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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崎倒掛了一周的晴天娃娃,也沒能如愿。周末天氣出奇得好,別說下雨,連一朵云都沒有。
步入初夏,天氣微微有些炎熱。城崎隨便套了件長袖長k,臉上也沒下功夫,只在腦后扎了個馬尾,便出了門。
路上遇到栗原,栗原給莫利打了個電話,那邊同樣興致不高,說一會兒他自己過去,叫她們別等他了,城崎就和栗原先去了游樂園。
兩個人是準時到的。
泉田翔也和千山良介已經等在游樂園門口了。千山染了一頭h發,像一只出來放風大金毛,又興奮又歡快,一看見城崎她們就揮舞雙臂,熱情迎接。
“你們到很久了嗎?”城崎臉上堆起假笑,跟他客套。
“沒有沒有,我們也是剛到。”千山樂呵呵地傻笑,又看了看她們身后,問道:“茉莉還沒來嗎?”
城崎:“副會長有點事,不過很快就會到了。”
城崎:“你染頭發了?”
千山開心道:“你看出來啦?嘿嘿,好看嗎?和你們副會長搭不搭?”
看他那頭抓成上個世紀殺馬特發型的雜毛,城崎實在說不出好看兩個字,只能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栗原默不作聲地把頭扭到一遍,城崎仿佛聽到了“噗嗤”一聲。
泉田在一邊不說話,抱著胳膊,臉上是生人勿近的表情,對城崎和栗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為了不冷場,城崎還想再說點什么,正準備開口,只聽一道溫軟的聲線氣息不穩地飄進耳朵——
“阿良!翔也!”
城崎轉頭一看。
一個身穿白se連衣裙的少nv映入眼簾。
因為怕被風吹亂劉海,她用手擋住額頭,踩著小高跟慌慌忙忙地向他們跑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遲到了?”
她把手放下,帶著歉意朝城崎她們鞠躬。
等她抬頭,城崎看見她的臉,本以為見的美nv也夠多了,茉莉和栗原都是數一數二的漂亮,沒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少nv雖然眉眼清淡,好像沒化妝,但細看就會發現,她的五官很jg致,眉宇間三分憂思七分柔弱,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激起保護yu。
用“清純可人”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如此一張我見猶憐的臉,卻讓城崎生出些許隱隱約約不安的感覺。
“沒遲到沒遲到,小月很準時!”千山立刻湊上去,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搖得歡快,“你渴不渴?想喝什么我去買。”
城崎道:“這位是?”
“啊!對了,我忘了你們沒見過。”千山一拍腦袋,“她是我們學生會書記,上次聯誼沒去。”
“你好,我叫竹內含月。”nv孩羞澀一笑,“因為我出生時身t不好,家里找占卜師算過,說我命中缺少月亮,所以起了這個名字,你們可別笑話我。”
笑話你?笑話什么?名字起得就跟言情nv主角一樣嗎?
城崎內心暗自吐槽,面上卻對她非常友好,“你好,我是城崎葵。”
栗原朝她點頭,“栗原堇。”
城崎笑道:“想不到你們學生會還藏了這樣一位大美nv,上次沒去聯誼太可惜了。”
“所以這次帶來了啊。”千山笑嘻嘻地說:“我們小月眼光太高了,自己人一個都看不上,說不定能跟你們會長湊一對呢!”
竹內臉一紅,“阿良又瞎說,哪有看不上你們,是大家太熟悉了,就像朋友一樣。”
千山:“說起來,上次也只見了你們會長一面,是叫黑瀨桐生是嗎?聽說在網上很有名,和我們谷地會長一樣都是擁有幾十萬粉絲的人。”
千山故作痛苦地抹眼淚,“啊,真羨慕啊,受歡迎的感覺。我要是也有那么多nv粉就好了。”
竹內低下頭,指間交握,唇角浮起溫柔又懷念的笑容,“桐生,不知道最近過得還好么……”
城崎瞇了瞇眼,試探地問:“竹內同學認識我們會長?”
竹內點頭:“嗯,是高中同學。”她笑了笑,“桐生一直很受歡迎,喜歡的他nv生排隊可能都要從東京排到北海道呢。”
說曹c曹c就到。
遲到了五分鐘的黑瀨和莫利,不知道說著什么,正往這邊走來。
黑瀨一眼看到了竹內,向來從容不迫的笑容漸漸從臉上淡去。
連莫利都皺起了眉。
好奇心害si貓,果然說的一點沒錯。莫利看向黑瀨,猜他會不會在后悔。
莫利想過很多種谷地把他們叫來的理由,唯一沒想到的是,他竟把竹內含月找來了。
黑瀨桐生今天穿了一件淡粉se的短袖,領口很低,雖然有白背心打底,但鎖骨依舊清晰可見。
標準一字平,綿延至寬闊的肩膀,越發襯出完美的上半身。
城崎真是用盡全身的意志力,才勉強穩住自己不會當場撲過去。
這么粉nen
g的顏se,也只有黑瀨的顏值能駕馭得了。
竹內越過城崎,驚喜地迎上去,直接摟住黑瀨的胳膊,“桐生!”
黑瀨的笑容很快恢復如初。他禮貌地回應,“竹內,好久不見。”
“別對我這么生疏好不好。”竹內揪著他的衣袖,軟軟地祈求,“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小月。”
黑瀨笑了笑,從善如流,“小月。”
城崎的心涼了半截。
眼前的兩個人怎么看怎么像舊情人見面,要說他們之間沒過往,打si她都不信。
這就是谷地的目的?讓城崎親眼看見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
“啊,看來人都到齊了呢。”
主導這場好戲的始作俑者終于出現。
谷地綾人帶著促狹的笑容,緩慢而又隆重地登場。
“那就開始ch0u簽決定分組吧!”
akiii:周末要加班,不能睡懶覺真痛苦>_<
千山良介:“ch0u簽?”
竹內含月:“分……組?”
又是什么新玩法?
谷地綾人攤開掌心,上面有八張紙條。
“游樂園這種約會圣地,當然要組成情侶cp一起玩。”谷地的眼神在每個人的臉上巡視了一圈,看到黑瀨的時候,故意朝他笑了笑。
一副落井下石的表情。
谷地:“ch0u到同樣號碼的兩個人,組成一日限定情侶。接下來大家可以各自決定去玩哪個項目,也可以結伴而行,完全自由活動,最后我們再回到這里集合。”
谷地:“怎么樣?很有趣不是嗎?對于互相了解,增進感情再合適不過了。”
黑瀨點頭,“確實很有意思。”
竹內弱弱地舉起小手,“我有個問題。”
谷地:“你說。”
竹內:“萬一ch0u到的是同x呢?”
谷地:“這好辦,同樣的號碼分開ch0u。”
也就是說,男nv分別在一到四號中隨機ch0u,ch0u到同樣號碼的兩個人,就是今天的一日情侶。
城崎有四分之一的概率ch0u到黑瀨,也有四分之一的概率ch0u到谷地。
ch0u到黑瀨固然皆大歡喜,但萬一ch0u到谷地,她估計想si的心都有。
“還是放在一起ch0u吧!”城崎提議道。
她勉強擠出笑容,拼命想理由,“ch0u到同x也是緣分啊,我覺得出來玩開心最重要了,何必非要組情侶cp呢。”
城崎:“放在一起ch0u,各種可能x都有,不是更有意思嗎?”
莫利舉雙手贊成,因為在場的男生他一個都不想組隊,尤其是泉田。自從泉田告白后,他腦子就很亂,在想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單獨相處的好。
谷地又問了一遍其他人的意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于是八張紙條混在一起,每個人ch0u了一張。
眾人各懷鬼胎。千山閉著眼睛祈禱一定要ch0u到茉莉;竹內站在黑瀨身邊,小聲問他ch0u的是幾號;城崎已經不奢望黑瀨了,她只希望七分之一的概率不要ch0u到谷地;泉田看完自己的號碼,又抬頭看了一眼莫利。
城崎忐忑不安道:“我三號。”
莫利松了口氣,“我也三號。”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總算老天爺開眼,給她留了點運氣,ch0u到莫利或者栗原都是不錯的結果。
千山一聲哀嚎:“沒機會了,我四號。”
栗原舉起手中的紙條,臉上萬年無表情,“四號。”
泉田淡淡道:“我二號。”
谷地笑著搖頭,拍了怕他的肩膀,“看來你要跟我要湊一對了。”
那么剩下的一組就是——
竹內臉上的笑容宛如盛開的夏花,她挽住黑瀨,甜甜地沖他道:“說明我們之間是有緣分的。”
黑瀨桐生笑笑,不置可否。
游樂園外有家n茶店,千山主動說要給大家買飲料,但他一個人拿八人份有點不方便,城崎就說幫忙,一塊兒去了。
學生會平常都是栗原泡紅茶大家一起喝,城崎便理所當然地點了四份紅茶瑪奇朵。
等待期間,竹內突然跑過來,又單獨點了一份抹茶拿鐵。
千山道:“小月不是喜歡草莓牛n嗎?我已經買過了哦。”
竹內擺手,“不是我的,是桐生的,他喜歡抹茶拿鐵。”
城崎為難道:“可是我買了紅茶……”
竹內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城崎同學不知道嗎?桐生平常只喝抹茶拿鐵。”
城崎:“……”
是嗎?我看他喝什么都挺好的。
城崎在心里懟了回去,面上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年剛進學生會,可能不太清楚……”
竹內理解道:“難怪,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三個人拿了
飲料回去。
竹內把抹茶拿鐵遞給黑瀨,黑瀨微笑著說了句謝謝。
城崎提著多出來的那份紅茶,默不作聲。
她對這個突然冒出來nv生一點也不了解,所以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跟竹內爭風吃醋。
因為這樣做除了讓谷地看笑話,其他人也會很難堪。
城崎安靜地和莫利走在一起,絕口不提自己多買了一份飲料的事,連看都不再看竹內和黑瀨。
周末的游樂園特別熱鬧,熙熙攘攘的聲音不絕于耳,只要是熱門項目都有很多人排隊。
莫利研究了一下地圖,指著一個地方對城崎道:“我們先去鬼屋吧?”
莫利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據說超恐怖的,富士救命病棟,三層樓帶一個地下室,怎么樣?”
他回頭看向后面一群人,征求意見。
城崎倒是無所謂,她向來不怕怪力亂神的東西。
千山卻勉強道:“……真的一上來就這么刺激的嗎?要不要先玩點別的?”
黑瀨和莫利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于是也投了贊成票。
既然黑瀨都說去,竹內自然也不反對,她挽著黑瀨的手,貼的更緊了,“我怕黑,你不要離我太遠。”
黑瀨溫柔地笑著,“好。”
城崎看見莫利偷偷朝竹內翻了個白眼,她心思一動,把莫利拉到一邊,小聲問:“這個竹內含月,到底和黑瀨會長是什么關系啊?”
莫利看著竹內,眼神盡是鄙夷,“沒有關系,她就是個自私鬼。”
“一個只顧自己,把臟水往黑瀨身上潑的人渣。”
akiii:雙十二買的核桃真好吃!
如果城崎想吃核桃的話,黑瀨一定會幫她剝的吧?大概
這間醫院主題的鬼屋是今年才建造完成的,因為用的是現實中真實的廢棄醫院,里面很多道具都是以前醫院留下來的殘缺品,恐怖氛圍營造得相當b真,剛開業時x1引了很多慕名而來的游客,據說有一半都被嚇得中途退場。
莫利說去鬼屋,除了他本身是一個恐怖片ai好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城崎。
游樂園到處都充斥著孩童的吵鬧聲,人群擠擠攘攘像鬧市一般水泄不通,即使是與身邊人說話都要提亮嗓子,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說悄悄話,所以鬼屋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莫利:“我之前跟你說的黑瀨的黑歷史那些,都是騙你的,因為不想讓你對他產生好感。學校里喜歡她的nv生太多了,真心的沒幾個,你在這個節骨眼進了學生會,我不得不防著你。”
城崎:“你不希望我喜歡他?”
莫利搖頭,“我不希望任何人喜歡他。他已經受過一次傷害了,我不能眼睜睜看他再受,踩上去咯吱作響。
“你要是害怕可以握著我的手。”莫利向她伸出手,城崎搖頭說不用了,和害怕沒關系,只是她知道了莫利是男生以后,做不出nv生之間的親密舉動了,她覺得怪怪的。
畢竟男nv有別。
莫利反倒笑了,“你怕我吃了你?放心,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城崎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會長?”
莫利低聲爆了句粗口,“誰說nv裝就一定是同x戀?個人ai好,和x取向無關。至于原因,我不想說,跟你也沒關系。”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里走,越往前越黑,入口的那一點光亮很快就不夠用了。莫利打開手電筒,光線也不是很強,慘白的燈光稀薄,感覺隨時可能熄滅。
黑瀨和竹內已經進去十分鐘了,莫利說要趕上他們,城崎也不由自主加快腳步。
莫利:“還記得我跟你說,黑瀨高一轉過學嗎?”
城崎:“記得。”說他sao擾糾纏nv生,被nv孩的父親鬧到學校,被迫轉學。莫利說都是騙她的,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走廊拐角有樓梯通往二樓,但是被鐵柵欄鎖住了,他們需要找到鑰匙,于是又折了回去,搜索剛剛路過的醫院前臺。
那是一個掛號處,門鎖早就爛了,莫利一腳把門踹開,相當暴力。
這一刻城崎忽然覺得,他沒那么像nv生了。
雖然長得還是很漂亮,但莫利確確實實是男生,如假包換的男生。
莫利一邊翻箱倒柜一邊對她道:“我跟他在一所高中,只是不同班,他和竹內含月是同班同學。”
“一開始也不熟,他很受nv生歡迎,畢竟顏值逆天,告白的人不少,但他從來不接受。”莫利翻看著落灰的桌子上一本病例記錄,頁腳卷著邊,顯然被翻過很多次,是個重要線索,“倒不是因為不喜歡。這點男生跟nv生不一樣,nv生可能一定要有感覺才會跟對方交往,男生只要不討厭就行了。”
這點城崎贊同,谷地交nv朋友就是這樣,只要不討厭,通通來者不拒。
“黑瀨的拒絕更像是不想談戀ai,他覺得麻煩。”莫
利用手指一行一行劃著名單,找到一個特殊的病人,入院信息有,出院信息是空的,他順著這個病人的登記號碼又走到了對面放藥劑的柜子,“但總有人不si心,對他si纏爛打。”
打開同樣號碼的柜子,里面果然有鑰匙。
“鬼屋還帶什么解謎,又不是密室逃生。”莫利拿了鑰匙,嘟囔了一句。
他們又回到走廊,這次兩個人輕車熟路地跑到了盡頭,莫利利落地打開了鎖,帶著城崎直接往上走。
akiii:不要走開,稍后有加更。
樓梯也不知道是哪個年頭修的,連扶手都沒有,腳下的木頭一踩都是木屑,撲簌簌往下掉。
“竹內就是其中一個。”莫利在前面開路,不時提醒城崎注意腳下,作為男生也算t貼,“她長什么樣你也看到了,素顏都敢出門,對自己的外表相當自信。”
“她喜歡黑瀨,告白過幾次都被拒絕了,她哪受得了那個打擊,堂堂大美nv,放下身段追你,你還敢拒絕?”
他們來到了二樓,前面的路更黑了,窗戶都被封si,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耳邊開始有nv人低聲啜泣的聲音,氣若游絲地在耳邊消散不去。
莫利舉著手電筒,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查看。
“有一次告白被我撞見了,我翹了一節課,在天臺上睡覺,聽到有人在說話,就去看了一眼。”他推開一扇門,像是病房,里面一排病床都生銹了,床上的被子歪七豎八破爛不堪,布滿了可疑的深sey塊,好像g了很久的血跡。
最后一張病床被簾子擋著,莫利拿手電筒一照,隱約映出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竹內在哭,對著黑瀨,哭得梨花帶雨。”莫利敘述著,聲音絲毫不受影響,平穩地就像心臟停止跳動的儀器,一條直線到底,“說的無非是怎么喜歡他,是真心的,從來沒有那么喜歡過一個人,如果黑瀨不答應,她就從天臺上跳下去。”
莫利走到病床前,揮開故弄玄虛的簾子。
只見床上躺著一個人t模型,做的很b真,肚子里的器官血r0u模糊地掛在外面,在黑暗里冒著詭異的熒光,乍一看非常滲人。
城崎后退了一步,覺得惡心。
也不知道是反感人t模型還是竹內含月。
“如果是現在的黑瀨,肯定不會管她,ai跳不跳。但當時黑瀨心軟了,就答應了她。”左右也沒找到什么道具,莫利退了出來,“黑瀨是京和銀行行長家的公子,想必你也知道了,他父母從小對他的教育就是要尊重nvx,要有紳士風度。”
“黑瀨以前也的確是個溫柔的人,就算拒絕別人,也很委婉。但這樣就導致很多人還抱有幻想,如果他當時狠心一點,把話說絕了,竹內也許就不會再si纏著他不放了。”
兩個人在房間沒有逗留太久,就聽見身后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好像有什么人拖著一根鐵鏈,在往他們這邊靠近。
莫利反應迅速地拉著城崎的手往外跑,身后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有意識地引導他們往某個方向走。
原本黑漆漆的過道,突然出現了一道微弱的白光,帶著滋滋的電流聲閃爍不停。城崎抬頭一看,“手術室”三個字斷斷續續地亮了起來,接觸不良的燈光在y暗的環境下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莫利二話不說就推門進去了,城崎配合地把門抵住。外面的不明生物一聲一聲沉悶地砸著門,兩個人靠在門后,后背被撞擊地不停震顫。
等過了一會兒,那邊放棄了,鐵鏈的聲音漸漸遠去,莫利和城崎突然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可能是在這種環境下產生了同盟的錯覺,也可能是莫利的坦白讓城崎覺得自己終于被學生會接納,他們不再互相提防,而是在這間小小的,破爛的手術室里,彼此坦誠相見。
莫利順著門,滑坐在地上,城崎坐在他身邊,兩個人平緩呼x1,慢慢安靜。
“后來呢?”城崎問,“他們交往以后,會長為什么會被退學?”
“因為他們的事被竹內父親發現了。”莫利用手電筒四處照了一遍,看到了中間的手術臺,上面躺著一具無頭尸。
“竹內的家教非常嚴,她父親是個退伍軍人,別說談戀ai,平時晚回家一分鐘都會被狠狠地教訓。”
“黑瀨有次送她回家,竹內跟他撒嬌,想要一個吻。”莫利為了節約電池,關了手電筒,手術室霎時又變得漆黑一片。
“還沒親上呢,就被竹內的父親撞見了,她父親質問她是怎么回事,竹內一慌,推了黑瀨一把,撒謊說黑瀨喜歡她,一直在糾纏她,她害怕所以就答應了。”
“她父親為此大怒,因為竹內一口咬定黑瀨威脅她,她沒辦法才和他交往,為了nv兒的人身安全,這位av心切的父親把黑瀨告到了學校,非要討個說法,不給黑瀨處分就不罷休。”
城崎的心揪成了一團,這真是無妄之災,天大的黑鍋。
“校長很為難,因為黑瀨家也不是能得
罪得起的。”
“后來行長知道了這件事,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就讓他轉學了。”
城崎道:“他就不為自己申辯嗎?明明是竹內主動追求的他。”
“因為竹內哭著求他不要把事情告訴她父親,不然她會被打si的。”莫利一聲冷笑,“她還真有臉說。”
城崎心里很不痛快,黑瀨那樣護著她,一定非常喜歡她了。
今天兩個人再見面,黑瀨依然寵著她,城崎就從來沒有這種待遇。
“他是不是……還喜歡竹內啊?”城崎抱著膝蓋,像只脫了水的茄子,蔫巴巴的,“不然怎么愿意替她背這么大黑鍋。”
“黑瀨又不是受nve狂,怎么可能還喜歡她。”莫利篤定道,“至于為什么愿意默認這件事,你可能要自己去問他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黑瀨現在一點也不喜歡她。”
“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么來鬼屋?”莫利揚起嘴角,幸災樂禍的表情頗得黑瀨真傳,“黑瀨轉學后,竹內再也沒找過他,這時候突然冒出來敘舊,肯定有貓膩。”
“在外面也許不好說,但鬼屋這種地方,只有兩個人,我不信她露不出馬腳。”
谷地想坑黑瀨還neng了點。
“指不定誰看好戲呢。”莫利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伸手拉了城崎一把。
“我們得趕緊跟上去,看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莫利嘿嘿一笑,“希望在我們趕到之前,她別被黑瀨玩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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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就有這樣的姑娘,家里管得很嚴,吃飯不許說話看電視,起床必須五分鐘洗漱完畢,說實話也挺同情的,但這并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周末來鬼屋的游客太多,那些敬業的工作人員顯然忙不過來,這一波嚇完,跟趕場似的又要嚇下一波,城崎和莫利一路上道具模型見了不少,就是沒碰到幾個真鬼。
參觀完三樓的人t實驗室,兩人坐上老式電梯,哐當哐當地下到地下一層。
莫利掰開銹跡斑斑的拉閘門,cha0sh的空氣立馬撲面而來,城崎踩到了一個水坑,粘稠的質感像是血。
在下來之前,他們的手電筒就被鬼院長收走了,現在兩眼一抹黑,城崎不得不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像個鋼絲繩演員。
“他們會不會已經出去了?”這已經是最后一個場景了,意味著這趟恐怖之旅也即將接近尾聲,城崎有理由懷疑他們是不是沒趕上吃瓜現場。
“不會吧……”
就在莫利也開始不確定是否真的錯過了好戲開場時,他們聽到了前面斷斷續續傳來爭吵的聲音。
醫院的地下室通常都是停尸間,只要過了這個停尸間,外面就是游戲的終點。
爭吵聲就是從停尸間的門后傳來的。
莫利無聲地咧起嘴角,捏著城崎的手,做賊似的悄無聲息地從墻角0了進去。
聲音越來越近了。
他們躲在冷凍柜的后面,悄悄探出頭,暗中觀察。
停尸房亮著y森的綠光,b螢火蟲pgu好不到哪去,但至少能看清中間站了兩個人。
確實是黑瀨和竹內。
“要是有爆米花就好了。”莫利小聲說,“你不覺得我們像電影開場,錯過了片頭,0黑找座的觀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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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當天下午,橙桐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過寒假。
其實學校提前一周就放假了,但她手上有個課題要做,不只是她,他們系的其他人也同樣忙到了今天。課題完成之前,導師不放人,誰也不敢走。
趕緊趕慢終于在圣誕節前一天交了作業,大家都輕松了不少,宿舍的走廊里不時傳來行李拖動的滾輪聲和nv孩子們獨有的嬉笑。橙桐和其他三位室友道了聲明年見,便也匆匆加入回家的行列中。
“你說她是回家嗎?”確定橙桐走了以后,其中一個短發nv孩說道,“該不會是跟她男朋友去哪兒旅游吧。”
“男朋友?你還真信。”又一個姑娘道。她走到yan臺上,朝外面看了一眼,隨即輕蔑地冷哼一聲,“我早跟你們說她在做援助交際,那個男人又來接她了。”
宿舍還剩一個圓臉nv孩,在聽到另外兩個室友的談話后,也積極參與八卦討論,“你這么說我也想起來了,我有次在樓下撞見過,她拉著那個男人的手對他撒嬌,可親熱了,關鍵是我還看到了那個男的戴著結婚戒指!”
“cha足別人婚姻當。【卡文好痛苦,好想開新坑qaq
提前祝大家春節快樂啦~
先不說他們兩個什么時候g搭上的,就單說泉田知道莫利是男的嗎?就算知道了也還是告白了嗎?
城崎記得莫利在鬼屋跟她說過,雖然他喜歡n
v裝,但他不是同x戀啊。
所以莫利特地換回男裝,是為了拒絕泉田嗎?
城崎想不出前因后果,她想再問明白些,偏偏栗原緊張莫利走遠了不好追,扯著她的袖子,兩人又跟了上去。
莫利最后的目的地是中央公園。
他向公園門口揮手,泉田似乎早就到了,在看到莫利的那一瞬間,他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日里淡淡的態度,只是看莫利的眼神,多了一絲看別人沒有的柔和。
為了不被發現,城崎和栗原不敢靠太近,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么。
但看著氣氛挺好的,泉田也不像是剛知道莫利x別的樣子。
兩個人保持著曖昧不清的距離,說不上是戀人還是朋友,一起進了公園。城崎和栗原緊隨其后,片刻不敢懈怠。
“你為什么那么關心副會長?”因為不再擔心跟丟,城崎終于又找到機會問栗原。在她印象里,栗原不像是喜歡八卦的人,但她今天卻很反常。
“金井副會長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非常,非常重要。”栗原在“非常”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她看向城崎,靜靜道:“黑瀨會長對你有多重要,金井副會長對我就有多重要。”
栗原收回目光,又看向莫利的方向,聲音清冷平靜:“如果沒有遇見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栗原:“城崎同學不是一直奇怪我為什么會拿到運動會所有項目的優勝嗎?”
城崎內心暗搓搓地想,難道不是作者給你開了金手指嗎?
栗原嘴角很細微地彎了一下,“因為高中為了減肥,所有的運動項目我都拼命練習過。”
啊,這個世界果然沒有捷徑,天道酬勤才是y道理。
栗原:“我最胖的時候有一百五十斤,是不是看不出來?”
城崎確實有點吃驚,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曾經一百五十斤的美nv,嘖嘖,瓜子臉小蠻腰,能減下來真不容易。
栗原:“我小學是在鄉下念的,后來因為父母工作調動的原因,中學轉去了城里。”
栗原:“我其實不太擅長與人交流,城崎同學也看得出來吧,所以換了一個新環境,并不能很快融入其中。”
栗原:“因為交不到新朋友,每天都很早回家,媽媽怕我肚子餓,就給我準備了很多點心,加上學習到深夜,還有各種各樣的夜宵……”
城崎:“所以你就吃多了?”
栗原誠實點頭:“不知不覺就吃了很多。”
城崎的眉梢抖了一抖,長胖的理由還真是……簡單粗暴呢。
栗原接著道:“那時候我沒有意識到長胖對一個nv孩來說是一件很嚴重的事,直到我上高中,被同學霸凌。”
城崎:“霸凌?我以為這種事只出現在和電視里,都是夸張的說法。”畢竟她覺得把人堵廁所澆涼水或者在課桌上咒別人全家這種伎倆太蠢了,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做。
栗原搖頭:“你對霸凌的定義是什么?只是身t傷害嗎?言語的排擠,嘲諷和辱罵也是一種霸凌,甚至更普遍。”
栗原:“很多人意識不到,往往他們的無心之舉,會給別人帶來多么大的傷害。”
莫利和泉田已經繞著公園走了一半路程,他們找了個長椅坐下,栗原和城崎也在不遠處不緊不慢地跟著。
要不是栗原還拉著她,城崎都快忘了她們是來g什么的了。
因為她沒有想到栗原會跟她討論這么深刻的社會問題。
“所以……這和副會長有什么關系?”城崎納悶地問。
栗原:“當然有關系,是他救了我。”
栗原:“在我最心灰意冷,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金井副會長救了我。”
h昏的小公園,放學后玩耍的孩子都被家長叫回家吃飯了,沙堆上還散落著小鏟子和皮球,周圍的一切都很安靜。
15歲的栗原坐在秋千上,雜草一般毛躁的頭發擋住了她的眼睛。她用腳尖點著地面,秋千輕微地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聲。
她腦袋里還回響著前后桌同學笑著罵她“非洲老母豬”的聲音,整個人散發出的y郁氣息連路過的野狗都不敢靠近。
然后過了很久。