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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統一筒,啊呸,我是一筒你還九萬呢!
當他長得一臉剛毅老實就好隨便欺負啊!
一筒,啊不,第一,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昱王麾下親衛隊的大統領,縮著脖子夾著尾巴朝他家爺歇著的馬車旁走去。
真不是他說的,他家爺這愛干凈的毛病也是簡直了。在外打仗是能不出來盡量不出來,寧愿窩在帳里也好過出去走一趟沾幾個泥點子幾片草葉子。這不,如此山清水秀的地方,也不下來兜個一圈,放放風什么的。也不怕把自己給憋壞了。
真真是跟繡樓的小姐似的,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不不不,秀樓小姐這比喻也太庸俗了,擱外人知道了,還不把他家爺光輝偉岸的形象全毀成渣渣了。請諸位看過便忘,看過便忘哈。
——您那不是庸俗,是惡俗。
要怪就得怪先帝爺當年怎么讓他名字里帶了個“白”,名字里帶個白也就算了,周歲的時候賜字還取了這個“白”。
如此得白,怎么也得是朵清麗脫俗的白蓮花......啊不,雪蓮花吧。
對,就他說,他家爺啊,是高嶺之花。
“王爺,皇后娘娘來信了。”第一恭謹地把信舉過頭頂,低著頭不敢看。
只一陣涼風拂面而過,再看,手里的信已經不見了。
第一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卻也不敢走,生怕他家爺等會兒吩咐他做什么,于是只靜靜地立在一旁。
車內,一雙白皙的手沿著封口慢悠悠地將信封撕開,而后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信封內,將那紙頁取了出來,再是一抖,那折疊起來的信紙便在纖長的手指中展了開來。
只一眼掃過,下一刻,那原在指間的紙便落入了一旁的炭火盆里,頃刻便被火舌吞沒,再一看,已是連個渣都不剩。
與那烈烈火舌相對的,是男子寒如冰河的雙眸。就好像他朝那火盆看去一眼,那燃得正盛的火便能瞬間凝結成冰似的。
車外,第一突得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意襲來,趕緊縮了縮脖子。
得嘞,他就知道他送進去的準是包炸藥。
只是在別的地方炸藥一點就炸,在他家爺這兒再猛的炸藥都能凍成冰。
這屬性好啊,夏天嫌熱了,氣氣他家爺就成,迅速降溫馬上止熱,比宮里的老冰塊兒都好使。
不服?憋著!
不過這寒冬臘月的,還是算了吧。
第一隔著衣服搓了搓自己可憐的小臂膀,和袖管里成斤的雞皮疙瘩,卻是什么也不敢說。
講真,那封信里究竟寫了什么啊,他家爺能氣成這樣,這都多長時間了,那冷風還直抽他大嘴巴子。
就在第一以為自己也要變成極品老冰塊兒的時候,馬車里的人終于開口了。只聽那聲音恍如冰山上流動的雪水,叮鈴咚嚨帶著脆響,便是聽了一聲就能把耳中塵世的污濁瞬間濯得一干二凈一般,順著耳朵,一直蕩滌到心靈的最深處。
——雪蓮凈心,一白到底。看了不吃虧,買了不后悔!
......只是這內容,可就不怎么好聽了:
“以后這種信,直接燒了。”
誒呦喂,他的個親娘二舅姥爺啊,這是爺您親娘的信。您親娘是誰,那可是鳳臨天下的皇后啊。您敢燒,他可不敢燒。
還有他真的好好奇里面的內容哦。他家爺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