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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是年級小魔女,總在上課時間翻墻亂跑,帶著大家拿卷子疊紙飛機,帶頭拒寫超額作業,還敢一個人單挑八塊腹肌的校霸,把人踹得一個月起不來床,可她最后一個處分也沒有,因為小魔女總是閉著眼睛考年級第一。
小魔女趴在門框上笑嘻嘻盯著慕聲,乖乖仔才不搭理她,故意扭過頭去看寫滿了公式的墻壁。
別以為我會感激你。
“嗖——”一個紙團丟過來,在桌上彈了一下,砸中了他腦門,慕聲接住,惱怒地往門口一看,只看見兩個辮子一閃,人已經溜了。
“咳咳咳咳……”全班同學視而不見,集體感冒一分鐘。
慕聲捏著紙團發呆,旁邊男同學跨了一步捅捅他:“哎,小魔女可不可愛?”
“……”
男同學指指那紙團,語氣酸溜溜:“排隊的人好多,偏偏你走綠色通道,你真幸福。”
慕聲耳尖都紅了,轉過來狠狠瞪他一眼:“再說,再說打你。”
四周都是被打怕的,頓時一片秩序井然。
慕聲同學脖子上繞著耳機,卻沒在聽,一個人看著紙團發了很久的呆,好半天才慢慢展開。印著草莓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答案,還有幾行字。
第一行:“今天的題好簡單,你肯定不用看答案,但你得看解題步驟。”
第二行:“別去辦公室等慕老師啦,她跟男朋友約會去了,今天沒時間改卷子。”
第三行:“16歲生日快樂,慕聲,希望你今年能喜歡我^ ^”
還有一朵操場邊上摘下來的小小梔子花,新鮮的,好香。
第21章 竹林與青杏(九)
“畫符很復雜,初學者很難掌握,我先送你幾張畫好的符,帶在身上,以備急用。”柳拂衣修長的手指排開一沓黃符紙,分成幾組,指著上面的繁復的字符一一講過去,“這是收驚符,是佩的,帶在身上。這是通訊符,你見我用過的。”
妙妙點點頭,余光瞥見慕瑤不住地朝這里望,容色冷淡,連慕聲跟她說話都沒聽見。
“柳大哥,這個應該怎么用啊?”她瞪著一雙寫滿了無知的眼睛,離柳拂衣又近了一些。
柳拂衣隨身佩戴的香囊里塞著艾草和忘憂,配比恰到好處,混雜在一起,淡雅而不蕭索,是一種非常有魅力的味道。
“你看我演示一遍。”他手指翻飛,先慢后快,到了最后,幾個簡單的動作被做得凌厲如風,指尖似攜有飛沙走塵。
“口訣我教過你了,你試試看?”拂衣將符紙遞給她。
妙妙口中念念有詞,伸出兩手滑稽地虛抓了兩下,僵硬又生澀,既像小姑娘翻花繩,又像喇嘛跳大神。
“不是這樣……”柳拂衣蹙眉,待見得她一臉無措,無可奈何地笑了。
看上去挺伶俐的姑娘,怎么就教不會呢?
青竹林也不全是竹林,綠幽幽的竹林背后,還有清澈見底一個水潭。主角團在此處拔寨扎營,舒舒服服地洗去一身狼狽,這才從容趕路。
凌妙妙的一頭烏發挑出一部分左右挽起來,碧綠的發帶一扎,竟是個垂髫。這種未成年少女的發髻在她身上竟然不顯違和,加上點墨般的淺碧色衫子裙,兩靨生花,像是春天剛爬出來的嫩柳梢兒。
與總是清清淡淡的慕瑤不同,刻意打扮的少女實在是太顯俏,以至于她在一身素衣的柳拂衣身邊竄來竄去的時候,格外引人注目。不單慕瑤一路上總是盯著她看,連慕聲都不自知地看著那兩人屢屢走神。
走神之后,他心里又會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這種感覺相當危險,是一種想要毀掉什么的惡劣的欲望。
“好難啊,學不會。”凌妙妙挫敗地看著自己的手,心里把凌虞罵了個狗血噴頭。
【系統系統,夠了沒,到底夠了沒?!】
在原書中,經歷了月夜共飲,一廂情愿的凌虞就像個熱戀中的少女,不但幼稚地打扮得像個花蝴蝶飛來飛去,還假裝學不會術法,騙得柳拂衣一邊又一遍動手教她,惹得慕瑤大為光火。
“你把收驚符佩好。”柳拂衣嘆息一聲,喝口水潤了潤要冒煙的喉嚨,“歇一會兒再學。”
自打四人開始正式趕路以來,凌妙妙就寸步不離地跟在柳拂衣身邊,以學法術為由,頂著慕瑤頻頻望來的眼神,糾纏他大半日了。
這半日,柳拂衣還是一樣的有耐心,只是她演智障演得有些心累。
系統沒有回答她。這個世界的系統極其高冷,除了發號施令,就是塞給她一些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的獎勵,簡直令人絕望。
她忍不住破罐子破摔地看了一眼慕聲。任務一都完不成,任務二還有戲嗎?
慕聲與慕瑤并肩走在一起。
事實上,自主角團變為三人行以來,他很少有機會和姐姐走在一起。眼前春光明媚,高聳入云的竹林將湛藍的天際切割成無數片,柳拂衣的聲音低沉悅耳,不斷地重復著耳熟的字句,這些關鍵字漸漸與回憶中的聲音重合。
“阿聲,這是收驚符,不需要很麻煩,帶在身上就好。”九歲的慕瑤幫他佩好,又拿起另外一張,“這個是通訊符,你現在還小,暫時不能用……”
“姐姐……”他眼神明亮,“我見過父親用通訊符,我想學,你能不能教我?”
慕瑤一愣:“為什么想用通訊符?”
……
“阿聲,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鬧著硬要學通訊符。”慕瑤臉上露出個清清淡淡的笑,陽光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膚上,眼下的淚痣若隱若現。
慕聲沒想到她會與自己想到一處,臉上不經意間浮現出笑意:“是,姐姐問我,為什么想要學通訊符。”
“我當時以為,阿聲總算長大了,知道不躲懶了……”她笑了一聲,“沒想到你說,是想在我跟著父親捉妖的時候跟我聊天……真是氣死我了。”
慕聲淺淺笑著,不經意露出瞳中一絲深沉的黑:“其實,阿姐——”
柳拂衣與凌妙妙站在一棵榕樹下面對面休息。拂衣平生第一次教不會學生,正在自我懷疑,卻見她頻頻回頭望慕聲那里看,神色似乎很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