀。
抱著軒轅芷凝,克驥果真依言回自己帳包去了,之後就是春光爛漫柔情蜜意纏纏綿綿,大概就是直到天明羅。
外頭是什麼情況苡孟不知道,孩子們在外頭偷看她走進帳包她也不知道,因為她非常緊張,而說來也可笑,因為曾在藏真族住了好些年的她,今夜卻是頭一次主動找上莽爾喀。
猶記得當年,她一來藏真族,就是跟莽爾喀住在同一個帳包的,也就是因為一開始地位就如此不同所以成了眾矢之矢,而當年的她,因為不是心甘情愿來到藏真族,所以即便住在同一個帳包,她也從未主動對莽爾喀做任何事,今夜真是破例了。
「我就想著你應當會跟著兒子而來,畢竟是兒子大婚,你會想看著那兩個孩子成親的。」見到來人是她,莽爾喀遣退左右,臉上毫無意外的神情朝苡孟如此說道。
「汗王是這樣認為的嗎?」苡孟款步走上前,立定離莽爾喀三步之遙之處才回道。
「就算心中有其他冀望,但本汗卻是不敢去多想。」莽爾喀露出一抹看來無奈又凄涼的苦笑。
「多年不見,汗王卻是變得狡猾了?!垢杏X到心微微顫抖了下,苡孟卻是強自鎮定的回話。
「此話從何說起?」莽爾喀的神情自若,看不出有那里古怪。
「汗王您早就知道我會跟著驥兒一起回來的吧?」就憑莽爾喀剛剛見到她卻一點也不訝異的神情,她就敢斷
定自個兒的猜測無誤。
「兒子大婚,做母親的自然是會想見證一切的?!惯@不是件合情合理的事嗎?何來狡猾一說呢?
「您就是非要我說出來才愿意承認是嗎?」苡孟忽然覺得有些惱怒,因為事隔這麼多年,當年沒發生的事,她現下居然真著了道了,叫她如何不惱怒自己居然敗給自己這顆本想永遠封閉但卻意外被開啟的心。
「本汗不承認狡猾二字,你愿意回來就只是因為上天庇佑,讓你在隔了這麼多年之後終於愿意回來了?!拐f狡猾不對,他只是心意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且無時無刻都在祈求上蒼而已。
「……今夜真讓我覺得如此多年在外漂泊簡直是可笑?!固热糁獣詴羞@麼一天,苡孟想著自個兒當年就該向他求助,也不必跟兒子分開這麼久。
她該說自個兒什麼呢?
蠢?傻?還是不夠堅定?
本來覺得毫不放在心頭的人,怎麼忽然就上心頭糾纏了呢?
「不,或許就是因為在外漂泊多年,本汗才有機會等到你回藏真,因為你累了想安定下來了,而想待在兒子媳婦身邊恐怕是你肯回來的最大主因,本汗只是附屬的吧?但無妨,本汗說過,只要你肯待在本汗身邊,不管你是什麼心思都無妨,你也可以安心,當年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你就安心住下,離兒子帳包不遠那個新帳包是為你準備的,你之後就住那里吧?!姑柨κ窃缇陀袦蕚?,畢竟他料想的到苡孟是可能會為兒子走這一趟的,但既然她真回來了,他就不會再讓她離開藏真,所以住處備下是必須的,至於之後會怎麼發展他已經不強求了。
「為什麼要住那兒?」苡孟忽然走上前兩步,朝僅有一步之遙的莽爾喀冷言問道。
「你會喜歡的,雖然外觀是藏真固有的傳統,但內部我讓人特意改成了漢族的風貌,就是怕你住不習慣?!巩斎画h境還是不太一樣,不過莽爾喀自認已經盡力想讓她不感到那麼不自在了。
「為什麼不跟當年一樣?」苡孟還是冷著臉,但她在說完後,看到了莽爾喀臉上驚愕的表情。
「孟孟,你……說什麼?」莽爾喀真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能住這兒嗎?我就是為了住這兒才回來的,如果不能住這兒,那我就回京城住在驥兒安排好的地方就是了,何必待在藏真族?」苡孟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軟化的跡象,但她的話跟她的態度實在不成正b。
「你……愿意住在這里?跟本汗同一個帳包?」當年的她可是非常排斥這件事,莽爾喀可沒有忘記。
「怎麼汗王不歡迎嗎?」苡孟很明顯是明知故問。
「孟孟,你……」莽爾喀完全是反應不過來,身上哪還見的到一方霸主的霸氣,有的只剩傻氣而已。
「身為汗王,著實不該露出這等表情,看起來傻極了,我到底有什麼好讓汗王對我如此si心塌地,讓人……」苡孟故意停頓了下,看著莽爾喀屏氣凝神的傻模樣,她有些想笑?!覆唤邮芰硕疾怀??!?
輸了,經過這麼多年,結果她最後還是輸了,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她明明就對他沒任何感覺的,為何在上回事隔多年見面後,心頭卻慢慢涌上許許多多感觸及情感,讓她完全招架不住呢?
難道真如他所言,是因為在外頭漂泊多年實在是真累了,她真想安定下來爾後發現自個兒真正需要的人,其實是不管相隔多久都對她一心一意的他嗎?
她真的還沒弄清楚,可是她想弄清楚,所以才回來,然後見到他之後她發現這陣子不安定的心踏實了,她想,她就是輸了吧,輸在他的深情與執著上頭了。
但這有什麼不好嗎?
單看眼前他這副傻樣,這副外人絕對見不著一定只在她面前才展現的傻樣,她就覺得挺好的,這樣的她是不是很壞呢?
苡孟忽然莫名感到有些心虛,但身子在下一秒立即被人猛力一拉緊緊抱住,她不禁在心中默嘆口氣,頭一次沒有任何抗拒心態,就老老實實讓莽爾喀摟著她,感覺到他的激動與亢奮,因為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就因為她說了愿意接受他這樣的話。
「孟孟,你……是說真的吧?」莽爾喀實在一時無法消化這樣天大的驚喜。
是,他是猜到苡孟會回來,這本也在他算計中,所以不久前他才會走得如此瀟灑,因為他有七成把握苡孟會因為兒子屈服,但他當時朝兒子吐露的一切可不假,當時就是順著情勢離開,但他并不知道其實苡孟在外頭聽到了一切,而這成了擾亂苡孟心思的其中一個癥結點。
「我能收回嗎?」畢竟年紀有了兒子也大了娶了媳婦兒,苡孟深知自個兒不該像個少nv般有著調皮的心態,但偏偏此時此刻卻讓她玩心大起,她真的很壞對吧?
「不成,說出口的話怎能收回,你從今夜起就住這里,那帳包明日本汗就讓人拆了……不,本汗現在就讓人去拆了!」就怕苡孟反悔,莽爾喀說做就要喚人進來,但卻馬上被苡孟制止了。
「一路長途跋涉來此之後又躲躲藏藏了幾天,覺得好累呀?!箯拿柨阎刑ь^,苡孟故
意如此說道。
這男人說什麼不會再讓當年的事發生,她要是真讓他現在讓人去把帳包拆了,肯定會引起sao動,她可不想在兒子的洞房花燭夜惹出事端,只是……
苡孟忽然笑了,就因為有絲甜蜜上心頭,讓她忍俊不住。
「累那就先歇下吧,只是……本汗真沒想到有天會見到你在本汗懷里臉上是笑著的?!姑柨τX著今夜的一切實在太過離奇,但偏偏佳人在懷由不得他不信。
「我也從未想過有這一天,不過至此我還是覺得我被算計了,汗王您還是狡猾的?!管用险媸怯行┎桓试?,但又不得不認輸。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狡猾也行狡詐也成,總之你說了就作數?!姑柨ν晖耆褪琼樦?
總之,只要她愿意待在他身邊,他什麼都可以答應,而當然這回為了不重蹈覆轍,分寸的拿捏他會好好斟酌著,只不過單就他二人獨處時,他就真的只能任她擺布了。
誰叫這場ai戀持續了那麼久才開花結果呢?
所以就讓他在她面前繼續做個傻子吧,他可是甘之如飴毫不在乎,因為他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呀!
「我總覺得……好像那邊才是新婚燕爾。」
「嗯,輸了……」
「這種事還有什麼輸不輸的嗎?」
「你沒有一種輸的感覺嗎?」
大婚後三天,藏真族人生活的大草原上,一對璧人狀態親昵在草原上漫步著,但很抱歉這美麗的畫面并不是由克驥與軒轅芷凝所構筑而成,他們兩人反而是在遠處瞧著,總覺著新婚的似乎是分離了很久的那對,而不是剛大婚的他們。
「輸就輸了,反正這也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嘛?!管庌@芷凝倒是挺看得開的。
「我是真沒想到母親居然在這麼多年後接受了父汗?!苟沂菬o一絲勉強完全接受,這真讓克驥始料未及。
「這就是jg誠所至金石為開,父汗那麼癡情,老天爺自然是不會虧待他的,我想母親也就是終於想通了肯正視這件事就是了?!辜热灰呀浉梭K成親,軒轅芷凝自然是改了稱謂,并真心為莽爾喀及苡孟感到開心。
「這真是最好的結果了?!箍梭K感到很欣慰。
從來不敢想像的畫面成真了,克驥就跟莽爾喀一樣又驚又喜,對他而言,能見到父母一同生活,實在是人生最大的喜悅之一了。
「就是就是?!管庌@芷凝也露出滿意的微笑。
「對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鼓沁単a0定了,但克驥想著還有一件事沒ga0定。
「是允瑩跟嘎薩的事嗎?」軒轅芷凝馬上就猜到了克驥yu說的事是什麼。
「原來你也知道?」克驥還以為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他還是昨日嘎薩來求他賜婚他才知道。
「從一切塵埃落定我回g0ng等著嫁你的那段日子起,我每天就看允瑩魂不守舍的,做為主子怎麼可能不問呢?允瑩明面上是我的g0ngnv但暗面下我跟她可是情同姊妹,在g0ng里我就讓她全招了,只是當時我不確定嘎薩的心意是否跟允瑩一樣就是了。」換言之,軒轅芷凝其實是b克驥還早知道這件事。
這方面男人總是遲鈍點,可以接受啦。
「那麼你的意思呢?」小允瑩是軒轅芷凝的人,克驥可不能就如此自作主張,禮貌上還是得徵求一下身為主子的軒轅芷凝同意才是。
「成呀,沒什麼不好的,反正允瑩都陪嫁過來了,就嫁給嘎薩也好,這樣我跟允瑩也就可以永遠不分離了。」軒轅芷凝沒道理不同意。
「那好,既是如此那就擇日讓他們成親吧?!惯@件事本來就不是大問題,說一說也就解決了。
「嗯,但日子得挑遠一點兒?!管庌@芷凝想了想,忽然這樣說了。
「為什麼?」克驥一臉疑惑。
「允瑩她呀很小就進g0ng伺候我了,這回我逃出g0ng又陪著出生入si的,我想著她的嫁衣得由我親手縫制才是?!挂贿@麼做的話,軒轅芷凝認為實在說不過去。
雖然她繡工實在不咱地,但至少是她的一番心意。
「也是,嘎薩要娶親我也得好好籌劃才行?!柜R馬虎虎這種事是不能發生的。
「所以咱們日子就挑遠點兒的,等一切都籌備好了再讓他們兩個成親。」就這樣拍板定案。
「嗯,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那我們走吧?!拐f走就要走,克驥拉起軒轅芷凝的手就走。
「去哪兒呀?」軒轅芷凝被這突然其來的事給弄糊涂了,雖乖乖跟著走但疑問全寫在臉上。
「我自小就ai待的地方?!购喲灾褪敲孛芑?,不過現在克驥想跟心ai的nv子分享了。
所以他拉著軒轅芷凝走了好一會兒,遠離了藏真族的據地,來到一處洞x前。
「是這兒嗎?」看著那洞口狹窄里頭看來又黑暗sh冷的地方,軒轅芷凝疑惑地問。
「是。」克驥賣著關子,也不多說就拉著軒轅芷凝進入洞x
。
然後,兩人在黑漆漆的洞x中又走了好一會兒,最後映入軒轅芷凝眼簾的,居然是一處世外桃源。
「這……這也太美了!」軒轅芷凝忍不住發出感嘆。
這一方天地并不大,但是有個小湖泊,旖旎的風光引人入勝分外妖嬈,而在左側有個看來是人刻意布置過的休憩處,她沒多想就想著應當是出自克驥手筆,結果克驥果然拉著她往那兒去,兩人就這樣坐在羊毛毯上一同欣賞著這一片佳景。
「喜歡嗎?這兒連羅穆我都沒帶進來過,真的是僅屬於我的地方?!箍梭K溫柔看著軒轅芷凝說道。
「喜歡,只是這兒是……是你……」喜歡歸喜歡,軒轅芷凝倒是能猜出此地對克驥的用途,只是不好明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今日之後,這里的用途不一樣了。」克驥是很開心有此等轉變的。
本來此地是他解悶或是想喘口氣或是想找個安靜地方思念母親的地方,他無意間發現此地之後,這兒就成為他的秘密基地,他若是心里不舒暢了,或是思念母親思念緊了,那麼他就會來到此地尋找心靈平靜,但現下不需要了,現在此地就是他與軒轅芷凝共有了,他很愿意與之分享一切,當然包括此地。
「幸好一切都過去了……」幻想著一個幼小的孩子坐在此地流著淚思念母親的樣子就讓軒轅芷凝覺得好心疼,忍不住鉆進克驥懷里想給予他安慰,即使她知道一切都已雨過天晴。
「是啊……」克驥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思,伸出雙臂摟著她,內心是愉悅又滿足的。
一切都圓滿了,他不需要再向上蒼祈求什麼,因為他想要的都有了,再求就真的不夠知足了。
「說真的,咱們這一路還真經歷了不少事兒,我差點連命都沒了,現在想來我還真是大膽,真以為自個兒能帶著允瑩走到魁霄門?!共恢旄叩睾翊蟾啪褪沁@樣吧。
「連東南西北都ga0不清楚你還想去魁霄門我也是服了你了。」克驥想著當初他告知她走錯方向時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那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出了城門沒回頭看就一路往前跑才會這樣的……」軒轅芷凝覺得自個兒真是丟臉。
「所以我們才會遇上,現在想來該感謝你東南西北不分才是?!菇Y果變成一件好事。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丟臉就是丟臉。
「好了,別在意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出了家回不了家這種事而已。」克驥一本正經的安撫道,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我忽然覺得牙有些癢。」軒轅芷凝很肯定自個兒又被調侃了,張嘴就要咬。
但下一秒她的臉就被人捧住,接著哪還能談什麼咬不咬的,她的呼x1被奪,連說話都有困難了。
這男人居然來偷襲這招??!
軒轅芷凝被吻個正著,這四下無人的地方正巧給了克驥在大白天與之纏綿的好機會,他哪會放過呢?
常曰長夜漫漫但白日也是長得很,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相信大夥兒都懂得,是吧?
大婚過後自然是得歸寧的,而克驥自然也是依照禮俗在數日之後帶著軒轅芷凝啟程回到鎏耀皇朝,而在與所有人都見過面聚聚後,他們兩人總算是在到達京城的七日後回到了軒轅芷凝原本在g0ng中的居處。
說實在話,累翻了,讓軒轅芷凝一回到居處就直接往榻上撲去,完全是沒力氣了。
「累了?」b起軒轅芷凝,克驥jg神倒是好上許多,看著軒轅芷凝笑著。
「你不累呀?歸寧宴辦了三天三夜,然後咱們又去了六哥府里住了幾日,那邊也是席開好幾日,一路這樣吃吃喝喝看歌舞聽曲兒下來,我還真吃不消了?!惯@種日子還是偶爾來一次就好。
「那是因為見你回來他們都開心。」克驥坐在床沿,輕輕撫著軒轅芷凝的發絲。
「我明白,其實不只大哥六哥,其他哥哥也很疼我,只是他們不在京城罷了,要不我看這宴席大概得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結束了?!惯@絕對是實話。
「我知道,我的牡丹公主可是被眾人捧在掌心上疼的?!巩斎槐娙酥畠纫舶ㄋ救恕?
「沒法子,我太受寵了,我也好無奈呀!」軒轅芷凝忍不住調皮了起來,坐起身一臉得意的說。
「給你三分顏se你倒開起染坊來了?」克驥當場又笑了。
「那當然,而且是鎏耀皇朝規模最大的染坊?!鼓寐N大抵就是軒轅芷凝現下這德x了。
「瞧你得意的?!箍梭K真是拿她沒輒。
「沒法子,就是事實嘛?!顾娴暮脽o奈。
「好好好,這全天下就你牡丹公主最受寵,行了吧?」克驥這個什麼都好的毛病很明顯是遺傳自莽爾喀的。
「行!不過……我想到一件事兒。」軒轅芷凝這才想起昨兒個跟未來六嫂聊了好一會兒,有件事兒她得跟克驥說說才是。
「是什麼事?」克驥一臉疑問。
「我昨兒個不是跟我未來六嫂芙蓉嫂子說了好
一會兒的話嗎?芙蓉嫂子說六哥他說等身t完全痊癒他們兩人成了親之後,他就要帶芙蓉嫂子上玄睿山瞧一瞧呢!」而當然會跟克驥提起這件事很明顯就是軒轅芷凝也想跟著去。
「玄睿山?此山有何特別之處嗎?」這座山克驥是連聽都沒聽過。
「遽聞玄睿山頂曾有人修練成仙,但後來似乎遭逢橫禍而失去蹤影,聽說此山靈氣b人,有許多奇珍異獸,可因為入山不易,所以成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呢?!棺騼簜€軒轅芷凝聽著聽著就起了很大的興趣。
「居然有這種地方?」克驥聽著聽著也有了些興趣。
「是呀,聽來很神奇吧?所以我覺得……」軒轅芷凝話沒說完,但是一雙大眼就巴巴地瞅著克驥瞧。
「我們也應該跟著去瞧瞧是吧?」克驥馬上懂了。
「反正一同去有伴嘛?!惯@出游應該是人多一些b較有趣吧?
「也無不可。」克驥倒是沒想拒絕,很爽快同意了。
「那好!到時候肯定好玩!」軒轅芷凝真是想著就覺得興奮。
「想到玩又有jg神了?」克驥當場搖頭失笑。
「怎麼?不行啊?」軒轅芷凝承認得很乾脆。
「沒不行,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不管多遠都行。
「這還差不多。」軒轅芷凝當場一臉滿足抱住克驥不放。
這就是她的男人,老ai調侃她有時還會對她說教,但是她知道她需要他時他會永遠都在,不管是天涯還是海角,她相信只要自個兒一轉身,都會見到眼前這張讓她眷戀的臉龐。
總之,她這兒一切都圓滿了,但就不知道哪兒還有故事在上演,畢竟這天地如此之大,每天都有故事上演,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