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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我等你。”
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般,她的小臉笑出一朵花來:“好,我下去。”
他在樹下仰頭望著她,生怕她有什么閃失,好在她起先兩三步都還順利,便大膽了一些......
而后,他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小身體一踩空,從樹上掉了下來。
“阿晞!”
是的,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二人便再沒見面。再之后隨著年歲增長,他去文國公府的次數便越來越少。等再次相見,竟是在一次宮宴上。
她看著他,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怯意和惶恐。
一晃八年多過去,即使早已過了適婚年齡,而兩人又有了難以逾越的鴻溝,桓琭白也一直沒有著急娶妻,他自己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堅持些什么。
但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種堅持不是出于喜歡。而且,說實話,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懂喜歡的含義。
只是,他還記得自己少時許給一個被他喚作“阿晞”的小姑娘的承諾。
時間荏苒,他對她的記憶,也僅僅只剩下幾個為數不多的片段,隨著年紀增長和時間的推移,每次一有空回想起她來,想到的也都會是這幾個片段。
由于離曾經發生事情的年紀越來越遠,桓琭白也越來越疑惑,為什么這些片段自己能記得那么久,這些片段為什么值得自己一直記憶到現在。
直到前不久,他才想明白,他早已經把焦點,從她的身上,移到了事件,再由事件移到了自己。包括那個承諾也是,他從不輕易許諾,但凡許諾,言出必行。
說到底,其實他在意的還是自己本身。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她重新出現。現在的她,又隱隱要將那焦點引回自己身上的趨勢。
“再......爬......?”路為晞對語言生來便很敏感,那個“再”被她在口中玩味了一會兒,引得她的心頭泛起一陣疑惑,“我之前爬過?”
以她對桓琭白的了解,這個人不可能無事生非。他這么說,說明她肯定爬過。
可關鍵的問題不在于她爬沒爬,而在于她,或者說原主,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而在這個原主這邊沒有的記憶里,她和桓琭白的關系,是屬于他知道她爬過樹的交情。
這算是什么交情?
不,還是有哪里不太對的樣子。
“既然忘了,就算了吧。”桓琭白顯然對此不再樂意深究,“隨口一說,你別在意。走吧。”
她確實忘了些事情。
忘了那些被他記住的事情。
路為晞見狀,便跟在他旁邊向前走去。
桓琭白之前雖然說了她說他聽這樣的話,可到了她倒沒說什么,反倒是他忽得想起不知道哪個角落里的陳年舊事,成了他說她聽。
這可真有意思。
這后半程二人雖然都未曾說話,但估計是桓琭白那句話的作用,又或者是揣測到二人少時不尋常的關系,路為晞倒是放松了許多,連帶著看他那張雪山顏都覺得多了些親和力。
其實吧,細究起來,一直是她腦補這個人有多可怕多可怕來著,人家反倒是一直沒擺架子嚇唬她。
要說唯一會讓人引起誤會的,還是那張臉。
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太冷了。
具備那種止小兒啼哭、讓大人慟哭的功效。
一直走到一個院落,桓琭白和看院子的小沙彌打了聲招呼,便帶她走了進去。
待走到一間禪房門前,他先推門進去,她也跟著進去了,而后她趕緊把手上攥了一路的絳帶松了,找到一個凳子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