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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懿說了一半的話便被打斷了,眾人便下意識的朝著甄芙兒瞧了去。
只見甄芙兒的那盞也做成了,一盞大紅色共三層十六瓣盛開到最為濃烈的蓮花,只見每瓣花瓣都綻放到最極致的狀態(tài),這甄芙兒手工精湛,明明是用紙糊上的,卻覺得栩栩如生,就跟蓮花池中盛開出來的蓮花一般無二,著實令人驚詫。
見大家都一臉贊揚的看著她,甄芙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捧著這盞蓮花燈直接遞到了霍元懿跟前,笑的有些羞澀道:“喏,表哥,你歷來最是個挑剔的,這個可是我親手做的,便是再不合心意,也別當(dāng)著大家伙的面挑刺。”
說罷,還搶得先機的率先嬌嗔的瞪了那霍元懿一眼。
霍元懿稍稍有些意外,隨即只摸了摸鼻子,言笑晏晏道:“怎么會,表妹如此心靈手巧,便是我想要挑刺也真真挑不出來了。”
說罷,只笑著從甄芙兒手中將那盞蓮花燈接了過來,垂下眼簾的時,不漏痕跡的瞅了眼紀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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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幾人圍在一塊兒,那邊,那沈如嫣眼尖的瞧見霍元擎背著手往亭子里來了,只立馬有些緊張的起身給霍元擎讓座,嘴里輕聲喚著:“姐…姐夫…”
說完,又立即親手去泡了一杯茶過來,遞到了霍元擎跟前。
霍元擎接了,卻沒喝,直接往小幾上一放,倒是在沈如嫣讓的那個位子上坐下了。
沈如嫣見狀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氣。
那邊一行人聽到動靜,原本正在說笑的,頓時安靜下來了,霍元擎見所有歡聲笑語在他來的那一刻頃刻消失了,頓時輕蹙了蹙眉,片刻后,主動問了句:“東西都做好了嗎?”
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霍元昭、甄芙兒、霍元芷、紀鳶幾個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好半晌,只見那霍元昭嘿嘿笑道:“做…做好了,大哥…”
霍元擎問完這句話,便再無多話了。
亭子里又靜了下來。
霍元昭只以為這霍元擎是來討要他的那個河燈的,只是,她的這個是自個親手做的,她有些舍不得,甄芙兒的送給了二哥,那霍元芷自是個小氣吧啦的,無法,霍元昭只沖著那霍元擎一臉訕笑道:“大哥,你的那個也做好了,就…就在紀鳶手里。”
說罷,悄悄沖著紀鳶的后背往前一推,沖紀鳶笑道:“紀鳶,還不快給大哥送去。”
紀鳶:“…”
見霍元擎那雙冷如利箭的眼神直直朝著她射來,紀鳶立在原地生生打了個顫,過了好一陣,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將她親手做的河燈奉上,只垂著眼,輕聲地,一臉尷尬的擠出了幾個字:“大…大公子請…請笑納。”
霍元擎盯著遞到他眼前的這個丑東西,好長一陣時間沒有吱聲。
第64章
紀鳶的手都快要舉僵硬了。
就在她差點要堅持不住了, 準(zhǔn)備收回去的時候, 對方忽而不情不愿的接了,接到了手上片刻未曾逗留, 隨手就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嘴里只淡淡的道了聲:“嗯。”
都沒帶正眼瞧過對面人一眼。
紀鳶聞言, 只微微抿了抿嘴,立馬退了回去。
走到霍元昭跟前時, 只不漏痕跡的瞪了她一眼, 霍元昭竟然還一臉得意的沖她揚了揚下巴,紀鳶頓時一陣無語。
桌面上還剩余了一些材料,丫鬟們見主子們用不上了,便立即過來收拾了。
此時, 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下來了, 暮色降臨,整個天空被紅彤彤的晚霞籠罩著, 十分漂亮奪目,亦是襯托得所有人面色泛紅,顯得每個人似乎都柔情似水了起來,當(dāng)然, 除了某些人之外。
甄芙兒見晚霞如此奪目,忍不住喃喃的道了聲:“好美。”
邊說著,便下意識的跟著走出了亭子, 立在木槿樹下舉目觀賞了起來, 那霍元芷與沈如嫣見了, 亦是笑著跟了上去,只將手擱在額頭上一臉心曠神怡的瞇眼賞了起來。
亭子里,一時,只剩下霍元昭跟紀鳶坐在中間的桌子旁。
霍元懿與霍元擎坐在里側(cè)的太師椅上。
那霍元昭此刻正一臉認認真真的擺弄著手中親自做的河燈,有一瓣花瓣不穩(wěn),霍元昭頓時一臉緊張兮兮的低頭擺弄著,想要重新黏上。
亭子里一時靜了下來。
紀鳶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跟甄芙兒那行人到底不熟,又不好跟著過去,而這霍元昭一門心思撲在了她心愛的河燈上,壓根將她當(dāng)做了空氣。
紀鳶無得法子,只得單手撐著左臉,趴在桌子上,佯裝瞧那霍元昭修理她的河燈,瞧得津津有味。
此刻,空中的晚霞慢慢的游移,游到了天際,剎那間,仿佛將要綻放最后一絲光亮似的,色彩忽而變得極快,從金紅變成暗紅,又成了紫藍色。
坐在暗影里兩個男人的目光略過紀鳶臉上時,只見她單手撐著下巴,柔和的光線撒在了她的側(cè)臉,在那光潔的額、挺翹的鼻、微微親啟的唇上細細游走,只覺得在此刻,目光與那霞光融合在了一起了似的,仿佛肉眼也跟著觸碰上了上去。
霍元擎目光瞇了一下,很快便收了回去。
霍元懿只覺得喉嚨有些發(fā)癢,干干的咳了一聲。
紀鳶聞得異樣,對那霍元懿有幾分忌憚,倒忍著沒往那邊看,只立馬將頭又低了幾分,只將側(cè)影埋進了愈來愈暗的光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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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太陽落下上后,立馬有下人們將燈點上了。
不多時,二房太太王氏忽而過來了,親自過來請老夫人過去參加祭拜月儀式。
期間見了紀鳶,只將紀鳶從上到下細細瞧了又瞧,末了,竟然還拉了拉她的手,只笑著道:“上回還是端午時瞧見的,當(dāng)時人多,竟沒來得及細問,這幾年你們在府中住得可還習(xí)慣…”
邊說著,還邊不漏痕跡的繼續(xù)將紀鳶打量著。
見紀鳶這相貌,這身段如此出眾,王氏心中暗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