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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快別演了,也不害臊。”冬蘭看厭了春萍耍寶,趕忙出聲制止,“你也不想想,咱們小姐好歹是的太子太傅孫女、右丞相的閨女,就算他們定國公府背后有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昱王殿下,咱們真能在面上怕了他們,那不是得落成全京都的笑話了?之前的事兒到底是他們理虧,要我說,咱們小姐,去得好!”
“沁園池子里白日橫空出現兩浮尸,已經成全京都的笑話了。”路為晞這會兒眼睛算是全睜開了,只是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仿佛那兩浮尸之一不是自己,又仿佛這落了整個京都的笑話還沒她正伸手尋摸著的口脂盒子重要。
“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冬蘭心里一驚,忙道歉著。
“是啊,小姐,怎么著這事兒也不止您一人丟臉,孟家小姐不跟您一起浮著嗎?”春萍也插了句嘴,本意好心安慰,卻不想這話說出來立馬串了味兒,不待冬蘭用眼橫她,她便有自知之明地閉了嘴。
“實話實說而已。”路為晞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小瓷盒上。那半個掌心大的小盒子圓潤光潔,粹白的細瓷上用色澤純凈的顏料繪著漂亮的畫兒,有的盒上是花卉,有的盒上是山水,還有的盒上是人物。擰開蓋子,里面是成色或艷或沉或濃或淡的脂粉,涂上脂粉,便是再貌似無鹽的姑娘臉上都有了顏色,心底都有了自信。古代少女的閨心就在這半大手掌的小瓷盒上,徐徐綻開。
“這口脂您今兒就別抹了,就讓定國公夫人和孟家小姐瞧瞧您原模原樣的臉色,怕是她們看著也理虧了。”冬蘭以為路為晞嫌臉色不好要摸口脂,便順手拿了去,“夫人還交代說要把您扮得柔弱些,越柔弱越好。”
合著她親娘這是演戲演上癮了!
路為晞不堪在意地朝鏡里一瞥,那銅鏡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個人形,只見冬蘭非常盡職地給她梳了個垂鬟分肖髻,這發髻不用托拄發絲自然垂下,發上除白玉簪子外不見多余贅飾,再配上她那張我見猶憐的臉,別提整個人看著有多乖順多小白蓮了。
得虧這模樣和她原先長得有幾分相似,不然每天起床對著鏡子想想就別扭得慌。不過,作為一只純粹的顏狗,路為晞表示,這張臉確實對得起國公小姐的名頭了。明明只是比盧維溪白了許多,五官細微處一變,該大的大該小的小該挺的挺該翹的翹,居然整個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果然,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一白遮百丑。
嗯,這么一算,穿過來小了三四歲,又換了張漂亮的臉,非洲人這波穩賺不賠啊!
啊呸,都是些自欺欺人的話。
她寧愿還是有點小黑的有點小臭美的盧維溪。
“是啊,等明年開了春兒,咱們府上就要為小姐的及笄之禮忙了,那時小姐怕是要天天打扮著好相個好郎君了呢。”消停了一會兒的春萍又來了。
“愛打扮不打扮。”路為晞原話是想說“愛看看,不愛看滾”的,只是這話太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了,便兀自憋了回去。
就她這懶樣兒,先前黑萌黑萌的時候就沒在臉上花過心思,如今換了這張面孔,便更不樂意費力氣倒騰了。再者讓她以色侍人,拜托她是二十一世紀的美少女戰士好嗎,大不了做個單身老姑娘抱著文國公府這棵大樹孤老終生,也好過去嫁那些個三妻四妾外面還有一眾桃花的古代渣男。
——這樣自黑真的好嗎?
“小姐......”冬蘭和春萍都對她這無所謂的態度有些著急。
“好了。”路為晞卻是一揮手打斷了她倆的話,伸手又從臺子上拿起一個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