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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鳶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二人相視一笑。
都是前來投親的罷。
不過,盡管如此,她們二人卻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對了,聽說那日是表哥派人前去給妹妹搬的東西,表哥手底下那幾個隨從毛手毛腳的,做事一點兒都不細致,時常丟三落四的,妹妹院子里可有落下什么,若是缺了人手,只管與我說,回頭我再差人給妹妹跑幾趟腿。”
霍元昭聞言,只笑瞇瞇道:“不用了,紀鳶那院子里統共也沒幾件像樣的東西,落下了便落下了,往后都用我的便是。”
紀鳶聞言,面上窘了窘,有這樣揭人短的么,頓時捏了霍元昭大腿一把,霍元昭疼的差點蹦跶了起來,只沖著紀鳶怒目而視,似乎想要反擊,然而瞧見她日前乃是傷員一枚,便咬牙忍下了。
紀鳶這才沖著甄芙兒一臉正色道:“鳶兒在此便謝過姐姐的關心了。”
頓了頓,只忽而瞅著甄芙兒,定定道:“也要多謝過二公子,若非那日他見昭妹妹神色匆匆,一路跟到了我那兒,順道幫襯了一把,現如今我那幾箱子書怕都被淋濕了,也幸得你們二位貴人相助,我的那幾本書才得以保全得住?!?
甄芙兒深深看著她,忽而笑了。
霍元昭不依不撓的瞅著紀鳶道:“二位貴人,指的是我跟二哥嗎?”
紀鳶笑瞇瞇道:“你算哪門子貴人,自然指的是二公子跟芙姐姐?!?
霍元昭擰眉道:“那日分明是我跟二哥幫的你?!?
紀鳶挑眉道:“分明是二公子幫的忙,哪里有你,你不就只是在一旁干瞅著么?”
霍元昭頓時氣結,“那跟芙兒表姐又何關系?”
紀鳶想了想,道:“我聽聞那日二公子原是要去探望芙姐姐的,然后便撞上了你,繼而順道幫了我,人家二人湊成一雙,你硬是要瞎湊合進來做什么?”
霍元昭聽到最后這一句似有些打趣的意味,頓時一愣,隨即,瞬間領悟,只跟著紀鳶一道笑嘻嘻的前去打趣那甄芙兒。
甄芙兒聞言只有些發懵。
正聊著,前頭丫鬟匆匆來報,只說,大少奶奶去了。
頓時,整個屋子一片嘩然。
第74章
當即, 得到這個消息后,甄芙兒立馬匆匆地去了。
沒一會兒, 洗垣院那邊又立即派人前來通知,霍元昭亦是起身立即收拾了一番,霍家幾姐妹與甄芙兒一道聚集到了一塊兒, 立馬往王氏屋子里去了, 那里, 王氏早早便有趕去了大房, 留有嬤嬤專門候著。
紀鳶聞言,亦是愣了好一陣。
只覺得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 卻又丁點不覺得意外。
當日, 整個霍家便開始忙活起來了, 設置靈堂, 準備壽衣,陸陸續續的派人前去給京城各府的至親好友報喪,同時, 亦是立馬快馬加鞭的派人前去給外出公干的國公爺及大公子報喪。
大少奶奶是上午去的,大公子是在晌午時分匆匆趕回來的。
卻說連續下了十來日的大暴雨在這一日總算是停歇下來了,然天空中依然灰蒙蒙的一片,一直下著蒙蒙細雨, 天色十足壓抑, 好似連老天爺都跟著在悲傷哭泣似的。
因那大少奶奶年紀輕輕, 生前又未得一兒半女的, 且又乃是因久病過世的, 故喪禮并未曾大辦。
大少奶奶沈氏嫁到霍家這些年,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好日子,便是重病這么些年,作為婆家的霍家非但半點未曾苛刻,反而侍奉得愈加精心,尤其是臨過世這大半年,連一向清冷淡薄的長公主甚至都到宮里求了百年人參來給大少奶奶續命。
前頭宮里的太醫日日前來把脈瞧病,后有大把的靈丹妙藥、補品燉品補著,這些,親家沈家可都是瞧在了眼底的,若是擱在娘家沈家,或是旁的什么人家,怕是養不到這么個時候。
霍家待這大少奶奶沈氏可謂是仁至義盡了,便是沈家太太親眼瞧了,也挑揀不出半個歹字。
***
辦理喪事這段日子,紀鳶一直在昭暉院養傷。
在昭暉院養了七八日后,紀鳶的腳便已經開始消腫了,到了第十日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可以走路了。
天也跟著徹底放晴了,除了路面上隱隱還有一些水坑,壓根瞧不出來前幾日下過那陣大暴雨的痕跡。
卻說,這日乃是大少奶奶下葬的日子,亦是頭七,大少奶奶故去的第七日。
府中多半都隨著前去送大少奶奶入土。
這日,紀鳶背著霍元昭回到了她的竹奚小筑瞧了瞧。
嬤嬤還住院子里,沒有跟著紀鳶一道搬走,紀鳶前去探望了嬤嬤,順道回院子里轉了轉,這才發覺,各個屋子都還好好地,除了之前浸了水,屋子里隱隱有些被雨水沖刷過的痕跡以外,壓根沒有絲毫要倒的意思,房梁房頂分明還穩穩地呢。
想來,那日定是那霍二胡扯糊弄她的吧。
想到那霍元懿,紀鳶臉色微微凝固了些。
那日她約莫是打消了甄芙兒的顧慮了,可是,打消得了一回,打消得了二回,三回么?
但凡只要在這霍家,紀鳶便不想挑任何事兒。
姨母現如今有了身子,對于她們所有人來說,自然是樁喜事兒,可在旁人眼中,卻未必如此,尤其在當家主母的眼里。
這世道上,應當沒有任何一位妻子會大方到任由小妾懷孕生子吧。
姨母的處境怕是越發艱難了。
以至于,她的存在,亦是越發尷尬了。
那日甄芙兒道,太太要替她安置新的住處,不知是場面話,還是…真的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