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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小百合轉學了,沒有人在意原因,也沒有人關心她去了哪里。
城崎葵對面的床鋪,一夜之間空空蕩蕩。
她早上洗漱的時候,看到洗手臺小百合沒來得及帶走的杯子和牙刷,一聲不響地拿起,丟進垃圾桶。
沒有多看一眼。
a大的運動會在每年五月舉行,和下半年的學園祭一樣,都是a大最重要的校園活動之一。
學生會四月中旬就必須開始規劃運動會的流程,等于一開學就得投入到忙碌的籌備工作中,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
雖然很麻煩,但是因為每年都舉辦,倒也不至于手忙腳亂,只要跟著往年的流程走就行。
唯一讓學生會頭疼的是,報名參加運動會的人數逐年遞減,特別是nv子項目。
金井茉莉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得了一樣,什么類型都來者不拒,一段時間厭倦了就會換下一個。
她雖然猶豫,因為對谷地沒有心動的感覺,但一想到對方是校草,虛榮心作祟之下,還是同意了。
沒想到這段戀情,讓她后來惡心到再也不想看見這個人。
城崎看著谷地,面se僵y。
茉莉直覺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異樣,若有所思的眼神在兩人表情上來回飄蕩。
誰都沒開口說話,直到谷地率先打破沉默。
他笑道:“喂喂,沒必要防備我吧?都過去這么久了,當初也是你提的分手,我可是難過了好一陣子呢。”
沒等城崎說話,坐在谷地旁邊的男生一拍桌子,用恍然大悟的口吻,指著她對谷地道:“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唯一一個把你甩掉的nv孩啊!”
谷地大方地承認:“嗯,沒錯。”
男生打量著城崎,眼神毫不掩飾,似乎在奇怪城崎的外表并不出眾,為什么會讓谷地對她念念不忘。
城崎被看得不舒服,不由自主往茉莉身邊靠近。
茉莉悄悄收起手機,立刻擋住對面的視線,打圓場道:“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我是a大學生會副會長金井茉莉,你是……”
“啊,抱歉,忘記介紹了。”男生轉過頭,看向茉莉,突然臉一紅,不好意思起來,“我叫千山良介,他們都叫我阿良,是b大學生會會計,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你好啊,我也可以叫你阿良嗎?”茉莉笑嘻嘻地問。
被這么可ai的nv孩子叫昵稱,千山簡直受寵若驚,“好啊好啊。”
茉莉又看向最右邊的男生。
千山趕緊給她介紹:“這是我們副會長,泉田翔也。”說著,他壓低聲音,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人,小聲道:“翔也,快點打招呼啊。”
那位叫泉田翔也的男生皺著眉,敷衍地朝茉莉點了點頭,“請多指教。”
茉莉細細地看著他,眼神微瞇。
她捧著臉,甜甜地叫了一聲:“翔也!”
茉莉:“我也可以這么叫你嗎?”
泉田意外地看著茉莉,似乎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本來他就是被千山拉來湊數的,對聯誼并不熱衷,所以一開始也沒仔細看對面nv生的臉。
但是聽到茉莉叫他的名字,又覺得莫名地熟悉。
泉田:“沒什么不可以,隨你喜歡吧。”
頓了一下,泉田又道:“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茉莉笑得很開心,“你是在跟我搭訕嗎?”
泉田趕緊躲開眼神,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之后茉莉又簡單介紹了栗原堇和城崎葵。
城崎還在和谷地僵持,身t繃得很緊,臉se也不太好看。而栗原只對她面前的紅茶和西點感興趣,對面坐的是誰仿佛都與她無關。
于是千山把所有的熱情都用在了茉莉身上,又是問星座又是問ai好,還拿出手機說要交換聯系方式。
茉莉倒是很爽快就答應了,還很積極地問了泉田的社交賬號。她似乎對泉田很有好感,雖然在面對千山時一直面帶微笑,但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泉田。
和茉莉那邊一片和諧相b,城崎這邊依舊在冷場。
谷地攪著手里的咖啡,隨意地問道:“怎么來參加聯誼?在我之后就沒交男朋友嗎?”
像是想起了某件事,谷地輕笑一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也是呢,我也很好奇,像你這樣的x冷淡,會對誰動心呢?”
城崎警惕地看著他,雙手不自覺地捏緊。
那些不愿意回想的畫面,因為谷地的話,又重新出現在她腦海里。
……
交往的開始回收線路。
茉莉睡到晚上七點才醒,她打了個哈欠,r0u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呆呆地晃神。
窗外,初夏的到來延遲了黑夜降臨,濃重的晚霞一眼望不到邊際,昏h的天se中,幾只烏鴉飛過,嘶啞粗劣的聲音使她恍然驚醒。
她
光著腳踩進浴室,洗了一把臉后,看到鏡子里自己的模樣。
亂糟糟的頭發,發根處已經有了褪se的痕跡,黑的很明顯。
嘴唇因為口渴有些開裂,看起來氣se也很差。
洗手臺上堆滿了各種牌子的口紅se號,她隨便拿了一個,潤了潤唇,對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一個平日里慣有的甜美微笑。
很可ai,很漂亮,也很……
陌生。
手機亮起,顯示她上一條自拍又收獲了多少個贊。她看也沒看,清除了這條消息,點開手機助手,系統提示她今天周日,要去超市買日用品。
上大學之后,她沒有選擇住校,而是一個人在外面租了一間一居室。
現在這個房子雖然不大,但有足夠的私人空間,很適合她這樣一個需要隱藏秘密的人。
她扎起頭發,從衣架上取了一件外套,短k因為穿著很舒服,想了想就沒有換。
周日超市常常有商品做打折活動,所以很多老年人都喜歡這時候來。茉莉穿著拖鞋,艱難地擠在人群里,和一群大叔大媽b拼戰斗力。仗著身形嬌小靈活,倒也不落下風。
這也算是她的樂趣之一,盡管她并不缺錢。
她搶到了j蛋,衛生紙和洗衣ye,在回去的路上聽到肚子的抗議聲,又繞了兩條街,去她最喜歡的那家便利店。
等再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便利店外面蹲了幾個不良少年在ch0u煙,其中一個梳著大背頭,抖了抖煙灰,三眼角斜著,肆無忌憚地打量剛出來的茉莉。
茉莉只穿了短k,露出的腿筆直細長,大背頭嘴一歪,對兩個同伴使了個眼se。
三個人悄默聲地跟了上去。
茉莉知道有人在跟蹤她,她不敢回頭,加快了腳步,試圖擺脫他們。
可她走得越快,他們就跟得越緊。
茉莉很害怕,她想跑到人多的地方求救,但她手里提了太多東西,加上平時缺乏鍛煉,t力根本不行。
早知道就不在便利店買那么多零食了。
茉莉低著頭,迅速地群發了一條定位信息。她心慌意亂,本該再穿過一個路口就能看見主街道,卻不知怎么的,轉到一個si胡同里。
身后的不良少年堵住了出口,為首的大背頭咧著嘴沖她笑。
“小妹妹,一個人晚上在外面轉悠太危險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茉莉緊張地退后兩步,壯著膽子和他們對峙,“你們別過來啊,我跟你們說,我已經打電話給我男朋友了,他馬上就來接我。”
“他可是練過跆拳道的,會把你們全都揍趴下!”
大背頭眼珠子咕溜溜轉了個圈,回頭夸張地看向身后另外兩個人,然后三個人一起哈哈大笑。
茉莉的右手在x前捏緊,眼中透出一絲驚恐。
“小妹妹,這個時候就別逞強啦,男朋友怎么會讓你一個人落單?”
“你要是愿意,可以做我的nv朋友啊?怎么樣,哥帶你去唱ktv?”
大背頭眼看要伸手過來拽茉莉。
茉莉一聲尖叫,把手里的東西砸向他。
大背頭被洗衣ye磕破了腦袋,他0了一把額頭,看到手上的血跡,突然面露兇光。
“臭丫頭別不識好歹!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大背頭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茉莉蹲下來,閉緊眼睛,抬手擋住臉。
……
過了五秒,什么動靜都沒有。
她戰戰兢兢地放下手,悄咪咪地看了眼對面。
有個穿短袖格子襯衫的人扼住了大背頭的手腕,直接把他的胳膊擰到了背后。
大背頭疼得齜牙咧嘴,而他兩個同伙不知什么時候被揍翻在地,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連聲都叫不出來。
格子襯衫一腳踹在大背頭的膝彎上,大背頭噗通一聲跪倒,連喊放手。
“滾!”
格子襯衫又沖著他x口踹了一腳,大背頭直接翻了兩個跟頭,吱呀亂叫,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剩下兩個看情況不好,也踉踉蹌蹌跑了個沒影。
茉莉腳一軟,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ch0u走似的,癱坐在地上,想哭,又哭不出來。
“金井,你還好么?”
格子襯衫半跪在她面前,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茉莉這才抬眼,看清楚了他的臉。
“翔也!!!”
茉莉帶著哭腔,一頭扎進泉田翔也的懷里。
akiii:beastars真好看!我永遠ai路易前輩!【想睡!】
drstone真好看!我永遠ai蔥哥!【想睡!x2】
泉田:"你還站得起來嗎?”
茉莉搖頭,她的拖鞋帶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踩斷了,右腳還是好的,左腳晃晃悠悠夾在指縫里,要走回去除非
光腳。
茉莉的小腳細皮nengr0u,泉田就算再怎么不懂憐香惜玉,也不可能讓她光腳走回去。
他幫茉莉撿起購物袋,背朝她蹲下,“上來,我背你。”
茉莉看著他寬闊結實的后背,咬了咬唇,細瘦的手臂正準備攀上去,突然像觸電一樣又縮了回來。
不行,她不能讓泉田背她,不然他會發現那個秘密……
茉莉扶著他的肩膀,艱難地站起來,臉上試圖堆出微笑。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回去。”
“說什么傻話。”
泉田把手上的袋子塞給她,二話不說,直接把她撈起來,打橫抱在x前。
“呀!”
茉莉慌忙摟住他的脖子,臉上飛紅,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為了誰心跳加速的感覺了。
但現在,她真的很緊張。
b剛剛被不良少年欺負還要緊張。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茉莉低聲問他:“謝謝你救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泉田平淡地回答:“超市打折,我陪nn來買東西,看到你發的定位就趕過來了。”
“……你平常不是都不理我的么……”茉莉嘟囔道。
自從聯誼之后,千山良介就經常給茉莉發消息,各種想約她出來玩,都被她找理由搪塞過去了,而茉莉給泉田翔也發的消息,十條有九條都是已讀不回,偶爾回一個“嗯,好”,再沒下文,連交談的意思都沒有。
也難怪茉莉會覺得他冷淡。
“抱歉,我不習慣和nv生聊天。”他的好友列表統共也沒幾個nv生,茉莉給他發消息的頻率已經刷到置頂了,內容無非是自拍或者她發現了什么趣事。
泉田除了是學生會副會長,還是籃球社部長,兩頭兼顧自然很忙。茉莉給他發消息他并不討厭,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回。
一味地奉承,像良介那樣,天天夸茉莉可ai,顯得自己太輕浮。
茉莉跟他閑聊的那些事他又不感興趣。
最后只能把她當做公眾號,放在那里不管了。
但這些都不代表他不關心茉莉。
相反,他很在意她。
他后來回家仔細想過這件事,他問茉莉他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絕對不是搭訕的手段,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見過她,而且不是擦肩而過那種一面之緣。
泉田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
茉莉的臉他非常熟悉,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像蜻蜓點水一般,一圈圈蕩開的心悸。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對任何nvx產生過。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x向。
初中那年,他加入了學校籃球社,一次練習當中不小心失手打中了在球場外看書的一個男孩子。
那個男孩短短的碎發,皮膚雪白,被打中的額頭,一塊鮮yan紅印,眼鏡也掉在地上。
他淚眼朦朧,一邊喊著“疼疼疼”,一邊四處找眼鏡。
泉田幫他找到眼鏡,還給他,帶著歉疚的語氣對他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緊?我帶你去醫務室。”
那個男孩瞪了他一眼,奪走自己的眼鏡,氣洶洶地說:“不用了!”,然后跑出了他的視線。
泉田后來知道了,他姓石川,是同年級隔壁班的學生。
從那以后泉田就對他很在意,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就覺得他很可ai。
在天臺上獨自吃午飯的他很可ai,靠著窗戶看書的他很可ai,獲得茶藝b賽不多,本來想再碼一點,但后面劇情太連貫了,不好斷,就先開個頭。
游樂場事件b較長,會說很多東西,也會有一段h【城崎葵選手終于能開上車了!哈哈
最近沉迷電視劇真的不想碼字啊e……
城崎倒掛了一周的晴天娃娃,也沒能如愿。周末天氣出奇得好,別說下雨,連一朵云都沒有。
步入初夏,天氣微微有些炎熱。城崎隨便套了件長袖長k,臉上也沒下功夫,只在腦后扎了個馬尾,便出了門。
路上遇到栗原,栗原給莫利打了個電話,那邊同樣興致不高,說一會兒他自己過去,叫她們別等他了,城崎就和栗原先去了游樂園。
兩個人是準時到的。
泉田翔也和千山良介已經等在游樂園門口了。千山染了一頭h發,像一只出來放風大金毛,又興奮又歡快,一看見城崎她們就揮舞雙臂,熱情迎接。
“你們到很久了嗎?”城崎臉上堆起假笑,跟他客套。
“沒有沒有,我們也是剛到。”千山樂呵呵地傻笑,又看了看她們身后,問道:“茉莉還沒來嗎?”
城崎:“副會長有點事,不過很快就會到了。”
城崎:“你染頭發了?”
千山開心道:“你看出來啦?嘿嘿,好看嗎?和你們副會長搭不搭?”
看他那頭抓成上個世紀殺馬特發型的雜毛,城崎實在說不出好看兩個字
,只能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栗原默不作聲地把頭扭到一遍,城崎仿佛聽到了“噗嗤”一聲。
泉田在一邊不說話,抱著胳膊,臉上是生人勿近的表情,對城崎和栗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為了不冷場,城崎還想再說點什么,正準備開口,只聽一道溫軟的聲線氣息不穩地飄進耳朵——
“阿良!翔也!”
城崎轉頭一看。
一個身穿白se連衣裙的少nv映入眼簾。
因為怕被風吹亂劉海,她用手擋住額頭,踩著小高跟慌慌忙忙地向他們跑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遲到了?”
她把手放下,帶著歉意朝城崎她們鞠躬。
等她抬頭,城崎看見她的臉,本以為見的美nv也夠多了,茉莉和栗原都是數一數二的漂亮,沒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少nv雖然眉眼清淡,好像沒化妝,但細看就會發現,她的五官很jg致,眉宇間三分憂思七分柔弱,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激起保護yu。
用“清純可人”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如此一張我見猶憐的臉,卻讓城崎生出些許隱隱約約不安的感覺。
“沒遲到沒遲到,小月很準時!”千山立刻湊上去,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搖得歡快,“你渴不渴?想喝什么我去買。”
城崎道:“這位是?”
“啊!對了,我忘了你們沒見過。”千山一拍腦袋,“她是我們學生會書記,上次聯誼沒去。”
“你好,我叫竹內含月。”nv孩羞澀一笑,“因為我出生時身t不好,家里找占卜師算過,說我命中缺少月亮,所以起了這個名字,你們可別笑話我。”
笑話你?笑話什么?名字起得就跟言情nv主角一樣嗎?
城崎內心暗自吐槽,面上卻對她非常友好,“你好,我是城崎葵。”
栗原朝她點頭,“栗原堇。”
城崎笑道:“想不到你們學生會還藏了這樣一位大美nv,上次沒去聯誼太可惜了。”
“所以這次帶來了啊。”千山笑嘻嘻地說:“我們小月眼光太高了,自己人一個都看不上,說不定能跟你們會長湊一對呢!”
竹內臉一紅,“阿良又瞎說,哪有看不上你們,是大家太熟悉了,就像朋友一樣。”
千山:“說起來,上次也只見了你們會長一面,是叫黑瀨桐生是嗎?聽說在網上很有名,和我們谷地會長一樣都是擁有幾十萬粉絲的人。”
千山故作痛苦地抹眼淚,“啊,真羨慕啊,受歡迎的感覺。我要是也有那么多nv粉就好了。”
竹內低下頭,指間交握,唇角浮起溫柔又懷念的笑容,“桐生,不知道最近過得還好么……”
城崎瞇了瞇眼,試探地問:“竹內同學認識我們會長?”
竹內點頭:“嗯,是高中同學。”她笑了笑,“桐生一直很受歡迎,喜歡的他nv生排隊可能都要從東京排到北海道呢。”
說曹c曹c就到。
遲到了五分鐘的黑瀨和莫利,不知道說著什么,正往這邊走來。
黑瀨一眼看到了竹內,向來從容不迫的笑容漸漸從臉上淡去。
連莫利都皺起了眉。
好奇心害si貓,果然說的一點沒錯。莫利看向黑瀨,猜他會不會在后悔。
莫利想過很多種谷地把他們叫來的理由,唯一沒想到的是,他竟把竹內含月找來了。
黑瀨桐生今天穿了一件淡粉se的短袖,領口很低,雖然有白背心打底,但鎖骨依舊清晰可見。
標準一字平,綿延至寬闊的肩膀,越發襯出完美的上半身。
城崎真是用盡全身的意志力,才勉強穩住自己不會當場撲過去。
這么粉neng的顏se,也只有黑瀨的顏值能駕馭得了。
竹內越過城崎,驚喜地迎上去,直接摟住黑瀨的胳膊,“桐生!”
黑瀨的笑容很快恢復如初。他禮貌地回應,“竹內,好久不見。”
“別對我這么生疏好不好。”竹內揪著他的衣袖,軟軟地祈求,“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小月。”
黑瀨笑了笑,從善如流,“小月。”
城崎的心涼了半截。
眼前的兩個人怎么看怎么像舊情人見面,要說他們之間沒過往,打si她都不信。
這就是谷地的目的?讓城崎親眼看見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
“啊,看來人都到齊了呢。”
主導這場好戲的始作俑者終于出現。
谷地綾人帶著促狹的笑容,緩慢而又隆重地登場。
“那就開始ch0u簽決定分組吧!”
akiii:周末要加班,不能睡懶覺真痛苦>_<
千山良介:“ch0u簽?”
竹內含月:“分……組?”
又是什么新玩法?
谷地綾人攤開掌心,
上面有八張紙條。
“游樂園這種約會圣地,當然要組成情侶cp一起玩。”谷地的眼神在每個人的臉上巡視了一圈,看到黑瀨的時候,故意朝他笑了笑。
一副落井下石的表情。
谷地:“ch0u到同樣號碼的兩個人,組成一日限定情侶。接下來大家可以各自決定去玩哪個項目,也可以結伴而行,完全自由活動,最后我們再回到這里集合。”
谷地:“怎么樣?很有趣不是嗎?對于互相了解,增進感情再合適不過了。”
黑瀨點頭,“確實很有意思。”
竹內弱弱地舉起小手,“我有個問題。”
谷地:“你說。”
竹內:“萬一ch0u到的是同x呢?”
谷地:“這好辦,同樣的號碼分開ch0u。”
也就是說,男nv分別在一到四號中隨機ch0u,ch0u到同樣號碼的兩個人,就是今天的一日情侶。
城崎有四分之一的概率ch0u到黑瀨,也有四分之一的概率ch0u到谷地。
ch0u到黑瀨固然皆大歡喜,但萬一ch0u到谷地,她估計想si的心都有。
“還是放在一起ch0u吧!”城崎提議道。
她勉強擠出笑容,拼命想理由,“ch0u到同x也是緣分啊,我覺得出來玩開心最重要了,何必非要組情侶cp呢。”
城崎:“放在一起ch0u,各種可能x都有,不是更有意思嗎?”
莫利舉雙手贊成,因為在場的男生他一個都不想組隊,尤其是泉田。自從泉田告白后,他腦子就很亂,在想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單獨相處的好。
谷地又問了一遍其他人的意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于是八張紙條混在一起,每個人ch0u了一張。
眾人各懷鬼胎。千山閉著眼睛祈禱一定要ch0u到茉莉;竹內站在黑瀨身邊,小聲問他ch0u的是幾號;城崎已經不奢望黑瀨了,她只希望七分之一的概率不要ch0u到谷地;泉田看完自己的號碼,又抬頭看了一眼莫利。
城崎忐忑不安道:“我三號。”
莫利松了口氣,“我也三號。”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總算老天爺開眼,給她留了點運氣,ch0u到莫利或者栗原都是不錯的結果。
千山一聲哀嚎:“沒機會了,我四號。”
栗原舉起手中的紙條,臉上萬年無表情,“四號。”
泉田淡淡道:“我二號。”
谷地笑著搖頭,拍了怕他的肩膀,“看來你要跟我要湊一對了。”
那么剩下的一組就是——
竹內臉上的笑容宛如盛開的夏花,她挽住黑瀨,甜甜地沖他道:“說明我們之間是有緣分的。”
黑瀨桐生笑笑,不置可否。
游樂園外有家n茶店,千山主動說要給大家買飲料,但他一個人拿八人份有點不方便,城崎就說幫忙,一塊兒去了。
學生會平常都是栗原泡紅茶大家一起喝,城崎便理所當然地點了四份紅茶瑪奇朵。
等待期間,竹內突然跑過來,又單獨點了一份抹茶拿鐵。
千山道:“小月不是喜歡草莓牛n嗎?我已經買過了哦。”
竹內擺手,“不是我的,是桐生的,他喜歡抹茶拿鐵。”
城崎為難道:“可是我買了紅茶……”
竹內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城崎同學不知道嗎?桐生平常只喝抹茶拿鐵。”
城崎:“……”
是嗎?我看他喝什么都挺好的。
城崎在心里懟了回去,面上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年剛進學生會,可能不太清楚……”
竹內理解道:“難怪,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三個人拿了飲料回去。
竹內把抹茶拿鐵遞給黑瀨,黑瀨微笑著說了句謝謝。
城崎提著多出來的那份紅茶,默不作聲。
她對這個突然冒出來nv生一點也不了解,所以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跟竹內爭風吃醋。
因為這樣做除了讓谷地看笑話,其他人也會很難堪。
城崎安靜地和莫利走在一起,絕口不提自己多買了一份飲料的事,連看都不再看竹內和黑瀨。
周末的游樂園特別熱鬧,熙熙攘攘的聲音不絕于耳,只要是熱門項目都有很多人排隊。
莫利研究了一下地圖,指著一個地方對城崎道:“我們先去鬼屋吧?”
莫利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據說超恐怖的,富士救命病棟,三層樓帶一個地下室,怎么樣?”
他回頭看向后面一群人,征求意見。
城崎倒是無所謂,她向來不怕怪力亂神的東西。
千山卻勉強道:“……真的一上來就這么刺激的嗎?要不要先玩點別的?”
黑瀨和莫利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于是也投了贊成票。
既然黑瀨都說去,竹內自
然也不反對,她挽著黑瀨的手,貼的更緊了,“我怕黑,你不要離我太遠。”
黑瀨溫柔地笑著,“好。”
城崎看見莫利偷偷朝竹內翻了個白眼,她心思一動,把莫利拉到一邊,小聲問:“這個竹內含月,到底和黑瀨會長是什么關系啊?”
莫利看著竹內,眼神盡是鄙夷,“沒有關系,她就是個自私鬼。”
“一個只顧自己,把臟水往黑瀨身上潑的人渣。”
akiii:雙十二買的核桃真好吃!
如果城崎想吃核桃的話,黑瀨一定會幫她剝的吧?大概
這間醫院主題的鬼屋是今年才建造完成的,因為用的是現實中真實的廢棄醫院,里面很多道具都是以前醫院留下來的殘缺品,恐怖氛圍營造得相當b真,剛開業時x1引了很多慕名而來的游客,據說有一半都被嚇得中途退場。
莫利說去鬼屋,除了他本身是一個恐怖片ai好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城崎。
游樂園到處都充斥著孩童的吵鬧聲,人群擠擠攘攘像鬧市一般水泄不通,即使是與身邊人說話都要提亮嗓子,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說悄悄話,所以鬼屋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莫利:“我之前跟你說的黑瀨的黑歷史那些,都是騙你的,因為不想讓你對他產生好感。學校里喜歡她的nv生太多了,真心的沒幾個,你在這個節骨眼進了學生會,我不得不防著你。”
城崎:“你不希望我喜歡他?”
莫利搖頭,“我不希望任何人喜歡他。他已經受過一次傷害了,我不能眼睜睜看他再受,踩上去咯吱作響。
“你要是害怕可以握著我的手。”莫利向她伸出手,城崎搖頭說不用了,和害怕沒關系,只是她知道了莫利是男生以后,做不出nv生之間的親密舉動了,她覺得怪怪的。
畢竟男nv有別。
莫利反倒笑了,“你怕我吃了你?放心,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城崎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會長?”
莫利低聲爆了句粗口,“誰說nv裝就一定是同x戀?個人ai好,和x取向無關。至于原因,我不想說,跟你也沒關系。”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里走,越往前越黑,入口的那一點光亮很快就不夠用了。莫利打開手電筒,光線也不是很強,慘白的燈光稀薄,感覺隨時可能熄滅。
黑瀨和竹內已經進去十分鐘了,莫利說要趕上他們,城崎也不由自主加快腳步。
莫利:“還記得我跟你說,黑瀨高一轉過學嗎?”
城崎:“記得。”說他sao擾糾纏nv生,被nv孩的父親鬧到學校,被迫轉學。莫利說都是騙她的,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走廊拐角有樓梯通往二樓,但是被鐵柵欄鎖住了,他們需要找到鑰匙,于是又折了回去,搜索剛剛路過的醫院前臺。
那是一個掛號處,門鎖早就爛了,莫利一腳把門踹開,相當暴力。
這一刻城崎忽然覺得,他沒那么像nv生了。
雖然長得還是很漂亮,但莫利確確實實是男生,如假包換的男生。
莫利一邊翻箱倒柜一邊對她道:“我跟他在一所高中,只是不同班,他和竹內含月是同班同學。”
“一開始也不熟,他很受nv生歡迎,畢竟顏值逆天,告白的人不少,但他從來不接受。”莫利翻看著落灰的桌子上一本病例記錄,頁腳卷著邊,顯然被翻過很多次,是個重要線索,“倒不是因為不喜歡。這點男生跟nv生不一樣,nv生可能一定要有感覺才會跟對方交往,男生只要不討厭就行了。”
這點城崎贊同,谷地交nv朋友就是這樣,只要不討厭,通通來者不拒。
“黑瀨的拒絕更像是不想談戀ai,他覺得麻煩。”莫利用手指一行一行劃著名單,找到一個特殊的病人,入院信息有,出院信息是空的,他順著這個病人的登記號碼又走到了對面放藥劑的柜子,“但總有人不si心,對他si纏爛打。”
打開同樣號碼的柜子,里面果然有鑰匙。
“鬼屋還帶什么解謎,又不是密室逃生。”莫利拿了鑰匙,嘟囔了一句。
他們又回到走廊,這次兩個人輕車熟路地跑到了盡頭,莫利利落地打開了鎖,帶著城崎直接往上走。
akiii:不要走開,稍后有加更。
樓梯也不知道是哪個年頭修的,連扶手都沒有,腳下的木頭一踩都是木屑,撲簌簌往下掉。
“竹內就是其中一個。”莫利在前面開路,不時提醒城崎注意腳下,作為男生也算t貼,“她長什么樣你也看到了,素顏都敢出門,對自己的外表相當自信。”
“她喜歡黑瀨,告白過幾次都被拒絕了,她哪受得了那個打擊,堂堂大美nv,放下身段追你,你還敢拒絕?”
他們來到了二樓,前面的路更黑了,窗戶都被封si,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耳邊開始有nv人低聲啜泣
的聲音,氣若游絲地在耳邊消散不去。
莫利舉著手電筒,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查看。
“有一次告白被我撞見了,我翹了一節課,在天臺上睡覺,聽到有人在說話,就去看了一眼。”他推開一扇門,像是病房,里面一排病床都生銹了,床上的被子歪七豎八破爛不堪,布滿了可疑的深sey塊,好像g了很久的血跡。
最后一張病床被簾子擋著,莫利拿手電筒一照,隱約映出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竹內在哭,對著黑瀨,哭得梨花帶雨。”莫利敘述著,聲音絲毫不受影響,平穩地就像心臟停止跳動的儀器,一條直線到底,“說的無非是怎么喜歡他,是真心的,從來沒有那么喜歡過一個人,如果黑瀨不答應,她就從天臺上跳下去。”
莫利走到病床前,揮開故弄玄虛的簾子。
只見床上躺著一個人t模型,做的很b真,肚子里的器官血r0u模糊地掛在外面,在黑暗里冒著詭異的熒光,乍一看非常滲人。
城崎后退了一步,覺得惡心。
也不知道是反感人t模型還是竹內含月。
“如果是現在的黑瀨,肯定不會管她,ai跳不跳。但當時黑瀨心軟了,就答應了她。”左右也沒找到什么道具,莫利退了出來,“黑瀨是京和銀行行長家的公子,想必你也知道了,他父母從小對他的教育就是要尊重nvx,要有紳士風度。”
“黑瀨以前也的確是個溫柔的人,就算拒絕別人,也很委婉。但這樣就導致很多人還抱有幻想,如果他當時狠心一點,把話說絕了,竹內也許就不會再si纏著他不放了。”
兩個人在房間沒有逗留太久,就聽見身后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好像有什么人拖著一根鐵鏈,在往他們這邊靠近。
莫利反應迅速地拉著城崎的手往外跑,身后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有意識地引導他們往某個方向走。
原本黑漆漆的過道,突然出現了一道微弱的白光,帶著滋滋的電流聲閃爍不停。城崎抬頭一看,“手術室”三個字斷斷續續地亮了起來,接觸不良的燈光在y暗的環境下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莫利二話不說就推門進去了,城崎配合地把門抵住。外面的不明生物一聲一聲沉悶地砸著門,兩個人靠在門后,后背被撞擊地不停震顫。
等過了一會兒,那邊放棄了,鐵鏈的聲音漸漸遠去,莫利和城崎突然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可能是在這種環境下產生了同盟的錯覺,也可能是莫利的坦白讓城崎覺得自己終于被學生會接納,他們不再互相提防,而是在這間小小的,破爛的手術室里,彼此坦誠相見。
莫利順著門,滑坐在地上,城崎坐在他身邊,兩個人平緩呼x1,慢慢安靜。
“后來呢?”城崎問,“他們交往以后,會長為什么會被退學?”
“因為他們的事被竹內父親發現了。”莫利用手電筒四處照了一遍,看到了中間的手術臺,上面躺著一具無頭尸。
“竹內的家教非常嚴,她父親是個退伍軍人,別說談戀ai,平時晚回家一分鐘都會被狠狠地教訓。”
“黑瀨有次送她回家,竹內跟他撒嬌,想要一個吻。”莫利為了節約電池,關了手電筒,手術室霎時又變得漆黑一片。
“還沒親上呢,就被竹內的父親撞見了,她父親質問她是怎么回事,竹內一慌,推了黑瀨一把,撒謊說黑瀨喜歡她,一直在糾纏她,她害怕所以就答應了。”
“她父親為此大怒,因為竹內一口咬定黑瀨威脅她,她沒辦法才和他交往,為了nv兒的人身安全,這位av心切的父親把黑瀨告到了學校,非要討個說法,不給黑瀨處分就不罷休。”
城崎的心揪成了一團,這真是無妄之災,天大的黑鍋。
“校長很為難,因為黑瀨家也不是能得罪得起的。”
“后來行長知道了這件事,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就讓他轉學了。”
城崎道:“他就不為自己申辯嗎?明明是竹內主動追求的他。”
“因為竹內哭著求他不要把事情告訴她父親,不然她會被打si的。”莫利一聲冷笑,“她還真有臉說。”
城崎心里很不痛快,黑瀨那樣護著她,一定非常喜歡她了。
今天兩個人再見面,黑瀨依然寵著她,城崎就從來沒有這種待遇。
“他是不是……還喜歡竹內啊?”城崎抱著膝蓋,像只脫了水的茄子,蔫巴巴的,“不然怎么愿意替她背這么大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