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雨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不起,謝嵐,對不起……你罵我吧,道歉還有什么用!我他媽就是個傻逼!”
“不用道歉?!敝x嵐耳中嗡鳴,望向手術室的門,“你也別哭了。醫生只是說有可能性,又沒說一定會怎樣。再說就算……就算……”
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
就算怎樣。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
還能怎樣?
她就算能接受,陳默呢?
那樣一個驕傲的人。
陳默從搶救室出來之后,被送到icu。icu禁止陪護,但可以在規定時間探視。
可陳默醒來后,他將所有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包括謝嵐。
其實這幾天來醫院的人很多。
有零班的同學和老師,有陳默的朋友,他們送來鮮花和祝福。章愛萍和汪浩也來了幾次,汪浩說需要錢盡管開口,謝嵐也沒跟他客氣。她還見到了周阿婆,周阿婆堅持要她收下陳時嶼留給陳默的那張銀|行卡,謝嵐說會暫時替陳默保管。
就在陳默轉到普通病房那天傍晚,他同意了謝嵐的探視。
去之前,謝嵐回家洗了個澡,換身干凈的衣服。白色短袖上衣,灰色亞麻質地的半身裙,她又特意扎了個低馬尾,看起來淡雅又素凈。
她來到醫院時,外面晚霞如血,窗簾被印成了橘色,冷冷清清的病房也因此被染上一層朦朧的暖色調。
當時他就躺在那張冰涼的床上,微閉著雙眼,虛弱萬分,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從陳默入院以來,謝嵐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可見他第一眼,她還是沒忍住。
太疼了。
把心都一瓣瓣撕開那么疼。
她靠近病床的一瞬間,一滴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像公主喚醒了王子。
陳默醒了。
他側頭看她,疲態難掩。等了好幾天才敢見她,只因為他需要時間讓自己先學會接受,學會將一顆同樣被擊垮碾碎的心硬生生揉回原狀,才能安慰她。
“別哭?!彼χ鹗?,抹去她眼角的淚。
謝嵐捂住嘴。
“你看,至少手還是好的。”陳默打了個輕得不能再輕的響指,緩緩拉下她那只捂在臉上的手。
謝嵐別過頭去,淚水又不爭氣地滑落。
“對不起?!标惸蛦〉卣f,“我認識你這么久,從沒見過你哭,都怪我不好。”
謝嵐徹底支撐不住蹲下,臉埋在他小腿邊的被子里。她的左手被他緊緊握著,右手拼了命地抓著被子,仿佛不讓自己墜落下去。他一句“對不起”,將她這些天所有的痛苦都被釋放出來,眼淚便如決堤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竭盡全力不哭出聲。
他靜靜地等她哭完。
那眼淚浸濕了薄被,他的腿卻感覺不到。
可他的心就像被她那只手抓住,再次被揉爛了。
“謝嵐?!钡人薜骄肓耍惸_口,“你聽我說?!?
謝嵐伏在他手邊微微顫抖。
“我腰椎上血管瘤,半年之前就查出來了。這不是什么很嚴重的病,只要不壓迫到神經,甚至可以保守治療不用做手術。但我經常腰疼你也知道,而且后來有加重的趨勢,所以醫生建議盡早手術。因為是椎管內海綿狀血管瘤,手術風險不小,為了保險起見,我在四月份的時候,咨詢過二師叔。他希望我去美國做,也方便照顧我,一兩個月能恢復好回來上大學?!?
為了不牽動傷口,他聲音輕緩,但并不讓人覺得有氣無力。
“如果沒有那個意外,我應該已經在美國接受手術了。”陳默撫了撫著她順滑的馬尾,就像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玩笑,“但天有不測風云嘛,我當時一心想抓住那個女人,也沒想到這血管瘤脆得跟紙一樣,剎個車就破裂了。還是太大意了,害你擔心,沒事的,別難過了,沒事的。”
謝嵐悶悶地說,“溫妍死了?!?
“哦,我猜到了。”
“李建輝也被逮捕歸案,聽汪叔叔說,他想把責任都推到溫妍身上,你爸爸可能會因此減刑。”
陳默:“嗯。”
天色在黑與白的交界,他轉過頭,望著窗外的云霞。
霞光被窗簾遮了大半。
謝嵐起身去拉開窗簾,余暉薄薄一層灑在床單和被子上。
那種柔和的金黃色光線,讓她回想起過去很多畫面。
曾經他騎車帶她故意扭來扭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